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鹿鸣自从学了这心斋之术后，记忆力大进，竟然可以做到过耳不忘，过目不忘。话说如果当年我上学时也能这样子那该多好呀，鹿鸣有些悲愤地想道。因为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在上课时就已经能够把经典都背下来了。
却说五月榴花照眼明，到了五月时分，鹿鸣便已经将《太上道德经》、《庄子内外篇》背下来了。孝惠便取来耆草、铜钱等物教她占卦，鹿鸣初时疑惑。孝惠知之，笑着解释道：“《易经》上载先天八卦、后天八卦，学其文而不知卜算，如何能算学会了易呢？”
鹿鸣闻此，便向她学习算卦，鉴于她的上辈子都是学习马哲的，对于这些近乎封建迷信的内容真是接受得不大好。因而她只好多多练习了。
这里上课很是有趣，通常上五天就会休息两天，据说这还是禺城夫人李素艳制定的。鹿鸣不由得暗自腹诽道，话说就算你是穿越的，也不用这么张扬吧？鹿鸣这日刚好休假，便坐在台阶下拔草算卦。
这日也是郭嘉休假之时，闲来无事，来找鹿鸣说话，看到她坐在台阶那里，手里仿佛拿着草来编络子，便悄悄走过来在她耳边道：“鹿鸣姐姐，我记得斗百草应该是清明上已的习俗，怎么到现在你还在玩？”
鹿鸣被唬得一抬头，差点撞到他下巴那里，看到是郭嘉，便微嗔道：“奴婢还以为是谁，吓了一跳。”然后才平静些说道：“奴婢这那里是斗草玩儿，奴婢的老师教授奴婢卜卦，奴婢正用草练习了。”
“有趣得很呀，你们学医为何要学卜卦？”郭嘉听到也不禁奇怪。
“唉，谁知道呀。老师说‘学易而不知卜算’也算学不会的。”
“哦，你们还要学易经。”郭嘉也坐下来，摆弄那草道：“学学圣贤书，也是好的。恰好我有空，教教你也无妨。易者，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万法归宗，学医者学易也是应该的。”他这般说着，也半蹲下来拔草，拔了五十多根才罢。
鹿鸣跟着郭嘉回到他平日燕坐的房间。二人坐下，郭嘉不知从那儿又翻出了三枚五铢钱，塞进竹筒内；又把新摘下来的草揉弄了一下，而后才对鹿鸣说：“以前我学易经的时候，慈明先生告诉我子不语怪力乱神。卜算之事知道便好，不必深究。现在你学会了就好，也不必深究，免得让圣贤书落了下乘。”
鹿鸣听了，心中暗暗赞同，封建迷信要不得呀！！
郭嘉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竹筒，倒出来，看了看二阴一阳，道：“少阴，记下。”
“是。”鹿鸣应诺，提笔写下。
郭嘉看她记下了，把那三个铜钱塞回去，继续摇了摇，再倒出，全都是阴面，道一句：“太阴。”
等到他这样子倒了六次，接过鹿鸣的记录一看，上面整整齐齐地用楷体写着“少阴，太阴，太阴……”不禁失笑：“你这写的是什么呀？”
鹿鸣疑惑道：“这不是你刚刚让我写的么？”
郭嘉笑不能抑，拊掌大笑道：“鹿鸣真真可爱，你上课时果真有听么？”
鹿鸣一听，满脸羞红，确实听这些时实在不甚留心。
郭嘉看到这般，也就不再取笑了，而后拿过笔来在旁边画了卦象，坤上坎下，乃是师卦。他提笔微微一笑，稍稍挽起袖子在旁边写道：“师，贞，丈人吉，无咎。”而后抬起头来向鹿鸣道：“你应该也把易经背下了吧。”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很肯定，接着说：“那我就不写下去了。”
鹿鸣此时脸上的红晕才消去了些，点头道：“都记得的。”
“那便好，如此我们来学变卦吧。”郭嘉搁笔抬头，正好看到鹿鸣红霞方消的脸颊，浅浅一笑道：“这变卦是老变少不变，喏，你在你刚刚写的旁边写上变卦吧。太阴则变为阳，少阴少阳不变。”
鹿鸣应诺在旁边像郭嘉那样画出卦象，这是困卦？鹿鸣一蹙眉，真不是好兆头。鹿鸣想了想，还是提笔写道：“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无言不信。”写到“吉”，眉头稍舒。
郭嘉见此开解道：“这困卦前便是升卦，俗语云‘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升极而困也是应该的。便是困卦，也没有穷而不前的道理，倒不必这般忧虑。”
鹿鸣闻言也开颜一笑，收拾起纸笔、铜钱等物。郭嘉却扯住鹿鸣的衣袖说：“且住了，我顺带教你怎么用耆草卜算吧。”鹿鸣算出了困卦，本想着就此算了，但听到他这样说，便罢了。
这草还没有晒干，就被郭嘉缠绕在手下，十指飞舞，嫩草的香味渐渐挥发出来。鹿鸣拿起象牙柄的拂尘扫了两下，以防蚊虫飞来。
郭嘉偶尔看到，鹿鸣纤纤玉手并拂尘一色，一时如玉；又觉其衣袖振荡，芳香微发；抬头但见佳人笑靥如花，心中激荡，经久不能平静，忽然想到《诗经》中的一句：“有美一人，婉兮清扬。”
他早就知道鹿鸣是美的，只是不懂为何他还不习惯这种美？仿佛自到了这来，他便屡屡惊叹于她的美。是因为什么，他也无法深究了。只是在这一刻，他再次为之动念了。
鹿鸣可不管这些，她赶了蚊虫后便开始磨墨。不一会儿，郭嘉便已经在旁边一个一个地喊道：“七——少阳；六——少阴；九——太阳…….”
郭嘉这样读出来，声韵悠长，咬字清晰，此时他的嗓音已非小孩子的清脆的童音而是带着些许沙哑，这样听起来还真是好听呀。鹿鸣在写字的空隙，抬头看看外面的炽热的日头，擦了擦额上的汉，免得沾湿了面前的纸张，回头看向郭嘉，他还是如谪仙一般极潇洒端正地坐在那，果然古人的耐热能力是要比她好呀。
郭嘉读完后，接过纸一看，道：“哦，这次是离卦，这么个毒日头在外面，倒是应景的很呀。”提笔在旁边写道：“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崇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他捻笔又笑了笑，这可有趣了，火以炎上，总有可烧之物，不知外面那日头烧的是什么呢？他这样想了想，把纸递回去说：“变卦吧。”
变卦可得损卦，郭嘉看到这一卦，联想到而今中原黄巾蜂起，只怕也应了这损卦吧，他喃喃道：“损下益上，其道上行，也罢了，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抬头看到鹿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抚了抚眉头，原来又皱眉了。他笑了笑道：“没事，这卜算之事可算懂了吗？”
鹿鸣其实还有些半懂不懂的，但也不好意思多说，便喃喃应了“是”。郭嘉在这苦夏日子里坐了半日，原来虚弱的身子有些支持不住了，反正鹿鸣也算不得外人，就索性歪在一旁，有些恹恹欲睡。
鹿鸣看到他这样，想起他身子原本就不好，支持这么久怕很难受吧，心恨自己不知体谅，上前扶他躺下来，到里间抱了一床薄被给他盖上，看到他额上依然冒出晶莹的汗珠子，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汗，道：“郎主若累了，便小睡一会儿吧，不能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的。”
郭嘉枕着鹿鸣的袖子，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听着温言软语的叮嘱，不觉更困了，就这样在鹿鸣一下一下的扇风中，迷迷糊糊地眯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