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二十五章 ...
-
李冰若与公冶玉璃成亲之后,依旧是托辞有疾不与公冶玉璃同房,公冶玉璃也奈他不何。他继续连同言子桓派人前往各大深山寻访,希望可以找到慕夕寒的行踪。
这日早朝完毕之后,言子桓急急地找到他道:“冰若兄,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
李冰若道:“什么消息,是不是找到夕寒了?”
言子桓道:“你别着急,慕公子还没有找到,但是我们的人去访遍了群山,有人来回报说这几日在城外的空云山上遇到一名奇怪的女子。”
李冰若奇怪道:“女子?”
言子桓道:“据说那名女子幽居深山,武功高强,而且脾气古怪,见到我们的人到山上到处搜索闯入了她的住处,十分生气,我们派出的人去了好几拨都想跟她好好交谈一番,却都被她赶了出来,好几个还被她打伤了。”
李冰若皱起眉头深思起来:“哦?派出去的人可有查探到她的名姓来历?”
言子桓道:“只要有人想靠近她的居所,就会被她打伤,我们的人无法与她交谈,所以对她一无所知,只好回来通报。你说,难道这样的怪人会是慕公子的师父?”
李冰若道:“除了那名女子,山上再无其他人了么?”
言子桓道:“我们的人只见到那名女子,未见到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李冰若皱着眉头道:“不管是不是,我都要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言子桓道:“可是那名女子的脾气可是古怪得很,我们的人去了几次都被打回来了。”
李冰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前往一试。”
言子桓道:“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去探个究竟的,要不要我陪你前去?”
李冰若想了想道:“不用,既然她脾气古怪,那还是我一人前往比较好。”
言子桓道:“恩,那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了。”
李冰若道:“那名女子在空云山何处?”
言子桓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画的地图道:“这是回来的人所画的地图,那名女子的居所便在这里。”说着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李冰若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道:“很好,我即刻便动身前往空云山,子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言子桓道:“慕公子不在,冰若兄怎么变得跟我这么客气起来了?”
李冰若笑道:“那你就继续帮我找夕寒的行踪吧,我先走了。”
李冰若怀揣地图骑着骏马往空云山飞奔而来,一路上心想着,但愿上苍保佑这名女子便是夕寒的师父吧。可是如果这名女子真的是你的师父,那么你又在哪里?难道你没有回到你师父身边去么?无论如何,现在也只有尽力寻找了,或许能多一些线索吧。李冰若骑着马在空云山里转悠,他拿着地图仔细端详了一会,目光朝四周搜寻了一遍,拨马沿着山路继续前行。李冰若走了小半天,望望前面山林掩映处又看看手中的地图自言自语道:“应该就在前面了。”
李冰若踱着马缓缓前行,穿过一层密密的树枝走了没几步,忽然见前方有东西飞闪而过,□□的骏马受惊般翘起前蹄嘶鸣起来,李冰若赶紧勒住缰绳把马稳了下来,停在原地。他朝地上看了看,只见地上斜插着一枚飞镖,正待思索间,只听一名女子颇带怒火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多次不许再有人靠近这里,你们这些不怕死的人究竟想干什么,再上前一步,我便不客气了!”
李冰若闻言怔了怔,心想果然如言子桓所言是个脾气古怪难以交谈的奇怪女子。李冰若停在原地道:“前辈请息怒,晚辈李冰若冒昧打扰了前辈是想询问一个人的下落,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过了半晌树林中未再有动静,李冰若又道:“晚辈寻人心切,故而多次派人前来打扰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今日晚辈亲自前来,还求前辈不吝赐见。”
树林中还是没有动静,李冰若又道:“晚辈想找的人可能与前辈有关,故而诚心前来求见前辈,还请前辈赐见。”
树林中的风刮了一阵,只听那带着怒意的声音又道:“你烦是不烦,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赶紧离开这里!”
李冰若见这人真难说话,却又不能死心,继续道:“前辈怎知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林中的人冷笑一声道:“此地只有我一人居住,你要找谁,难道要找我么?”
李冰若闻言心仍有不甘道:“也许我要找的人与前辈有关呢,倘若前辈不肯现身相见,那就请允许晚辈向前辈请教几个问题吧。”
林中人道:“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李冰若见这人果然个性古怪,难以沟通,他翻身下马道:“晚辈是诚心前来,还求前辈万勿为难。”
林中人不语,却见林中树枝猛烈摇晃起来,忽然间一道剑气从树林中横扫过来,李冰若大惊,忙一提真气旋身飞起躲开那道剑气,轻身落地之时,只见衣服的下摆居然被剑气割破了一道口子。
“前辈…”
林中人见李冰若轻轻躲过了剑气,似乎有些惊讶,那声音缓了缓道:“小子,能躲过我的剑气,看来还有两下子。”
李冰若道:“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只想向前辈询问一些事情。”
林中人冷“哼”了一声道:“倘若你能答得上我的话,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李冰若道:“前辈想问什么?”
