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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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鹿鸣听了这个，一愣，就说道：“原来外面还有这么个说法，夫君的才华我也有数，只怕是明公与诸君抬爱了。”鬼才什么的，听上去太不吉利了，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你还说！！我还想我丈夫好好的，长命百岁。
曹娘子扁扁嘴，不大高兴，道：“听夫人这么说，郭祭酒听上去也和耶耶以前的谋士差不多。”
鹿鸣努力绷住不变脸，说：“本来就是差不多，明公手下都是当代豪杰。”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欠揍！！
唐夫人在旁边看到场面虽然有些失控，但还是圆过来了，心放下了些，多少人被曹娘子的地图炮对轰到忽然变色，张夫人这样的算是不错的了，为了避免接下来还有意外发生，她赶紧地插话哄小姑娘。
接下来，曹娘子没有再发惊人议论，一时间宾主尽欢。看了看天色，快要用哺时了，鹿鸣起来告辞。唐夫人和她一起走，回程的时候，唐夫人说她迟些下帖子，在自家借着赏梅的名义开宴，让鹿鸣回去做些准备。
看到唐夫人这般用心，鹿鸣自然也真心实意地道谢了。
唐夫人便说道：“今儿这事，也不能怪你生气，这廷娘子是丁夫人自幼养大的，感情亲厚就不说了，明公也觉得廷娘子这样子深有父风，向来娇惯，不仅仅是你，就是旁人在她那里也吃过亏……”
鹿鸣看她后面说得吞吐，便接上去道：“我当是什么事儿？贺娘，不怕你羞，我当年在闺中只怕也和廷娘子差不多，只是出门子久了，历练出来罢了，女儿向来就是娇养的。”
唐夫人一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道：“你能这般想就好，我就知道芝娘你是个大气体贴的。”握着她的手，捏了捏。
鹿鸣继续真诚地微笑，这世道谁不会装呀！当年我行医的时候还面对过更多的奇葩了，反正这个圈子里的人就算是撒泼也是文雅的，算什么！回手也捏了捏唐夫人。
下车回去，鹿鸣看到儿子，心情畅快起来。
东汉用的是四分历，以十一月为岁首，唐夫人说要下帖子，也得要等城中各家过完年再说。因此，鹿鸣就呆在家中，一边筹备过年，一边打听各家情况，中间，唐夫人还将一份资料夹在年礼中递了过来，就是各家谱系，荀家毕竟是世家，对于谱系很是有些研究。鹿鸣有了这个，感觉事半功倍，自然投桃报李，细细地挑选了贴心好用之物来作送去荀家的年礼。
等到过完年，也才十二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偏许昌城中无所事事的贵妇还是很多的，唐夫人的帖子正好，再说人们也想知道一下这个为曹操赞为“可使孤成大业”的司空军祭酒的妻子是怎么样的。据这些贵妇的男人说这个郭祭酒有些浑，家中门客也不知道管束，每日打架斗殴最多的就是他们，一时管束不了也就罢了，偏说了郭祭酒还不愿意听，傲得很！因此上，这些贵妇一方面想去看看这位夫人是否也如她丈夫一般，若果是真的，又有热闹看了，一方面又盼着张夫人性情和顺，好歹也要好相处一些。一个浑人就够了，夫妻一起来，她们会抓狂的。不过据说荀家的唐夫人说她不错，希望是真的不错吧。
到了赏梅当日，这赏梅之会还取了个很是雅致的名字叫做：“赏春”，以春代梅，意思好些，鹿鸣依旧换了出门的盛装：乃是汉人常穿的三重衣，一重丝绸的中衣，一重貂皮制的中衣，鹿鸣把这当作棉袄穿，，最外面的才是双绕曲裾深衣，宝蓝盘锦流云灵芝纹，衣缘玄色，上用银丝绣了折枝梅花，外面再披上石青色狐裘披风，这个时候的披风还是有袖子的，近似现代的大衣。这样穿起来很暖和，也很端庄。再者，鹿鸣长得年轻，老是穿绛紫色的衣服显得太老气，反而不合适了，宝蓝色的端庄又不失活泼。
唐夫人就在门外等着，看到鹿鸣来了，递过手给她。鹿鸣上前扶着，一起往里走。走到她的正堂前，鹿鸣看见里面已经来了一家的夫人了。唐夫人说道：“这是我的侄媳妇，攸家娘子，娘家姓钟，你叫她阿鹜也可以，都是惯常熟悉的，早些来和我一起招待客人。”
鹿鸣上前，看到这位夫人还很年轻，不过三十许人，脸若莲花，秀色动人，心想这大概就是荀彧的侄子荀攸的夫人钟氏，也是颍川大族出身。她听了唐夫人的介绍后，看到鹿鸣含笑行礼，上前一手挽着，说：“婶婶早就跟我提起过夫人了，如今见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美貌的。”
