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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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很是郁闷地说道：“什么威仪？他们害怕的是紫府天雷符！”
“示之以威，也好，只是下次不必亲自出手了。”郭嘉颔首道,说着,他便从旁边堆着的书里面挑了《汉书》出来道：“来，看看光武皇后是如何御下的。”
鹿鸣一下子就囧了，还是上前跪坐在旁，听着郭嘉演说腹黑之道，可惜不过看了两卷，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奉孝，你可在？”
郭嘉掩卷，喜道：“文若来了！”
鹿鸣闻言，也起来道：“今天那壶酒就是为了荀先生？”
“正是。”
鹿鸣笑道：“今日是我害得你摔了酒壶，既如此，我就去准备酒菜，也好把酒言欢。”
“有劳鹿鸣了。”
鹿鸣一笑，便命随身的家人置办酒席，圣人云：“沽酒市脯不食。”只是此时酒是没有法子，鹿鸣一行人没有带酒，郭嘉的宅子也没有酒，只好到外面买了。而下酒菜却还是有法子的，之前鹿鸣命人制的鹿脯还有，这还是随车带着的，现在只需要加上些酱料便可以了。
这壁厢鹿鸣领着一种大小丫鬟在厨下，那壁厢郭嘉已经领着荀彧进门了。郭嘉也不讲究聚足迎客之礼，只是在前频频回顾，和荀彧说笑，而荀彧在后面笑道：“我知道你今日特地去买了黄叟的鹤觞酒，因而特地前来，你可不能吝啬呀。”
“岂敢？可惜这酒不小心被我摔了。”郭嘉想起早上的事情，不自觉面带微笑答道。
“摔了？”荀彧看着郭嘉很是惊讶，这好酒如命之人居然会把这样的美酒摔了？再看郭嘉面色和霁，不由得更加奇怪，这摔了酒也值得高兴么？
“是呀，连累你没有好酒喝了。”郭嘉袖着手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荀彧。
“没事，只是怎么摔的？”荀彧好奇问道。
郭嘉沉吟了一阵，而后笑道：“今日看桃花开得烂漫，一时不小心撞到上面去了。”笑得意味深长，色如春晓之花。
“撞到桃树上面去了？”荀彧看着郭嘉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这怎么可能？他的骑术还是过得去的。
这个时候，外面的丫鬟捧着酒壶及杯子进来放下，给他们盛了满满的两杯热酒，方才笑着退下。郭嘉看了看这个丫鬟，便问道：“你们娘子呢？”
“回郭郎君的话，娘子正在厨下。”
“请她来一趟。”
荀彧闻言，不由恍然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想不到奉孝也要娶妻了。”
“这是老师为我定下的。”
这时候，鹿鸣已经捧着酒菜自外而进，走到郭嘉身前跪下，举起放着菜肴的几案到眉处，递到前面来，旁边的丫鬟把菜肴取下，放到郭嘉面前的案上，是以谓之“举案齐眉”。而后郭嘉便笑道：“阿张，这位便是荀家郎君。”
“妾身见过荀郎君。”鹿鸣向荀彧行礼道，礼毕，欲要回内室去，但是郭嘉又说道：“荀郎君乃是通家之好，阿张，你也坐下吧。”回头看了看旁边的丫鬟道：“不必设屏风了。”
“是。”鹿鸣便坐下来，接替了丫鬟的工作为郭嘉斟酒。
荀彧见鹿鸣尚未改作妇人装扮，却情意绵绵，情知二人尚未完婚，只是行了前五礼罢了，因而笑道：“不知何日亲迎？有幸为傧相否？”又对鹿鸣说道：“闻说娘子出身浮梁张家？”
鹿鸣含羞低头应是，荀彧不过是闲话一句而已，也不留意。而郭嘉则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二人大笑，更进一杯。
酒过三巡，荀彧又道：“今日你又没有去袁明公那里，真不知道你到这里是做什么？就为了喝酒么？”
鹿鸣低头悄悄翘起了嘴角，原来郭嘉旷工去买酒。郭嘉则笑而不答道：“这邺城的酒倒还不错。”其他的都不怎么样，包括袁明公！
荀彧也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不再多说，毕竟他们还要在袁绍手下混日子，又另开了一个话题：“说来有件趣事，不知你可曾听闻？”
郭嘉捡了一颗盐水煮胡豆嚼了嚼，道：“说来听听。”
“袁明公自昨日开始便发了榜文要找一个女子。”
