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七章 ...
-
却说这唐夫人带着鹿鸣到了正房门口，看到门前站着的一排小子和姑娘，对着鹿鸣笑道：“进来吧，刚好见见这群淘气的。”说着一一介绍：恽、俣、顗、粲四个儿子以及唯瑜、唯琳两个姑娘。这个时候不仅仅是男子就是女子也是有名字的，且流传下来的实在不少，甚至在史书中也有记载，例如桓思皇太后窦妙、孝成皇后赵飞燕等等
鹿鸣一看，四个儿子，从翩翩美少年到幼、齿正太，都穿着黑色狐裘，挽着和女娃娃一般的双丫髻，此刻都向鹿鸣深深作揖，道：“张夫人安。”鹿鸣险些眼花，以为自己看到了《西游记》里面的清风明月二道童，都是唇红齿白，人物俊秀，就差眉间的一点朱砂。还有两个小萝莉，与兄弟一般打扮。
鹿鸣赶紧虚扶道：“好孩子，都起来吧，当不得。”而后对唐夫人说：“这几个小孩儿都长得和仙童一般，温文俊秀，我都找不出词来夸了。贺娘，好福气呀！”自己郁卒地想了一下自家，只有小猫三两只，其中还有两个不是姓郭的，太不给力了。
鹿鸣笑着，让后面跟着的丫鬟把预先准备好的见面礼递上去，道：“都是些小玩意儿，你们拿着赏人吧。”四个小正太又是一揖。而后唐夫人说：“罢了，你们去吧，我们女人说的话你们也不爱听。”两个小萝莉举袖掩唇，笑了。四个小正太躬了躬身，走了。
进到屋内，二人脱下了身上的轻裘，分宾主坐下，两个小萝莉也陪坐。鹿鸣看了看只有两个姑娘在，和唐夫人长得不大相似，心知不是嫡女，便问道：“为何不见大娘子？”
贺娘听到这个，喜上眉梢道：“芝娘，你远在阳翟，只怕还不知道，我家大娘子已经许给了陈家元方①公的那个小子，过了年就要成婚了，因此她现在就在自己房内绣嫁妆，不轻易出来。你要见她，我让人唤她就是了。”
鹿鸣听了这个，忙道：“大可不必了。”又道：“陈家与君家门楣正是相当，我便是见识低微，也听说过颍川三君的名号，配这荀家八龙之后②的嫡女，真是天作之合。”
唐夫人听了更是高兴，握着鹿鸣的手笑道：“你就别哄我了，你看我都笑得停不了了。唯瑜，快去请你姐姐来见见张夫人。”
鹿鸣听到唐夫人这般笑，自己也笑了。
一会儿，她就看到个长得袅娜娉婷的女孩儿走来，盈盈下拜，声音娇脆，仿佛黄莺出谷，道：“张夫人安。”
鹿鸣一把搀起来，拉到身边来细细打量，看着她虽然身段苗条，但是端庄艳丽、面如满月、肌肤丰白，和唐夫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就是一个正妻的相貌.她脱下了腕上的一个玉镯子给她，对唐夫人说道：“大娘子好个相貌，我真真爱不得不得了。”又对荀娘子说道：“这个你拿着玩吧，迟些我再添妆。”
唐夫人听了这个，便说道：“唯珎，听到没有，可不能放过她去了，多说几句好话哄些好东西来才对。”
屋内众人听了都笑起来了，唯珎小娘子听到更是羞得抬不起头，鹿鸣笑着说道：“啊呀，你还说，看你的女儿都羞了。”
唐夫人说道：“羞什么，正要不怕羞的才好日后管家理事，也好讨份嫁妆，端庄大方的谁不爱？”
唯珎娘子听了这个，敛了脸上的绯色，向鹿鸣说道：“夫人疼我，必定不会跟着娘娘取笑我的。”鹿鸣听了这个，也乐得不行了，说道：“也罢，也罢 ，我就是栽在你们母女身上了。”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笑。众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用了些点心果子。外面来报道：“大郎和郭郎君在亭子里面喝酒赏梅。”
唐夫人听了，赶忙让人准备火盆、酒菜等物，而后跟鹿鸣说道：“偏他们会乐，这寒风朔气的，竟要到外面吃酒，也不怕冷着。”
鹿鸣也有些担心，郭嘉素来体弱，不要被冷着才好，就笑道：“他们如此高乐，不若我们去逮他们？”
唐夫人听了，打趣道：“芝娘怕是放不下夫君吧？”虽打趣了一句，还是起来了,对那几个小姑娘说:“你们不必去了,外面冷的很，小姑娘只怕受不了，芝娘，我们走吧。”
二人看了看外面，像是要飘雪珠儿，披上轻裘，让丫鬟打着伞，就要往湖边亭子走去。走到湖边，只见湖水都被冻上了，像是个水晶一般，反着日光，明晃晃地晃人眼，湖边都种了梅花，红梅、白梅都有。这会儿花都开了，粉白嫣红，不让春桃。
