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Act.21 「死亡与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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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狱寺地怒吼响彻上空。当他挂断电话忐忑不安地赶到现场后，只看到了躺在黑色加长林肯车的后座上、全身被白布包裹的人。
就在几天前，他还半跪在纲吉面前发誓自己会用一生去守护他。
狱寺没有做到。
“骗……骗人吧？”强忍着泪水，眼前的景象早已变得模糊不堪。狱寺半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想要去碰白布下的人，抖动地指尖却触及。
世界的灯瞬间熄灭，脑中闪过一幕幕关于他和他经历过的事，如走马灯剧场般不断变换，停不下来。
——从今天起，泽田纲吉将只活在他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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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入江正一在关键时刻发送了讯号，彭格列总部很快接受到来自纲吉的信息，当然了他们现在并不知道真正的发信人是谁。六道骸及时赶到了现场，却半路迷失了讯号的方向，却转身睹见了那栋□□人人都知道的酒店大厦。敏感地第六感告诉他这位总爱给自己惹麻烦的十代目出了什么事，他步入大厦内凭着直觉找到了纲吉的具体位置，居然打不开门。
“Kufufufu……泽田纲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六道骸轻而易举地开了门，扑面一股浓浓的煤气味让他忍不住皱眉。环顾四周，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间。然后……
然后——他在床上找到了纲吉。
从远处看上去他就像死了似的。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到地毯上，一手垂下，另一只手搭在胸前。微皱眉毛，嘴角下唇，仿佛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Kufufufu，在装死吗？”六道骸用三叉戳捅了捅纲吉的胳膊，没反应。他抿唇，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弯着身子，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六道骸的笑容一时间僵在脸上。
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居然会有这么失态的反应。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刚刚还拜托他来的年轻教父居然死了。
六道骸甚至还能想到在纲吉发信息时的表情，应该是无奈却又小心翼翼地吧。
“怎么会……”他失神地盯着纲吉睡着的脸庞，再三确认后还是不敢相信。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掏出手机迅速给彭格列基地打电话。
……
彭格列基地内。
“滴——滴——”
急救室紧闭大门，门外走廊上有这么一帮人，他们站着、坐着、斜靠着墙，身上大多穿黑色西装，基本上都是男人。无法想象这些号称“自然灾害”的人聚在一起竟能在一个多小时内保持绝对安静。他们的呼吸简直就跟纲吉一样，停止了。
“咚。”
一只苍老的手推开大门。沉重的步伐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几十只眼睛在同一时刻凝视他，好像随时要把他吃了。年迈的医生摇摇头，怕是自己今天无法活着走出彭格列老巢了。“一氧化碳吸取过多，宣告死亡。”
人们的心，坠落了。
“不可能！十代目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狱寺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激动地上前揪住老医生的衣领，随后被山本劝下。
“冷静一点，狱寺！”
“不……六道骸！十代目有发消息给你吧？为什么你没跟着他！”狱寺随后将目标转移到六道骸身上，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质问道。
意外的是，六道骸并没有躲，只是沉默地握着手中的三叉戳。在发现纲吉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
如果自己在接到信息后就迅速去现场而不是无视了它，应该就能救下纲吉吧……
这是六道骸人生中第一次为了别人的死而感到深深自责。
如果这个里包恩还在的话……应该会有办法制止他们吧。
平日里在强的守护者失去了Boss，也不过是一团散沙。门外顾问向加百罗涅的迪诺和巴利安发出紧急通知，这个时候除了最亲密的盟友和自己人，绝对不可以将秘密外露。
“够了。”站出来阻止他们的竟是平日性格最过激的云雀。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冷静地开口。“先想想接下来的对策。即使少了泽田纲吉，彭格列也必须活下去。”
彭格列——这不仅仅只是个名字，它担负着几百条性命。就算首领不在了，身为守护者的他们也必须遵守自己的职责。将这个庞大的家族运行下去。
……
纲吉的“遗体”在三天后被运回了并盛，他的故乡。
随行的还有狱寺。在这个危险时刻离开西西里并不是个好选择，在得到纲吉的死讯后他状态一直不佳，门外顾问也就由他去了。
彭格列并没有想过要为纲吉举行葬礼，至少不是现在。他们虽一直将嫌疑犯指向白兰，却又不敢轻易将首领的死透露出去。而白兰则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过着自己花花公子般的生活。
“啊，狱寺君怎么回来了？”好巧不巧地，狱寺在并盛购物街碰到了京子和小春。他蓦地一惊，本想转身走开，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迈开，走向两人。
“诶？真的是狱寺君！”小春惊讶地叫了一声，“刚才我们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唔，我只是回来办点事。”得知了京子前不久和纲吉分手的消息，狱寺对这女孩的好感还是少了些，尽管他知道这是错误的。
“纲吉君还好吧？”京子提到了他现在最不想听的名字。她恐怕还以为除了纲吉，没人知道他们的事，小心翼翼地问。
“嗯，他……很好。”狱寺管好了自己的嘴，门外顾问已经下命令，纲吉的死讯也不可以对其家人与非□□相关人士透露，尤其是女孩子们。
她们，只要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就好。
告别女孩子们后，狱寺垂下手，孤零零地走在街道上。还真是伤感呐，有些人被迫选择接受现实，有些人则一直被蒙在鼓里。相比之下，他宁愿跟京子和小春一样当后者——永远不要知道十代目离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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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郁郁葱葱的树林，纲吉的遗体就被安葬在深处，狱寺每天都会去“拜访”一遍，带着新鲜的、还沾着露水的白玫瑰。他所躺的棺材里也放满了柔软的花瓣，这样睡上去应该也不会太冰冷。
“这里究竟是哪里啊啊啊！！！”
少年惊慌失措地大喊打破了狱寺的思绪。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敌人，加快脚步冲进森林深处。
“是谁！？”
扒开挡在身前的灌木丛，翠绿色的双眸瞪大，眼前的景象让狱寺恍惚以为自己还在美好的梦境中——
绚烂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丫如钻石碎粒洒下，笼罩在少年的棕发上。他用那双灵动而茫然的暖棕色眸子环顾四周，对这片陌生的领域感到恐惧。
名为泽田纲吉的少年仿佛降生一般，在这个时代的他死后不久便来到世上。
狱寺花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了这个梦的真实度，惊喜到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只能拥抱他。
“不要告诉我这是梦。”
少年懵懵地看着他。这个人像极了狱寺，可他在自己印象中又没有那么高大。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温热的呼吸洒在颈脖处痒痒的，让他不自觉地有些脸红。
“狱、狱寺君吗？”十年前还只有14岁的纲吉有着青涩却依旧温和的嗓音。刚刚离开了狱寺的人就近在咫尺，尽管这时的纲吉并不是他选择守护的那一位。仅仅是这样听着、看着、感觉着，他仍感动得想要流泪。
是啊，十年后的十代目离开了。
十年前的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Act.21 「死亡与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