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祈祷早上爬起来能涨几个收,结果一个都没有……你们都好无情……泣……也没有评……写文真心不容易啊,不要霸王人家嘛~收藏好不好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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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金诚从杨绵绵屋子里饮了药出来,孟无忧感叹这次运气可真是不错,不仅有神医伺候着,还因为人太少神医闲得没事干亲自给煎药,这事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杨绵绵心肠好,年少的时候曾经立志悬壶济世,救遍天下有疾之人,一个人背上医箱行走天涯,不料却惹得一身麻烦。初时众人都见她是个小姑娘,不肯让她医病,等发现她医术过人之后,一个个又争着抢着要她医,加之她诊费低廉或干脆不收诊费,大多数寻常医生也医得好的小病,病人却非要找她治,每日里累得她气都喘不过来,求医的人却直嚷着要她治病。再后来又有些依仗权势或是蛮力的人,更是要抢了她回去专门给自个儿医病。杨绵绵本是弱女子一个,长得又秀美,摆开摊子“济世”,不知道给自己寻来了多少麻烦。
还好她遇到了童晨,替她一一摆平了这些麻烦,又带她回了伯乐土,不许她再这般“惹是生非”,只因那些曾经累得她死去活来的病人,其它大夫也能医治得好,她不仅累了自己,还抢了别人的生意。至于别人医治不好的,找不到她就算了,若找到她,也要看是否心地良善之人,值得救才准救。杨绵绵觉得童晨说得有理,就和他一起在伯乐土潜心钻研医术、教导学生。这些日子刚好闲着没事,便连煎药这种小事也亲自替金诚做了,惹得童晨很是不快。
走了没多久,便见着王官人一手摇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悠闲地迎面走了过来,脸上那和善的笑孟无忧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小诚诚,今天心情好不好呀?”王官人以诱哄的口气笑眯眯地问道。
“嗯!”今天主人一直陪着他,心情当然好啦。啊呀,这是他喜欢的人呢,应该再高兴一点。这么一想,便咧开嘴冲王官人笑了笑。王官人直感觉阴风阵阵,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两手交叉着搓了搓手臂,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些。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递了一个包袱出来:“我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呀?”
孟无忧直觉那包袱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金诚却已经欢欢喜喜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堆女人用的物事,有衣衫罗裙,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首饰,都是上好的货色,小诚诚作为一个女人果然高兴得很,迫不及待地拿过一根发钗就要给自己簪上,却被孟无忧拦了下来:“王官人,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些是买给原大湿的吧?”
王官人摇了摇头:“大湿要的东西他自个儿会买,别人买的他还不要呢。小诚诚如此倾心于我,我自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孟无忧冷笑,这货果然是来报昨天的仇了。王官人这人,典型的欺软怕硬欺善怕恶,金诚比他厉害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敢做,一旦有机会落井下石,他就绝对不会放过,真乃小人得志。
金诚听了这话脸上浮现了几丝羞涩,含情脉脉地看了王官人一眼,王官人一哆嗦,禁不住又去掸身上的鸡皮疙瘩。但是想到金诚会打扮成原大湿的样子,他的心情立时又好了几分。
孟无忧也不去抢那包东西,只懒懒地说道:“小诚诚,主人不爱看你穿戴那些东西,主人给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听见了么?”
