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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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很快回过神来，道：“老师玉体安否？”
“夫人好着了，郭郎君请跟婢子来吧。”两个侍女起来道，袅袅挪挪地领着郭嘉往仪仗中去，不久就看到了素艳的马车了，前面的是指南车，后面的是记里鼓车，中间的才是坐人的驷马安车。这时候郭嘉还抱着那只猞猁，想要放下给素艳磕头，旁边的侍女忙上前接住了。郭嘉跪下了二跪六叩行完，车帘就从里面被掀起来。素艳一手掀着帘子，一手伸出来，做了个虚扶的动作，见他穿着短装，又看到侍女抱着的那只猞猁，不由得笑了笑，道：“奉孝，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打猎了？”
郭嘉就笑道：“若我不出来，也不会刚好遇上老师，却是早了。我还想着要再过几天。”
素艳说道：“上来说话吧。”郭嘉应是，而是解下身上的玉佩递给旁边的侍女说：“烦请你告诉我的家人一声，让他们先回去了。”而后方才上车
郭嘉刚上车就嗅到一股甜梦香的味道，而后看到素艳还是穿着一身大红曲裾端坐上手，只是她这次居然没有往脸上敷厚得可以涂墙的白粉，而只是画了远山眉，点了朱唇，这样的相貌确实媚态十足。郭嘉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再看了。她旁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蜷缩着身子正靠着马车壁睡得香甜。素艳见他上来了，方才说道：“在路上奔波，我还受得了，他可就受不了了，就想着早些到了才好。”
郭嘉看着那孩子睡得脸红红的，扎好的双丫髻都有些散乱了，就道：“这位就是禺城侯？不知名姓？”
素艳就道：“是了，父母早逝，就留下他一个独苗，我这次带他来见见陛下。他姓李名章，无字，你叫他阿瓜也是可以的”
郭嘉看了看这孩子，被人这样讨论着居然还能睡，不禁笑了道：“都是朝廷的官爵了，也该起个字了。”
素艳答道：“还没有承嗣，等他承嗣之后还要回去读书，禺城还用不着他。”
郭嘉明白了，说：“这孩子有老师照顾是他的福气。”不然的话，十一二岁就要撑起偌大的侯府，也挺可怜的，想起自己少时的苦处不由得想道。
一时无言，良久，素艳又说道：“这次孝惠没有来，安慰你媳妇一声。”
郭嘉忙道：“有劳老师挂念内子，她与张夫人一直都是有书信来往的，一时半会儿见不了面也没什么。”
素艳闻言一笑，靠在凭几上，揭起旁边的傅山香炉，用个铜勺子拌了拌，使之受热更均匀些，而后一股烟雾裹着浓烈的香气散出来素艳赶忙盖上，而后掩鼻让过烟雾，而后挑起车帘，让过浓的香气散去，而剩下淡淡却沁人心脾的幽香。郭嘉忍不住叹道：“好香，这是？”
“龙涎香，今年多得了些。”素艳看着香炉，脸上的微笑忽然间深情得有些耀眼，郭嘉顿了顿，这啥米回事？而后他又听到素艳说：“你说陛下会喜欢么？我记得他以前是喜欢的。”
郭嘉差点被素艳吓着，脊背发凉，话说她上次出现在中原的时候，陛下才多大？他还不至于认错素艳刚才的神情是母爱泛滥。他看了看旁边还睡着的半大少年，心里有些同情，没有说话。
郭嘉不说话，素艳不需要他说，继续保持着无限深情看着傅山香炉氤氲升起的烟雾。隔着烟雾看去，素艳妩媚的脸容有些模糊，显得有几分飘渺。
俄而，就进了城，郭嘉问道：“不知老师可有地方安置？不若到我家里暂且歇下？”
素艳就道：“许都也有禺城侯的产业，我去那里安置就好。”
郭嘉又道：“老师初来，只怕还没有收拾好吧，我家虽然简陋，也还住得人，老师也疼我一疼，去看看吧。”
素艳闻言笑道：“你有孝心了，好。”
郭嘉跟前面的车夫说了地名，而后就又端坐不说话了。快到的时候，素艳把禺城侯抱到自己怀里，拍了拍他的背，那孩子方才醒了过来。阿瓜看到素艳，叫道：“老师，我们到哪里了？”
