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最美的时光》今尘

43、龙马的秘密

　　迹部妈妈感觉，幸村真的是一块硬骨头，相当不好对付。她当初认为的，只要随便哄几句，就能让他破绽百出的想法，显然，非常天真。

　　在谈到女朋友的这个问题上，迹部妈妈觉得自己应该多些提问。于是，她继续问道：“幸村同学对于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什么要求？”

　　“女的，活的。”

　　“噗！”坐在幸村身边的龙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就被嘴里的水呛到，别过头去轻咳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幸村的这个回答，是在开玩笑。就像故意不给迹部妈妈面子似的，气得她脸微微发红，要不是长年养成的贵妇涵养，她说不定，已经爆发出来了。

　　幸村摆明了是在跟她作对，回答问题时处处针对她，不是抢白她，就是索性像刚刚那样，不好好回答，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如果自己现在发作的话，一定会让其他几个人耻笑的。

　　她明显看到，幸村的话一出口，风希和迹部就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虽然他们极力掩饰，肩膀还是小幅度地颤抖着。这个幸村，着实可恶，用这样的回答，轻松地堵住了她的嘴。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问下去了。难道要让她高贵典雅的迹部夫人，继续追问所谓的“女的”和“活的”，是什么意思吗？

　　一餐充满较量意味的饭局，最终结束在了晚上八点半。当时，大家肚子里都塞了不少食物，却只有饱的感觉，没有那种美餐一顿的满足感。

　　每个人心里都带着小心思，时时留意别人的眼色和面部表情，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玩心理战。

　　饭局结束之后，迹部被妈妈强行带回了家，风希也没拉下，几乎是被妈妈硬拖着上了车。她离开的时候，心里非常不情愿，不时地回头去看幸村。只见他和龙马站在一起，微笑着冲自己招招手，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窘境。

　　迹部吩咐了一辆车，送幸村和龙马回去。所以，他们两人有了难得地独处的时光。

　　这两个人，一直到目前为止，关系都算不得非常融洽。幸村和网球社的朋友们，大多已认识快六年，彼此都和熟悉，深知对方的性格脾气。但是对于越前龙马，他却知之甚少。两个同为日本顶尖中学生的人物，却鲜少交手。

　　龙马的性格又天生有些傲气，虽然内心真诚，表面上总给人一种不太好相处的感觉。所以，他虽然已经加入了网球社，却至今没有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和他关系最好的，应该就要数切原了。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打游戏。还有就是丸井，都喜欢吃东西这个爱好，让他们两人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至于其他人，大家都还只是普通朋友，尤其是和幸村，龙马一直没办法把他当作好朋友来对待。感觉上，幸村对于他，是一个比较别扭的存在，似乎总想把他当成一个竞争对手。

　　两个人坐在车上，长时间默默无语。最后还是幸村主动找了个话题，谈到了明天的选拔赛：“明天的比赛，你准备好了吗？”

　　龙马默默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现在才刚吃完晚饭。”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时候，离比赛还早着呢，何必要考虑这么久远的事情。

　　“是，现在考虑这个，确实有点早了。明天下午的比赛，早上再想也来得及。”幸村在面对迹部妈妈时，一直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可是在面对龙马时，却又显得很和善。或许，他已经感觉到，龙马对他，并没有太深的敌意。他这个别扭的性格，是从小养成的，一时半会儿，大约是改不了了。

　　幸村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不言了。这下子，倒是轮到龙马有点不自在了。他想了想，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部长，你喜欢风希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仅仅是因为好奇吗？”

　　车里灯光有点暗，龙马借着外面霓虹照进来的光，隐约只能看到幸村脸的轮廓。至于他的那双眼睛，完全隐没在了黑暗里，什么也无法从里面读出。

　　他想了想，说道：“她是我亲戚，所以，我会关心她。”

　　“嗯，我也听说了，你们是亲戚关系。越前，介意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亲戚关系吗？”

　　幸村的这个问题，一时让龙马陷入了窘迫的状态。他寻思着，要不要说实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有什么说什么。幸村精市这个人，一般的谎言是骗不了他的，更何况，龙马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擅长撒谎。

　　“她是我小姨。”

　　尽管幸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答案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幸好龙马一直低着头，没有发现他脸上震惊的表情。让他得已有时间调整心情，用尽量平缓地语气继续问道：“小姨？也就是说，她是你妈妈的妹妹。”

　　“嗯，可以这么说。”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和我妈妈，不是亲姐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不是我的亲小姨，而是干的。”

　　幸村从自己的位置上，侧头望下去，正好可以望见龙马墨绿色的头发，在灯光的闪烁下，很是光亮。他想了想，说道：“越前，我猜，你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是你的小姨吧。”

　　“如果换作是你，可以做到吗？她只比我大两岁，我只能把她当作姐姐，而不是小姨。”

　　“恐怕，你也未曾把她当作姐姐吧。”

　　“什么意思？”

　　“越前，你几次三番拿她当挡箭牌，真的只是为了避开龙崎樱乃吗？还是说，你心里还有点别的想法？”

　　龙马的心上，像是被人扎了一针，隐隐地作痛。幸村的话，触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秘密。

　　他不愿意让幸村看透自己的心思，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风希喜欢的人，是你，这我知道。”

　　“越前，你和她很熟吗？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不，其实我和她认识，也不比你早多少。在她去立海大读书前一个月，我才突然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小姨。”

　　“当时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很抗拒？”

　　“嗯，是有点抗拒。她来神奈川后，就一直住在我家。起先，我总没有办法很友好地对待她。后来我才发现，其实她人还可以，虽然做菜难吃了点。”

　　幸村不由失笑：“那现在呢，你是不是很喜欢她了？”

　　龙马回避了这个问题，默默地将头转到了一边，透过窗玻璃，看着路两边闪动的灯光，喃喃道：“幸村，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也不知道，我总有种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记不得了。”

　　“我总觉得，她这次回来，是来找一个人的。而那个人，就是你。”

　　“那你知道吗，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是很清楚，隐隐听到一些事情，好像她要找一个以前的男朋友。但是，风希的妈妈很反对她这么做。我听说，为了这个事情，风希几乎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幸村不由心一紧，一种深切的难过，从心脏里慢慢渗透了出来。

　　“别担心，只是先兆而已。她妈妈怕她真的会得病，终于同意她回日本去。所以我想，现在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也有点担心，如果她没办法找回她以前的男朋友，她的抑郁症，或许病情会加重。”

　　车里长时间地沉默起来，幸村托着额头，沉思良久，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她以前的男朋友，就是我？”

　　“是。”龙马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我对这个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说，你失忆了？”

　　“应该没有，我找过很多线索，问过朋友，甚至翻过相册，都没有发现一段空白的记忆。我的记忆，一直都是连贯的，从小到大，似乎很正常，没什么异常情况。我实在不能相信，我真的失忆过一段时间。如果那样的话，我至少应该有所察觉吧。”

　　“这个问题，得问医生。”龙马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担心的是，风希回到家，大概不会有好日子过。她妈妈，实在有点偏激，尤其在这个问题上，似乎很难说通。我听说，她很希望风希能够嫁给迹部。幸村，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抢过来。”

　　龙马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风希从和妈妈上了同一辆车后，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头。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冰凉如水，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了。

　　一路上，母女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回到家里，走进宽敞而空荡荡的客厅时，风希才听见妈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声音，很平静，问出的问题，却异常尖锐：“风希，我问你，你现在和幸村精市，到底算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