“听见了。”金诚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脖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包袱里的东西,又还给了王官人。
王官人见自己的奸计没得逞,心中郁郁,落落寡欢。金诚看在眼里,微微觉得有几分抱歉。忽然想起昨天主人问他想不想亲亲抱抱王官人,他说不想,可却后来跟主人又亲又抱,实在是天理不容,这会子王官人这般失望,正需要自己好好的安慰他,不如借此断了那不该有的念头,一心一意恋着这个买了这么些好东西送给自己的男人才是。
这么想着,金诚便含羞带怯扭扭捏捏地向王官人走去,孟无忧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大惊失色,伸手去拉他,金诚这次却是决了意要“回归正途”的,抬起袖子甩开她,一下子扑上了敏锐嗅到危机抬腿欲溜的王官人,扳正他惊恐悲愤的脸猛地亲了上去,一边亲着一边还皱着眉头,觉得浑无和主人亲吻时的快意,真真是味同嚼蜡。然而有着强烈责任感和道德观念的小诚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再艰难他也要出色地完成任务。正当他努力撬开王官人死守阵地的牙关时,一声尴尬的咳嗽突然响了起来:“咳咳,官人,这么些日子没见,你口味倒是越来越重了。”
王官人涕泪纵横,想开口求救嘴巴却被封得死死的,只能拼命瞪着在费劲九年二虎之力想把金诚从他身上拉下来的孟无忧。孟无忧扭头去看发话的人,不由得愣了一愣,只因这人长相并非中土之人,发色金黄,两眼翠绿,鼻梁高挺,皮肤偏白,脸上挂着有几分谑意的笑,是个看起来很亲切的老爷爷。虽然年纪不小了,身姿却依旧挺拔伟岸,比中土寻常男子高出一个头不止。
“老爷爷,您快来帮帮忙,我师兄被人害了,神志不清楚,老以为自己是女的,还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王官人。”孟无忧倒也顾不上揣度他的身份,见来了个能帮忙的,先出口求救才是真。
那老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左手搭上金诚的肩,一拍一推,金诚便不知怎么的离开了王官人的身子,脸上还有些发懵,没搞清楚刚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那边王官人却嚎啕着一下子扑入了那老人的怀抱:“大师父!你看徒儿被这不要脸的欺负的,这下子没了清白,徒儿看上的姑娘本来就嫌弃我,这下子更不待见我了!”
金诚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听王官人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还骂自己不要脸,羞愤欲绝,一扭身就跑开了。孟无忧想去追,却因为王官人的那声大师父停下了脚步。转念一想在山上金诚也跑不到哪里去,便也不那么急了。
王官人的大师父,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鸭梨士,想来是今日终于出关了。她却没想到原来他并非中土人士,而是海外来的异人,却不知他为什么远渡重洋来到中土,开辟了这一块伯乐土。师父年轻时曾经游历海外各国,想必便是那时候与他认识的。师父临走之前说了不愿与他相见,难道这人竟是为了师父一路追到中土?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去找过师父呢?
孟无忧脑中百转千回,思索着鸭梨士和她师父可能会有的关系,几次想张口问,却记起师父的叮嘱没有开口。师父显然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此中原因,却放心地走了,恐怕是因为这么多年不见,鸭梨士也猜不到腰带奶奶便是他要找的人。啊……难道并不是不想找师父,而是因为师父隐姓埋名,他压根就找不到?说起来,连她也不知道师父的名讳到底是什么……
正想着,却听得那边鸭梨士朗声笑了起来:“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过清白?早在五岁的时候就会追着家里的丫鬟讨亲亲了,这会儿被人亲了才说清白没了?”
“这哪能一样啊!”王官人抬起袖子揩了一把压根看不见的眼泪:“人家一直守身如玉,之前和那些漂亮姐姐玩亲亲都是很纯洁的亲亲,这登徒子居然把舌头都伸出来了……大师父,我是被用强的啊,真的是被强的……”
孟无忧默默地看了王官人一眼,说道:“王大哥,纯洁的人是不会画春宫的。”
“哦?最近有画什么新的么?拿来给我看看。”鸭梨士一听来了兴致,手已经伸了出来。
王官人抽抽搭搭地从袖子里掏出簿子递给鸭梨士,一边还继续用另一边的袖子擦着脸:“人家也是有苦处的……我们王家家训,只能娶一妻,这一妻必然要娶得慎重之极,是平生最爱的女人。人家一定要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爱妻,可是如果因为没有经验第一次就被爱妻嫌弃了怎么办呢……人家只能在理论层面上多多学习啊……”
孟无忧抽搐了:“你你你流连花丛那么多年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过?”
