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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并肩作战让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兄弟俩走得很近,定都盛京之后,二人经常到哈日珠拉新筑的别院喝酒聊天。
莽古尔泰自不必说,不烂醉如泥不散场,但让哈日珠拉诧异的是,皇太极也一改往日的谨慎自持,总是在她这里醉得不省人事,好几次都是布木布泰过来将他接回府。好在皇太极再也没有和哈日珠拉多说过什么,她的心绪也渐渐得以平复。
然而,定都盛京之后,大金的命运却没有扶摇直上,反而从天命十一年一开年,便颇为艰难。正月,努尔哈赤亲征宁远,遭到了明军将领袁崇焕的强力阻击。败走宁远,不仅给八旗军士带来沉重的打击,也成了努尔哈赤的一块心病。回城之后,努尔哈赤又大病了一场。
祸不单行。见大金败退,后方的喀尔喀五部借机生事,背弃盟约,甚至不惜武力挑衅。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出兵斩杀了部族的贝勒囊奴克,平定了叛乱。然而这场胜利,并没有让努尔哈赤的病情好转,大汗的身体每况愈下,众贝勒们纷纷劝他暂时止戈,好好调理身子,他却忧心国事,执意不肯。
直到入了秋,努尔哈赤才在大妃阿巴亥的陪伴下,至清河汤泉调养。然而,好不容易劝了大汗去养病,留守的贝勒们却开始动作频频,一场暗地里的血雨腥风已经展开……
“四弟,父汗如果……我定然支持你!”这句话不知是莽古尔泰最近说的第几次了。开始,皇太极和哈日珠拉还示意他要慎言,如今都懒得再劝他了。
“如今十三弟深得父汗欢心,想必到时,父汗的两黄旗都是支持他的。”皇太极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却并不饮。
两人这样的对话,并不避讳哈日珠拉,但她自己对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得已要在近前伺候二人,她也从不多话。
“十三弟?只怕羽毛都没长齐呢。再说了,四大贝勒里,代善哥哥前几年出了那档子事,早已对汗位没有了指望,阿敏哥哥又是叔叔的儿子,论功劳,论能力,大家不支持你支持谁!”
“三哥自己没有想法吗?”
“弟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莽古尔泰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汗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除了你,其他人我是不服的!”
哈日珠拉听莽古尔泰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钦佩他的。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争汗位,自从打定主意要支持皇太极登位后,更是一心为皇太极打算。比起一眼就让人看透的莽古尔泰来说,在哈日珠拉眼中,皇太极更像是一个迷,让人猜不透,他总是话到嘴边留三分,哪怕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从他的口里,也从来没有说出过自己要争位。
“父汗既然早就定下了八大贝勒共商国事的规矩,到时由八个人共理国事也是不错的法子,只要八旗上上下下齐心,我们大金何愁不能坐大!”皇太极道。
“四弟,你这话才真真叫糊涂,群龙无首又哪能强大!再说,你不争,自有人争。难道要我们屈居在乳臭未干的十三弟手下!”
“十三弟这两年也经了不少事,父汗也很看重他,经常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将来如果父汗让他主政,我看也没什么不妥。”皇太极说完这句,才将原本拿在手中转动的酒杯举起,饮干。
“你能忍,我可不能!”莽古尔泰忿忿地说,“总之,我正蓝旗决不可能受他多尔衮的统辖!”
“哎,还是不说这些了。前几日信使传报回来不是说父汗身子渐好吗,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皇太极端起酒杯和莽古尔泰碰杯,按下了这个话题。
于是两人又聊了些前线的战局,喝了几盅,皇太极便起身告辞了:“府里还有些事,我先回了。”
“四爷走好!”哈日珠拉起身行礼,也不相送,只在原处看着皇太极出门走远。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每次这样看着皇太极的背影,都让她想起那夜所见他的背影,同样的寂寥,同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