“嗯？”郭嘉停杯也不觉一愣，这袁本初可不像是爱女色的人，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一个女子？因而问道：“绝色？”
“不知道，听说那个女子头戴帷帽，几乎不曾有人看过她的样貌。”
“戴着帷帽的女子？”郭嘉说道，“这倒有趣了，连样貌也不曾见就让袁明公如此倾心。”
“是呀，最让人惊奇的是，那女子据说还是跨牛而至的。不过这倒不像是为色，听元皓①说，袁明公是在梦里见到这女子，知其将光大袁氏，方才要寻的。”
“哦？”郭嘉眉毛一轩，“怎么听起来像是汉武求仙的旧事？”
“是不是求仙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听了就都当个笑话。就是真的仙人，只怕……干杯！”荀彧把后面那个“也不怕会来”吞了下去，一杯下去。
郭嘉听到这个，便问鹿鸣道：“阿张，闻说浮梁张家也曾有修仙之说，不知真假？”
鹿鸣忽然听到这句话，一愣，低眉顺眼地答道：“确有此说，先祖正一天师曾得道飞升。”
“哦，那么张家还有人修行么？”郭嘉又问道。
鹿鸣一听这事就知道是在找自己，虽然不知道原因，又听到郭嘉这般问，便道：“是有一些，身居高山之上，不与凡人相往来。”鹿鸣确实不能说谎话，不过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哪里的仙人不是居高山之上，不与凡人往来的。
果然荀彧闻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仙人之说，事涉无稽，还是不要传说的好。”
“这是自然。”郭嘉举杯再尽一杯。郭嘉又低低向鹿鸣问道：“那你学了什么？”
鹿鸣也低低回道：“使剑。”
“幸好不是画符，不然我还得重新教你写字。”
鹿鸣被这光明正大的调、戏弄得面如火烧一般，不再说话了。郭嘉也就适可而止，不再逗她。
荀彧走后，鹿鸣便向郭嘉说了前事，说起自己曾跨牛夜戏袁术的事情时，郭嘉大笑道：“将欲翕之，必先与之。鹿鸣可谓得其真味。”又道：“既如此，这事已经不到你我插手了，赶紧上报与禺城夫人罢。”
“这是为何？”
“你刚刚才说了回魂仙梦之术忘了么？”
鹿鸣仍是不懂，郭嘉便笑道：“第一，倘若是袁公路告诉袁本初的，那么袁本初自然会知道，却不一定相信，毕竟这神仙之术虽则无稽，若是祥瑞，作用也是极大的，袁公路怎么可能让此事流出。那么这事本初公是从袁公路那里听来的就可以排除了。”
鹿鸣点点头道：“这我明白。”
“然后就很简单了，能够影响袁本初的梦境，且与你结怨的人不多，大多数都只是凡人。至于那个赵仲阳，只怕他也不敢违背师门之命，来找你麻烦。那么这事就不是对你的，而是对天柱峰禺城道。”
鹿鸣闻言，豁然开朗，又沉吟道：“那么是谁？”
郭嘉颇有几分神采飞扬地说道：“能够和世俗搭上线，又和禺城道有仇的不多，张角就是近年来的最有名的一个，而我刚得知孙坚霸江东，势力已经要延伸到越州了，禺城太守换人也很应该。”
这下子，鹿鸣也明白了，这张角的弟子张宝走后，张角再无挂碍，自然就要报仇了，于是就出了这样的事。
“那么我该如何？闭门不出？”
“你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又是浮梁张家的嫡女，为何要闭门不出？”郭嘉笑道：“多出去走走，去找荀家的唐夫人说说话。”
“是。”鹿鸣应了。
实际上，郭嘉想到的更多，这事找上鹿鸣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张角应该是听闻了正一张家和禺城李家的事，只不过不知详情罢了，但是鹿鸣犯戒这事瞒不了有心人，大抵他是从中得到启发的吧。他通告袁绍此事，就是为了让鹿鸣再次陷于世俗之中，即使鹿鸣入冀州刺史府不发一言，而张角也可以大发厥词，说鹿鸣犯戒。他也可以借此联合正一张家从中获利，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事早就被禺城夫人料理好了。虽然这次鹿鸣有惊无险，但是他敢算计鹿鸣，自然也就不怕被禺城夫人得知他就在此处吧。
如果鹿鸣知道郭嘉已经把这事想的如此复杂，只怕会感叹，绝对不要和郭嘉比智商，那会很辛苦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