王官人见自己的清白居然遭到了质疑,抱着鸭梨士干嚎得更厉害了,搅得鸭梨士都没办法好好看图,只能开口帮他说几句话:“他说的倒是真的,这孩子今年二十二了,依然是童男之身,不过不是因为他说的什么鬼理由,是因为他们家家训,婚前不得与女子有染。他画的那些个春宫,都是照着女子的脸意淫出来的。”
“大师父!你怎么可以如此质疑我纯洁的动机!”王官人愤怒了,伸手要去抢春宫:“我不给你看了,你去找孙师父!”
“哎哎,别抢,大师父错了还不成么,你孙师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成日个跑到青楼里要姑娘脱光了让他照着画裸女画,还死活不承认是春宫,非得说是什么艺术,要看他的画一定要发表见解,看三幅以上还要写一千字以上的心得体会……”鸭梨士说着就开始头大。
虽说在鸭梨士家乡那边的画者也都是这么艺术着,可没硬要人写心得体会的。也真奇怪中土会有孙文熙这样的人,一直说中土画要精进必从画裸体起,若是生在海外肯定是个人才,可这人偏偏生在民风保守的天朝,又不肯出海,总说要致力于振兴中土画业。话是这样说了,又老是瞧不上人不肯收徒,凭他一个人怎么振兴啊。当年王官人死缠着要拜他为师,他却不屑得很,说这孩子画的是春宫不是艺术,虽然大家一直都没闹明白他的艺术和春宫具体的区别在哪里。
王官人见他服了软,知道机会来了,这才扭捏作态地开口道:“大师父,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求您一件事。”当下便把牡丹三绝与翡翠牡丹的事情与鸭梨士说了,求他给自己提炼出翡翠牡丹花瓣那样的底料。鸭梨士也是个爽快人,马上就点头应了。听到天香夫人最后自尽而死时,免不得长吁短叹了一番,顿了顿才恢复过来。
“我说你这些个日子怎么也不来看我,原来是出门替王母娘娘寻这牡丹三绝去了。这小姑娘和刚才那被人害了的小子是你路上认识的朋友吧?我先前见过君君了,大概情况已经知道,你们只管放心,很快就能医好。只不过这下蛊的却是个麻烦人,也不知他是怎么招惹上的。”
孟无忧先道过了谢,才说自己也并不清楚是什么人下的手。之前师父并未对自己说过,应当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人必然对她有什么企图,不然师兄也不会为了不让他找到她而强要用内力逼出蛊虫。她对不该好奇之事从来没有过分的好奇心,他们不说,她便也不问。
鸭梨士没再深究,转身对王官人说道:“王母娘娘发这个脾气,只不过是因着相公和胡胡不知道为什么一前一后不打声招呼全部离家出走了,她又急又担心,只能冲着你和你老爹发火。你老爹她指使不动了,指使指使你也是正常的。这会儿胡胡回来了,你前阵子又见过相公平安无事,早晚要回来的,王母娘娘的怒气也该歇了。这翡翠牡丹我还是会给你做,但你仍是回家去住为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趁机想在外面多玩一会儿?王母娘娘丢给你这个任务,你怕是暗地里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呢。”
王官人撇了撇嘴,切了一声,居然被老头子看穿了。可是他还是不想回去。这么些日子没回去,家里肯定又积累了一堆事情要他解决,从十二岁到现在就没像这段日子这么轻松过,他当然要及时行乐了。
“你还别不乐意,你小子刚刚不是说有喜欢的姑娘了么?来来来,让为师指点你一二……”说着,鸭梨士压低了声音揽着王官人叽叽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得他喜上眉梢,一个劲儿点头。片刻后他抬起头朗声笑道:“大师父说的极是,回头我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