林中人道:“你若能对得上我的词,我便出来见你。”
李冰若心里一愣,心想要对词,对什么词,她说的词,我怎么可能对得上来。
“前辈,这…”
林中人见他迟疑了,便又厉声道:“哼,若是不敢,那就算了!”
李冰若只得无奈道:“前辈请说吧,晚辈对就是。”
只听林中人幽幽道:“已是繁花烬,弦断陌搂头。一处斜阳暮,几番看离愁。”
李冰若闻言大惊,这,这不就是夕寒留下来的那本诗词集上的么,那天第一次看到夕寒看这本诗词集的时候,他看的就是这首,这么说,这位林中的女子,难道就是夕寒的师父么?李冰若想着不由心中大喜,一定是这样的,绝对错不了了,他狂喜地想了半天,林总人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对不上,不由冷笑一声道:“臭小子,你若是对不上那就赶紧滚吧。”
却闻李冰若不紧不慢道:“柳未折,人已远,空余画依旧。孤舟寂听雨,往事已成烟。”
这回轮到林中的女子惊呆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站在外面的这名少年居然能说出自己这首生查子的下阙来,她不由震惊了,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知道这首词的下阙的,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翻转。
只听林中传来一声惊讶的问话:“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首词的下阙?”
李冰若见自己果然说对了,心下安定了不少,他平静地答道:“听前辈的语气,晚辈是答对了,那就请前辈现身相见吧。”
林中人道:“门前有路,你自己进来。”
李冰若终于得到了林中人的允许得以前行,他拨开路两旁的树枝往林中走去,只见前面的开阔处有一座木屋。那刚才说话的女子正坐在木屋之中,隔着窗子看到李冰若站在门前,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自己却是从过见过,她慢慢从木屋中走出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冰若见此女子脸上带着一副银色面具,看不清她的长相和表情,李冰若道:“晚辈李冰若见过前辈。”
“李冰若?”女子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道:“你怎么会知道那首词的下阙的?你从何得知的?”
李冰若道:“这首词正是晚辈所要找寻的人曾经给我看过的,所以晚辈就记住了。”
女子闻言惊诧道:“你要找的人是谁?”
李冰若道:“慕夕寒。”
女子闻言大惊,李冰若道:“若晚辈猜得没错,前辈便是夕寒的师父吧?”
女子闻言更为惊讶,她愣了半晌道:“你…你跟慕夕寒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李冰若道:“这…说来话长。”
女子朝李冰若看了半晌道,“你跟我进屋来。”于是李冰若跟着她进到屋里去了。女子让他在桌边坐下道:“你为何要找慕夕寒,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李冰若坐下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夕寒,是我心爱之人,我曾经跟他约定要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的。”
“什么?!”女子闻言大惊:“你说你喜欢夕寒?”
李冰若道:“前辈,我知道你是夕寒的师父,我是真心喜欢夕寒的。”
女子心想,自己遣夕寒下山寻人,没想到他居然跟这么一个男人纠缠上了,她冷哼了一声道:“你是如何认识夕寒的?”
于是李冰若便将自己与慕夕寒如何相遇相识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女子面无表情地冷冷听着,听完了道:“这么说,夕寒他也喜欢你了?”
李冰若道:“我们是两情相悦的”,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悬挂在脖子上的半枚玉环给女子看道:“这是我送给夕寒的信物,一人一半,我对他发过誓,要与他一生相伴,此情不渝。”
女子冷冷地看了看玉佩道:“哼,既然你们如此相爱,那为何你现在找不到他了?”
李冰若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夕寒本来在皇宫中与我一同当御前侍卫的,宫中的御前侍卫本来有五位,后来皇上要选拔四方卫进行了四方卫比武,夕寒输了比武离开了皇宫,至今一直下落不明,我一直都在找他。”
女子有些惊讶道:“他输了比武?”
李冰若道:“我也很奇怪,夕寒居然输了比武,我本来以为他不会输的。”
女子似乎生气地“哼”了一声,对着李冰若道:“他离开了皇宫,你为何没有立刻去找他?”
李冰若道:“当时皇上急着要将四人册封,我本想向皇上拒绝请求辞行出去找夕寒的,可是后来我在都城大街小巷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夕寒。”
女子冷冷道:“那你现在为何还当着皇上的御前四方卫?”
