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土坯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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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缘结对仪式过后，各族都挥别了嫁出去本族女子，带着新成员回去了。大衍族理所当然地把琼华留了下来，奇怪的是，琼华和榛一块出面送行的时候，丝毫没有前两天的抗拒与怨气，反而与榛勾肩搭背，与所有人言笑晏晏。
“哎呀，苏，你说琼华是不是喜欢上榛了？看他们那样子，昨天晚上肯定很激烈！”麻吉坐在山坡上的大石头上，给苏衍家包子喂奶。
“不一定。”苏衍瞄了一眼琼华的臀部，看着不像是被压的样子，模棱两可地回道。
“肯定是榛的那个……那个太好了，搞得琼华都不吵不闹了。”麻吉脸不红气不喘地瞄向榛的下半身。
“噗——”苏衍踉跄了两步，看了看麻吉淡定的样子，摸摸鼻子甘拜下风。
“苏，你的那个那个是不是很……呃……”麻吉的目光瞄了下苏衍的重点部位。
结果，还没有听完麻吉的话，苏衍已经落荒而逃了。
苏衍跑到小树林边上，气喘吁吁地歇了会儿，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橙——”
没多久橙背着竹胎弓，从小树林里晃悠了出来。
“什么事？”
“橙，你去请几个人帮忙盖房子，行不？”苏衍知道自己在慕兰族的地位虽然有所改变，但是还不到可以随意使唤别人的程度，像这种要求别人无条件帮忙的事情，还是由橙出面比较好一些。
“盖房子？”橙这两天都住在外面，就算与柚说话，也没有听到“盖房子”这事。
“嗯，山洞要让给榛和琼华，我打算在那边的山坡上盖房子住。”苏衍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平缓的坡地，那里风景如画，绿草茵茵，阳光和水源都很充足。
“你会盖？”橙瞪大眼睛反问道。
“嗯！但是要大家帮忙，一个人盖不了。”苏衍昨天晚上一直在规划着农家小院，怎么挖地基，怎么做土砖，怎么上梁……一步步都有了可行计划。
之前在附近找草药的时候，苏衍就发现这里的土质都很有黏性，部落里的粗陶器全是就地取材烧制而成的，于是他就打算用竹排编制模型，然后做出长方体的陶土块，这种陶土块做起来不难，理论上可以替代砖头。
至于房梁，圆木当然是最好的，可是新石器时期没有称手的工具可以砍树，用竹子又怕承载不了茅草。后来苏衍想起了火，可以用火来砍树，当然这个要非常用心，火这个东西在树林里使用，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火灾。
苏衍在坡地上等人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拿着尖尖的竹梢在山坡上划地基。
橙的速度非常快，召集了十几个小伙子，分配好石铲石锄后，这些小伙子就热火朝天地挖了起来。
“橙，部落里有谁烧制陶器的手艺特别好？”
“纳鹿伯烧陶罐很好。”橙头也不抬，弯着腰挖土，黝黑的皮肤上铺了一层汗珠。
“那我去找纳鹿伯，你们就在这里挖吧，记得要挖这么深！”苏衍把手中的竹梢插在地上，转身跑去河边找人去了。苏衍曾经问过柚，纳鹿伯就是当初那位搓草绳的老人，也就是桔的爷爷。
橙也不计较苏衍扔下他们不管，反正以前苏衍指点他们在附近挖陷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苏衍找到纳鹿伯，又是比划又是解释，磨了半天嘴皮子，纳鹿伯终于开窍，用稻草编了个长方形的框子递给他。
“不是的，纳鹿伯，我是想请你帮我做这种样子的陶土块，要一样大小的。”苏衍拿着草编框欲哭无泪，他的表达能力有这么差劲么！
纳鹿伯这才起身，领着苏衍去了部落里的土窑。土窑边的山洞里有不少模具，当然，那些都是做陶罐陶碗用的。
纳鹿伯在附近挖了几种颜色不一的泥土，然后按照苏衍的意思，做了不少长方体的土疙瘩，然后放在土窑里烧制。
“这个，有什么用？”纳鹿伯早已经把苏衍看作了发明家，部落里的蚌壳刀具、草鞋、藤网、弓箭几乎都有苏衍参与，理所当然的，纳鹿伯把陶土砖也当成了其中一种。
“呃……盖房子。”苏衍看着土窑里烧制出来的“砖”，大失所望，不知道是不是泥土比例问题，这些砖块几乎都有裂缝，看上去很不牢靠的样子。
“这个烧出来就是石头……”纳鹿伯纳闷地观察着陶土砖，摇摇头道，“很不好，都是沟！”
“石头？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烧制砖头，用平整的石头也可以呀！”苏衍一拍大腿，终于拐出牛角尖，和纳鹿伯打了声招呼，屁颠屁颠地跑去河边找石头去了。
一连几天，部落里的人天天出猎摘水果挖山药，带回来的猎物大都养在栅栏里，山药也是堆在干燥的山洞里储存。
琼华出猎的时候，都与榛同进同出，既没有欺负弱小，也没有萎靡不堪，很快就与大家热络了起来。苏衍虽然觉得琼华前后作为判若两人，但他一直忙着盖房子，没时间去探究。
当然苏衍也不会知道，只要他在新房工地上，琼华出猎回来后总会绕路去山洞里骚扰柚。柚虽然不会搭理，但是按着柚的性情，也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他。