“快到你师兄的家了。这是你师兄郭嘉，刚才他到的时候你一直睡着。我见你难得睡得熟，也不忍心叫醒你。”素艳笑着拍了拍阿瓜的背说道。
阿瓜听着有些羞惭，原来就睡红的脸更红了些，转向郭嘉行礼道：“师兄，我失礼了。”
郭嘉回礼道：“师弟不必在意。”
这时候，马车停下，郭嘉起来扶素艳下车，阿瓜则自己跳起马车。郭嘉下车看到大门早就开了，鹿鸣也站在门外，恭敬笑着等候禺城夫人，只怕早有人报来消息了。鹿鸣见到素艳下车，赶紧上前去搭把手。素艳也就让她挽着了，笑着对她说道：“你很好，养得奉孝仿佛都胖了些。”
鹿鸣谦恭道：“夫人谬赞。”一边说着，一边把她迎进去，又看到阿瓜，颔首行礼道：“李郎君。”阿瓜笑着露出了两个小酒涡道：“夫人安，夫人唤我作阿瓜就好了。”
鹿鸣见到这个孩子如此懂事，也是欣喜，也没有多说，就扶着素艳进去了。郭嘉则先去更衣了，穿着短衣陪客未免太失礼。
素艳登堂坐下，看着面前佳儿佳妇，心中喜悦，说道：“你们过得好，我就安心了。”又问道：“我听说你们的儿子都要有五岁了吧，领来给我看看。”
鹿鸣站起来，出去亲自领青牛过来，想了想又把戏家的两个孩子也领来了。她哄着青牛给素艳叩头，而后让戏家的彩娘子和黑郎君也给素艳行礼，这两个比青牛还要大几岁，日常礼仪都是有学的，自然妥妥当当地行了手拜之礼。
素艳赏了见面礼，给青牛的是一个明晃晃的黄金项圈，鹿鸣看着也觉得重，而青牛却对于这样亮眼的装饰很喜欢，捧着项圈直乐。素艳看到青牛喜欢，也是高兴，招他过来身边坐下，亲手给他戴上，说道：“长得可真俊！养得真胖”说着轻轻地捏了捏青牛肉乎乎的小脸。青牛平日被郭嘉捏得多了，因而此时不哭不闹，乖乖地靠着素艳，低头看自己的项圈。同来的阿彩和阿黑则各得了一对攒心梅花金锞子。阿瓜也上前，和三人见过了，看到两个同龄的玩伴也是高兴，一面坐着，一面忍不住偷偷给阿黑打眼色。
三个大人谈了一会儿话，看着几个孩子互相打眼色实在有趣，看了一会儿，素艳就说道：“阿瓜刚来，你们带他去逛一逛吧，不必再拘着了。”阿彩他们听了，起来行李告辞，带着阿瓜出去了。
剩下三个人说了些别情旧话，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鹿鸣本来想说说这城中家眷，让素艳事先了解了解，素艳就答道：“等到时候你给我下帖子请客的时候再细说也不迟。”而后鹿鸣见素艳淡淡的，猜想她大概舟车劳顿也是累了些，就问道：“夫人可是累了，可要去歇歇？”
“不必了，待用过哺食，我就回去了。”
鹿鸣看看日光，确实是快到用哺食的时候了，略坐了坐，就去厨下安排筵席。用过筵席，素艳果然起身带着阿瓜回去了，郭嘉夫妇百般挽留不得。
翌日，郭嘉在司空府中就听闻了：禺城侯来了第二天就获准天子接见了，而且是在新建成的寝殿玄室殿中接见的，再而且听说禺城夫人貌若天仙。后面那个才算是大八卦。郭嘉听了这个，越发谨言慎行了，想要反驳也无从驳起，他是知道素艳对于小皇帝确实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但是看着自己的老师被人这样说实在有些不愿，因而一直有些闷闷的，只是埋头工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素艳翌日朝见天子，见少年天子虽面目不像，但是气度举止则如故人一般，一时泪盈于睫，俯身下拜道：“陛下万岁！”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山呼万岁，嵩山之灵有感为之。
天子降阶亲自扶起素艳，君臣相对，无不泪落，道：“卿且起。”
素艳泪尚不止，道：“陛下，妾身竟能重见陛下，当此之时，妾身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天子却已忍住眼泪，说道：“子孙不肖，江山寥落，朕醒来时恚闷欲死，幸天不弃吾，君臣重聚。卿何作痴儿女语？不欲为朕再谋皇事么？”
素艳应是，再拜而起。
正是：黄图霸业本为空，谁教魂梦起茂陵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