李冰若道:“我一个人找了都城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他,无奈之下才答应了皇上的册封,准备利用皇宫中的人手继续寻找,这样也许更有可能找到他。”
女子冷“哼”道:“你不过是贪恋你的官位而已,何必假惺惺地。”
李冰若惊急道:“不是的,前辈误会了,我留在皇宫中,只是无奈之下只能借重宫中的力量寻人而已,绝不是想贪恋荣华富贵。”
女子道:“哼,你口中说得好听,你究竟有多喜欢他,你究竟有多少是真心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李冰若绷起脸道:“前辈可是不相信我对夕寒的真心?”
那女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李冰若道:“前辈,我对夕寒的真心天地可鉴,无奈造化弄人把我们分开不让我们在一起,倘若我对夕寒有半点虚情假意,我必遭天打雷劈。”
李冰若沉沉道:“前辈,自从夕寒离开皇宫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他,我没有一天不想他,我找他找得都快疯了,我只是很难过,为何夕寒,他不肯来见我。”
女子沉默了一会道:“那你为何会找到我这来?”
李冰若道:“夕寒在比武之前,曾经跟我开玩笑说,若是他输了,大不了就回到师父身边去,我一直都派人找他却找不到,我心想也许夕寒真的回去师父身边了,可是我又不知道他师父住在哪座山上,所以就派人到各大深山寻访,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女子道:“你果真一直在找他?”
李冰若道:“是,我一直在找他,前辈,难道夕寒没有回来么?”
女子淡淡道:“他是不会回来的。”
李冰若惊讶道:“为什么?”
女子道:“他下山之前,我曾经跟他说过,如果他找不到会更息武功的人,就永远不要回来。”
李冰若没料到慕夕寒的师父居然会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惊道:“前辈,你对夕寒说了这样的话?”
女子道:“所以,他是不会回来的,你到我这儿来,也找不到他。”
李冰若道:“为何我从未听他说起这件事?”
女子冷笑了一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冰若不由有些难过道:“夕寒,你为何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女子道:“你现在知道了,慕夕寒不在我这里。”
李冰若沉默了半晌道:“既然夕寒没有回来,那他也许去找你所说的那个人了,只要我找到会更息武功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夕寒。”
女子道:“哼,也许吧。”
李冰若道:“前辈,我从未听说过更息这门武功,可否告诉我这是一门什么武功,该往何处寻找?”
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无可奉告。”
李冰若惊道:“前辈…”
女子道:“既然要找,那你便去找吧,找得到找不到与我无关。”
李冰若道:“可是…我想早日找到夕寒…”
女子道:“就算你找到了,他说不定还没找到呢。”
李冰若:“这…”
女子不耐烦道:“不要再问了,你把我的徒弟弄丢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李冰若见这女子果真性格古怪难以交流,看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夕寒居然没有回来师父身边,他不由又很失望,心想着本来以为有可能找到他了,现在却依旧毫无进展。
那女子朝李冰若望了望,见他相貌英俊,与慕夕寒倒是很般配,只是他居然把自己的徒弟就这么弄丢了,心中不免对他颇有些不满。真情假意,还不知道隔着肚皮心里在想什么呢,发毒誓也许也只是表面装腔作势,不能完全取信。
李冰若见问不出什么,便起身道:“今日打扰了前辈了,既然夕寒不在此地,那晚辈便告辞了,多谢前辈的指点。”
那女子道:“等一等。”
李冰若道:“前辈还有何指教?”
女子道:“你对我刚才吟诵的词,有何看法?”
李冰若怔了怔道:“那首生查子么?”李冰若沉思了半晌道:“第一次看到夕寒写下这首词,便觉得这词中尽是哀婉的离愁别绪,似乎是一名女子在哀伤地讲述着一个自己过去的悲伤故事。然而当夕寒离开皇宫之后,我翻出他抄写的诗词集再看这首词的时候,那份离愁别绪便更为深沉了,柳未折,人已远,空余画依旧,哎,此刻我与夕寒也是分隔两地,我却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想要见他却见不到。但是,我不要往事成烟,我答应过他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我一定要找到夕寒。”
女子闻言站在原地未发一言,冰冷的面具上看不清她的脸色和表情,二人沉默了一阵后,女子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李冰若朝女子带着面具的脸望望道:“前辈,他日我若找到夕寒,一定带他回来对前辈起誓,我这一生一世都会好好爱他,今日就请前辈为我的话做见证吧,晚辈告辞。”说着朝女子一作揖便转身跨出木屋离开树林而去。女子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一生一世的诺言,真的么,你真的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