出猎回来后，部落里有余闲的人一般都会来帮个忙，一来二去，这房子建起来就快了。黏土和着草木灰当作水泥，房子的墙壁很快就垒砌了好大一截，眼看着要上梁了，苏衍带着一队壮男就在小树林里砍树，先用石刀砍一圈，再用火烧，反复几次，大树就很容易砍倒。
房梁有了着落后，苏衍就在各家收罗稻草，然后请纳鹿伯编织草棚椽子。虽然他也想过烧制瓦片，但瓦片烧制不是个容易的事，模具、比例什么的要求比较高，等弄好足够的瓦片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茅草椽子可以顶一阵子，搬出来后，再慢慢研究瓦片。
他们一家不能占着山洞啊！就算榛和琼华不介意，苏衍也不要占便宜，何况还是情敌的便宜！
这天柚趁着琼华没来骚扰之前，带着包子跑到新房工地上找苏衍。
苏衍当然是万分欢喜，小心翼翼地扶着柚，在光秃秃的石墙间指指点点，略带兴奋之色道：“柚，这个是大厅，右边是我们休息睡觉的卧室，左边是橙的卧室……”
豆芽绕着柚的脚转来转去，呜呜地叫唤，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它长大了不少，已经没有毛团的样子了，看上去油光水滑、瘦瘦高高的，腿脚蹄子特有力，就是那张脸还是圆呼呼的，耳朵耷拉着，好一只忠厚老实的“狼狗”啊！整天跟着苏衍蹦蹦跳跳，见谁都谄媚地流着口水蹭小腿，这还是苏衍喂它吃熟食的后遗症。现在晚上大家聚在河边烧烤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拿着烤肉引诱豆芽打滚、翻跟头、装死……
柚抬脚挠了挠豆芽的肚子，豆芽立即一脸享受地躺倒任蹂躏，柚看着有趣，多挠了两下。
天色暗了下来，乌云渐渐在天际聚集。
柚看看天色，不免担心道：“下雨怎么办？”
“呃……柚，房顶还没有做好，再过两天就可以上梁了。”苏衍挠挠头，他这两天没有招呼大家开工，只是想等墙体干透了再上房梁，铺椽子和茅草。恐怕目前部落里与柚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这两天已经有人在他背后议论纷纷了。
“还没好？”柚摸着灰土土的墙体，回头问道。
“嗯，还要把房梁架上去，我前些天拜托纳鹿伯编制的稻草椽子也要放在上面，一层一层铺好，下雨天就不会漏水了。”苏衍边解释边比划，看着柚安静认真的样子，动作渐渐缓慢下来。
“可是，雨季就要到了。”柚担心地摸着土墙体，“这些不会倒吧？”
“呃……”苏衍语塞，他也不敢保证这种土墙的坚固程度。说来惭愧，他一直只想着建造，却忘了考虑牢固问题，如果这种土坯房连个雨季都过不去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建房子的好。
“没关系的，倒了还可以重新堆起来。”柚随口安慰。
苏衍无语，柚对他可真是好的没话说。
吃过晚饭后不久，天就开始下雨。
苏衍躺在床上只能暗暗祈祷刚建起来的土墙不要倒，柚靠在他怀里动来动去，都没能勾引得了他。
“这雨要下多久啊？”苏衍抚摸着柚滑滑的黑发，很是怨念。
“很久的，大概要十几天。”柚修长的手指戳着苏衍的胸口，轻轻地回道。
“……这么久……”苏衍震惊，他还以为明天就能放晴呢！看来这雨季有点像后世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梅雨”节气，原来最近大家频繁出猎、挖山药，就是为了这个雨季准备！
“苏，不要担心，新房子倒了，我们可以重新盖。”柚敏锐的感觉到苏衍在为着什么担心，温热的手掌缓缓对上苏衍的手，瞬间十指紧扣。
“柚，我没事。”苏衍低头轻轻吻在柚的额头，“不要担心。”
“呕呃~~”
“柚，怎么了？”苏衍听着柚一阵干呕，赶紧侧身查看。摸了一下脉门，一切都挺正常的，微微放下心来。
“呕呃~呕~我不知道，就是想……呕~”柚断断续续地干呕，生理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柚，坐起来。”
怀孕病期的干呕可没有啥好方法来抑制，苏衍不敢开方子给柚喝中药，要知道现在中药的药性很难把握，是药三分毒，对胎儿和柚弊大于利，他就放弃了，改为相对温和的药膳。一直以来柚都是吃他准备的药膳，病期的反应不甚明显，不知今晚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大反应。
苏衍先是摸着柚的后背顺着气，待他干呕的频率小了，就下床去端了碗温水。
“柚，漱一下口，感觉可能要好一点。”
“嗯，呕呃~”柚被这阵呕意折腾的难受，听话地漱了口。
“这个宝宝真不乖！等他出来我一定要打他的小屁屁！嘿嘿~”苏衍摸着柚微凸的小肚子，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呵呵~”柚一脸幸福地把手附在苏衍摸着他小腹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土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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