二人站在花树下赏了一会儿景，方才往亭子走去。走近了，二人看到亭子四边都用厚厚的毡布围了，只有面对梅花与湖光的那面的布被掀了起来，远远地看亭子里面，看到一个活泼艳丽如火焰一般的倩影正在轻捷矫健地舞蹈着。
两个妻子对视了一眼，唐夫人首先说道：“他们果然
是会乐的，幸好我们赶上了。”
鹿鸣也笑道：“正是了，我们看场热闹，也好长长见识。”
“正是这话。”
二人走到亭子外面，恰听到里面传出几句话。荀彧道：“今年的梅花瘦得很呀，恰似你这般。”这声音带着微醺的酒意，显得有些低沉。
郭嘉显然也喝了酒，答道：“胡说，我瘦还是肥，你如何知道？”这声音拉长了，显得懒懒的。
“怎么了？梅花瘦了才显得俊。”
外面的两人对视一笑，唐夫人道：“夫君喝醉了。”旁边的丫鬟掀起帘子，让她们进去。二人进去一看，看到原来正在跳舞的那个舞姬已经停下了，在旁边歇着，另一个拨琵琶的正在调弦。③
荀彧、郭嘉二人都披着毳衣④，盘坐，靠在凭几上。两个人都有几分醉了，面生红晕，如桃花一般，只是双眼还是有神的。他们看到鹿鸣她们进来，也是相视一笑，荀彧道：“娘子也来了，正好喝一盏去去寒气。”说着，他们后面站着的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便上前安设座位，从烫的热热的酒壶里倒出两盏碧绿色的酒⑤，恭恭敬敬地捧着跪在鹿鸣、唐夫人面前。
鹿鸣二人接过，一杯饮尽，而后笑道：“刚刚在外面看到这里热闹得很，我们都是闲不住的，就忍着羞来看了。不知这是什么舞？”
荀彧道：“这有什么，夫人客气了，这胡女自称乃是乌孙来人，所舞的自然是乌孙舞了。”
鹿鸣闻言道：“乌孙么？却是远得很，难得她到得了中土。”
郭嘉便笑道：“上自幸许以来，万国来朝，小小的一个乌孙胡女也知道钦慕中土，远地来奔了。”
这话说罢，众人大笑。唐夫人便说：“往日鲜卑的胡舞，我也看过了，今日我就看看乌孙来的。”
这么说着，那胡女起来向众人团团地行了个礼，而后手一扬，做了个姿势，弦一响，她就舞动起来。这女子身着胡服，窄腰燕裾⑥，腰间系着连理带，大红衣服上绣着合欢图案，挽着高高的双环髻。她或飞扬长袖、或长袖垂拂、或长袖高举、或长袖卷绕，似流云、似飞鸟，时矫健昂扬、时柔曼温婉。虽则和汉舞一般都是翘袖折腰，但是偶尔旋转起来，长袖共燕裾翻飞，比汉舞要矫健轻灵得多。
这荀彧看着这歌舞，向郭嘉笑道：“我记得你当年不喜欢这些，就喜欢上山逮兔子，而今如此不是比逮兔子有趣得多。”
郭嘉便答道：“确实不错，这胡姬身姿矫健，用来逮兔子确实不错。”
这话一说，众人也笑起来了。唐夫人道：“郭郎君竟这般不肯放过兔子，来人呀，把这些酒菜都换成兔子的，我们也托郭郎君的福，就来一顿兔子宴。”
这样一笑，郭嘉也撑不住笑了，道：“唐夫人，你不知道，当年我在颍川书院后山逮的兔子，文若可没有少吃过。”
荀彧就道：“你这奉孝，好歹我们当年也是同床共寝的情谊，你就不能少编排几句？”
郭嘉懒懒地抬起手，道：“呵呵，我记得当时是你喝醉了，我好心收留你一夜，谁知你酒后无德，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去了，幸好那不是寒冬腊月。”
“那酒还是你和志才去偷叔父⑦的，而后还要嫁祸给我！”
“我们可没有嫁祸，只不过玄行先生认为只有自己的侄子才会猜到自己的酒坛子藏哪里。”郭嘉眉眼一挑，说道。
“原是这般，慢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郭嘉顿了一会儿，扭过头不去看荀彧，脸上仿佛更红了些，道：“我让志才偷偷跟着你去过一次。”
荀彧听了之后，喊道：“你，你，原是这般！来人呀，换大杯！”而后对郭嘉说：“这也是好酒，不比叔父的差。而今当浮三大白，凑个三阳开泰才好。看我这次还放不放过你！”
鹿鸣听了，笑道：“原来还在说兔子宴，为何还没有见？难不成夫君真要去逮两只兔子来？”说罢，看着郭嘉。
郭嘉便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说：“好得很，我正有此意，喝了酒浑身发软，正该去松散一番。”
荀彧把郭嘉按下来道：“居然还敢逃席！罢了，罢了，喝了这杯就饶过你！”说着，亲捧玉瓯递过去。
郭嘉接过，倾杯立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