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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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郭嘉进来向素艳叩头之后，也就坐下说话了。鹿鸣横竖没事，就坐在一旁一边听着郭嘉和素艳大打太极，一边看着不远处郭嘉穿着的白色绣青莲的足衣，琢磨着下次颜色要怎么配才更好看，心里暗暗腹诽道，禺城夫人也算是人才，无论想要好事还是坏事，总让人觉得她要做坏事。
二人说了不久，素艳就首先受不了了，这孩子越大越鬼，不一会儿都不知道被他绕到哪里去了，因此上她也不再多说，直接就说明了来意。郭嘉听说她是为了婚事而来，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继续心平气和地和素艳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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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婚事说是繁难能够拖很多年，但真的要办却也快得很，不多时张家的人也随后来到了颍川阳翟城中住下，为鹿鸣置办嫁妆。鹿鸣很是过意不去地和孝惠说道：“这样大的人情可怎么还呀？”
孝惠抚着录名单大笑道：“傻丫头，那值什么？张家能够凭这个和我们搭上线也是他们的运气。”
鹿鸣听说了方才好受些，只是不久她收到了素艳以及孝惠送来与她添妆的物事，吓了一跳，这未免也太扎手了，居然比张家置办的那份嫁妆价高十倍，其中有些头面首饰、衣料、古玩等物，鹿鸣也不知价值。张家也算得上是小有来头的修行世家了。
孝惠看着吓呆了的鹿鸣好久方才笑道：“这算什么，我无儿无女，给你的自然多了些，至于夫人嘛，她素来是手里散漫的，看你顺眼也就多给你些了。”
这还是多了些？？也太多了吧？鹿鸣作为一个曾经的小市民，心中不停地把单子上的物事换算成布匹、米粮或者五铢钱，这份嫁妆大概也有二十余万钱，鹿鸣已经被封建思想深深地腐朽了的大脑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婚后的体面绝对是有的。
当然了，她不知道素艳为郭嘉置办的聘礼更加夸张。夸张到郭嘉都忍不住连连推却了，素艳还很不耐烦地一边加上些别的，一边说道：“这聘礼代表着天柱峰的脸面，也是给你媳妇的脸面，你自己回去想吧。”郭嘉闻言默然，跪下向素艳叩了三个头道：“徒儿谢过老师代行母职，为徒儿操心了。”
素艳闻言一笑，也不多言。
过了纳征、请期两个都不需要鹿鸣出面的仪式之后，已经到了立秋时分，也终于到了亲迎之礼的当日。鹿鸣早早就换了黑色的宵衣到家庙里面行礼，实际上也不是家庙，只不过是张家的族长临时从宗祠里面请来的牌主。
鹿鸣行了拜别祖先的三叩大礼，用了饭之后，方才去更换衣裳。这下子，鹿鸣看着黑色的嫁衣险些泪流满面，不是都说是红色的么？？电视剧害人呀！额，衣缘镶边绣花什么的都是红色的。鹿鸣几个月前量身的时候也没有特地打听这嫁衣是什么颜色的，别人自然也不会还要把这么无聊的问题特地告诉她。所以她在前几天接到成品的时候方才一时无言，幸好旁边的人都以为她害羞不愿说话。
她做好心理建设，穿上了纁色衣缘的赤黑色深衣礼服之后就被人按了下来，开始绾髻上妆。鹿鸣看到那一尺二寸长的发笄，嘴角抽了抽，这未免也太长，太尖锐了吧？那梳头的侍女一边摆弄她的头发，一边说道：“娘子的头发真好，又够长，估计都不用戴‘次①’，直接梳个漂亮点的发髻好了。”这般说着，梳头娘子麻利地把用那两根长长的玉笄把鹿鸣的头发盘了起来，按照周礼，这也就够了，只不过世道爱繁华，因此鹿鸣还戴上了些赤金打造的花树步摇、碧玉搔头等头面。最后发髻还系上了一道五色带子，这便是“缨”，本来是应该在刚订婚的时候就由男方给女方系上的，不过这样的礼节越来越不讲究，因此此时系上也无碍。除了这些还不够，为了遵循周礼，发髻上还要束上一道宽二尺二，长六尺的黑色丝帛②，本来是应该绑在发端的，但因为绾了发髻只好将就了。