鹿鸣亦笑道：“我也就这个样子还可以看了，也亏得贺娘去说，幸好还没有丢脸。”
钟夫人听了这般，说道：“夫人太过谦了，你叫我阿鹜吧，都是这般叫的。”
二人应酬了一番衣着首饰等等话题，钟繇的夫人张氏也到了。钟夫人看到一喜，上前就唤嫂嫂，原来这钟繇的妹子嫁了给荀攸，而钟繇娶的也是荀攸嫁去河内张家的姑姑的女儿，也就是荀攸的表妹，怪不得荀攸的夫人和钟繇的亲厚，都是亲上做亲。
钟夫人和张夫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拉着张夫人到鹿鸣这边来说道：“这是我娘家嫂嫂，娘家姓张，唤她蒲娘便可。”
鹿鸣认了人，也说了自己姓名。张夫人就笑道：“呀，原来还有个本家在此，我也算不虚此行了。”
鹿鸣回道：“当不得此言，我门户低微，不及蒲娘出身河内张氏大族。”
张夫人就说了：“这又什么，这么个时候要传下一个世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鹿鸣也不由得赞叹：“蒲娘好气魄！”
旁边钟夫人也说道：“我也曾听说过浮梁张家，却是当年留侯之后，穆宗陛下还曾征辟过张家家主，只是不就罢了。”
鹿鸣暗暗抹汗，说真的，我除了知道张家乃是世代修行之外，还真不知道留侯之后这事，看来我对张家实在太不上心了，回去反省。旁边围着的夫人听到这句，脸色好多了，对于鹿鸣也更亲切些，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应该还是靠谱的，最夸张的是崔琰的夫人郑氏，简直像是要长舒一口气，而郑夫人旁边的毛玠的夫人徐氏拉了拉郑夫人的衣服，二人又恢复了一面高深莫测的微笑。
远远曹家宗族的家眷看到崔毛两家的夫人这般作态，不由得向唐夫人说：“这算什么？假清高！崔季珪家里的歌姬可从来没有少过。”唐夫人听了，笑而不语，鹿鸣听着不由得对崔琰毛玠二公的人缘感到悲哀，都是一殿为臣，你居然可以得罪人到连他们家里的女人都知道。
话说，曹家与夏侯家的女人来了不少，毕竟唐夫人和曹家有旧，再者，荀彧也在曹操手下多年，同僚情谊总是有的。因此，鹿鸣就见到了很多曹家与夏侯家的女眷，例如：夏侯渊的妻子丁氏，这位小丁氏乃是曹操正室丁夫人的妹妹，可以说是在场贵妇中身份最高者，不过她是跟着她的族嫂夏侯淳的夫人邹氏一同来的，因此倒不像丁夫人那样威仪尽露。而这位邹氏乃是曹操之母的侄女，也是亲上做亲的意思。还有一位夏侯楙的妻子曹夫人，乃是曹操的长女，这个时候也不过十六七岁，正是出嫁不过一年的新妇，穿着红衣裳，还带着几分羞涩地跟着小丁氏和邹氏。
鹿鸣把这些亲属关系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之后，暗骂怪不得古人要有专门的谱系学，我不是专门背过，也搞不清楚谁是谁的女儿，谁又是谁的儿媳！就算现在，鹿鸣还是觉得很混乱。
这样的一次游园赏春会实在让鹿鸣提不起精神，光是去人人了，但这是不行的，唐夫人走到她身边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提起精神来，要赏春了。”
众人入席坐下，唐夫人办事细心，虽然这赏春宴不过是个幌子，但是此时屋中都摆满了盛着折枝梅花的花瓶，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人们都赞赏了一番。其中郑夫人算得上是才气横溢，引经据典地描述了雪里红梅那“一枝香雪冻梅花，数朵新露簇朝霞”的情景，众人也纷纷表示叹服。这位郑夫人乃是荥阳郑氏出身，自幼就是听着康成公教训长大的，怨不得满腹经纶。
人们一边赏花，一边用饭，此时，就见几个女乐进来叩首，开始吹奏起了《梅花落》一曲。唐夫人便问道：“可有什么新曲子没有？”
那女乐跪下道：“有了，前儿刚得了一首新的，贵人们听听？”
小丁氏闻言，说笑道：“那我可仔细听着，旧的可都听腻烦了。”
唐夫人回道：“就这首吧。”
女乐又叩头行礼罢，回去也吹奏起来，只有一个身穿银红衣裳的女子手执檀板，敲着拍子，唱了起来：“ 梅岭花初发，天山雪未开。
雪处疑花满，花边似雪回。
因风入舞袖，杂粉向妆台。
匈奴几万里，春至不知来。[ “①
这些闺中不知愁的贵妇听到这个却忍不住各自垂泪，道：“唱得好是好，只是太过悲了，招人眼泪。”
唐夫人见此也就让女乐听起来，重又说了些笑话，席间气氛方才好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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