《沧海月明珠有泪》云端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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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叫的是，海——兰——珠。”

　　布木布泰渐行渐远，她的声音却在哈日珠拉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她欲站起身，但腿一软，没站住，又跌坐下来。

　　“格格！”素锦见状，忙上前搀住她。

　　素锦没有听见姐妹二人的耳语，却看出她俩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是不是二格格跟您说了什么？”

　　“没有，不关她的事。”哈日珠拉无力地摆了摆手，大滴的汗珠从额上浸出。

　　哈日珠拉的身子越来越沉，素锦快要扶不住她，勉强将她扶至榻上，便不顾她的阻拦，推开门跑出去，又想起莽古尔泰入了宫，不敢逾距自己去找大夫，只得朝三福晋居所跑去。

　　“福晋！”她不及请安，踉跄着跪倒在地，“福晋，侧福晋她不好了……求您找大夫看看她！”

　　“一大早，冒冒失失的，连安都不知道请了，成何体统！”紫檀道。

　　“奴才，奴才……”素锦泣不成声，只一个劲地磕头。

　　“她又怎么了？”哈达纳喇氏这才开口，“回来这些日子，就不见消停过。”

　　三福晋不耐烦见素锦在面前哭哭啼啼的，心里也怕莽古尔泰回来责怪，对紫檀道：“你把她拉出去，一早上跑来哭丧，晦气不晦气！再去看看那个人又出什么幺蛾子，要请大夫你就去帮她请了！”

　　“是。”紫檀应声，拉着素锦退下，嘱她去西院候着，自己去请大夫。

　　素锦一路哭着赶回西院，见哈日珠拉躺在榻上，双手护住小腹，牙关紧咬，额上已没了汗水。
　　素锦伸手一探，却是冰凉冰凉的。

　　“格格——”素锦忙乱地给她盖上被子，“您再忍耐一下，大夫马上到了！”

　　哈日珠拉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听到门外的响动，素锦忙起身去迎：“大夫，求您快看看！”

　　大夫忙行至塌边，看到已经痛得不成人样的哈日珠拉。他示意要把脉，素锦忙抱起她的身子，将她的手挪出被子。

　　大夫细细地切脉，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这——”大夫终于开口。素锦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怀中的哈日珠拉已是气若游丝。

　　“贝勒爷可在？”大夫问。

　　素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知所措地摇摇头。门口却忽然传来三福晋的声音。

　　“她怎样了？”

　　大夫见三福晋亲临，忙起身，压低声音道：“回福晋话，侧福晋只怕——此胎不保。而且……”

　　大夫欲言又止，哈达纳喇氏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须得此时将胎儿取出，否则，大人也保不住了。”大夫颤巍巍地道。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此刻将胎儿取出？她才怀胎不足四月啊！”

　　“这——”大夫顿了顿，“侧福晋怀中胎儿已夭。”

　　“什么！”三福晋听闻，不禁一惊，又露出几不可见的些许喜色，旋即回复了平常神色：“你可有诊断清楚？”

　　“不敢妄言。”

　　这般大事，哈达纳喇氏心中虽暗喜，但也不敢贸然行事，忙让紫檀亲自待人入宫告知莽古尔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