除了头发之外，鹿鸣上完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想问一句：“你们究竟在我的脸上抹了多少粉呀？”白白的脸像是糊墙糊出来的，脸颊上是两团匀出的檀红色的胭脂，笑靥那还着重点了两个红点，嘴唇现在也是鸳鸯唇了，现在应该叫樱唇，居然连嘴唇都抹粉，无话可说了。幸好张家的审美比较传统，没有选择比较流行的愁眉和短眉，而是选择了远山眉，不然鹿鸣就要亲自出手给自己化妆了。
她站起来后，旁边的人就来给她系上玉佩，那玩意儿从腰间垂到小腿，看着好看，不过还真沉。她的脖子那里还系着一串璎珞，实在太沉了。
这样收拾好，时间都快到哺时了，估计郭嘉他们也要到，送嫁的姐妹女眷都匆忙回房换了黑色的礼服，这下子可好了，满院子站的人都是穿黑色衣服的，鹿鸣心里已经无语凝噎。
黄昏时分，太阳还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的时候，亲迎的车驾在火把的光亮中到了。鹿鸣此刻面朝南方在屋内，自然也没有亲眼看到外面的盛况。张家的族长身穿玄端纁裳，站在门外，首先是媒人依照礼仪，问郭嘉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来所为何事，郭嘉就说：“吾子命嘉，以兹初昏，使嘉将，请承命。”
媒人即答：“某固敬具以须。”
然后媒人去禀告族长，族长出门相迎，站在东面，向西拜了三拜，而郭嘉站在西面，向东回拜三拜，之后二人进门到临时家庙所在的院门，二人相互作揖而入，到了堂上阶前，谦让再三，方才进去。族长站在堂上东方，面向西面，郭嘉则面对鹿鸣，向北两拜，叩头至地，把大雁放置在地上，而后就可以站起来下堂离开。
当鹿鸣看到郭嘉的衣着时，她一瞬间平衡了，郭嘉穿的比她还要庄重严肃，爵弁玄端且不说，连腰带都系了两条，腰间的那一串玉佩看上去比她的还要繁复，应该够沉的了，更别说他还佩了剑。
郭嘉完成他奠雁的仪式后，而后鹿鸣跪在族长前面恭听教诲：“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鹿鸣旁边的代行母职的族长夫人赶忙取来佩巾给鹿鸣系在腰上，这便是“结缡”了，教诲道：“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而后鹿鸣在侍女的扶掖下跟从丈夫下堂，从西面的阶梯下去，表示她以后就不再是这家的人，而是张家的客人了。
出来的时候，鹿鸣看到郭嘉正在外面等她，有些羞涩地一笑低头，这妆容太丑，不好意思让人看呀。而郭嘉看到，则在想鹿鸣淡妆佳，浓妆亦佳，刚才那一笑真好看。
到了庙门的时候，代行庶母之职的族长的小妾追出来递上一个香囊说：“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等到他们出了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外景象，鹿鸣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而随从郭嘉来的友人仆役也都是穿黑色深衣的，这么多黑衣人在火光的掩映下站着，还真有些吓人，面对如此阴森严肃毋的婚礼，鹿鸣想哭！该死的，连马车都是黑色的，鹿鸣看着上前来的墨车腹诽，除了火把以外还有些什么是光明欢快点的么？她看了看在前面领路的郭嘉，咬了咬牙，算了，就当是尊重古代文化了。
等到鹿鸣被扶到马车上的时候，孝惠出来捧着景衣给鹿鸣披上，这个时候鹿鸣才从眼前黑漆漆的背景中找到了些出嫁的感觉，眼含热泪地连道：“师恩不敢忘。”郭嘉恭敬地将引车绳递给孝惠，孝惠也泪中带笑推辞道：“未教，不足与为礼也。”鹿鸣披好景衣，在马车中做好后后，郭嘉亲自驾车，当车轮走了三周后方才停下让车夫驾车，自己则跑回之前坐来的那辆车先行一步回去在门外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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