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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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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回到家里,开着电视躺在沙发上,不是恶俗的娱乐节目就是毫无见地的谈话栏目,再不就是机械无波澜的天气预报,她不耐的换了几个姿势,怎么都不舒服。
于是去书房拿了电脑,查了邮件,打开word。
《摩登人类》心情专栏——爱与不爱,都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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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读者来信说,上个月的频繁相亲,真的让我疲乏。原来到了这个年纪才会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以前总以为还会再有,后面还有更好的。可现在呢,一次次的相亲,逼着我自己降低标准,有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年轻的时候没有再坚持一下?
——
其实从最开始我写的一直就是“心情”专栏,却很多读者来信问到爱情,有的时候我也无力。毕竟这个词语,我一直有困惑,做到如何才对得起这两个字?我只知道我自己做得不好,甚至还有点狼狈。
不过,我大概能明白这种心情,有人说青春就是做些不靠谱的事儿然后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互相抱头痛哭。爱情的确会再来,主角多半不是同一个。我们总以为爱情会原谅青春应有的叛逆和骄纵,所以总以为还会有再好的。却没想到,因为逼不得已的尴尬年龄,不得不一次次的降低标准。
其实,当你等到真的没得挑了,才会懂,原来比爱情更喧嚣的是人心。
而我们,总是假借青春轻易的原谅自己,谁知青春总是太短,来不及挥霍,已是后悔时。悔不当初这四个字很残忍,要不陈升也不会这样唱到:我在风中迷了路,别问我如何埋葬昨天,我怕今生再已不见。
人最终都是在习惯中屈服。我们的意志并非想象中那般强韧,它的选择或许也不是理所当然的正确。正确的,只能是那些最终要强迫你接受的存在。不管它是空气,城市,爱情,婚姻,个性,还是其他。
以至于走到最后,结婚的,未必你爱的。你爱的,未必嫁你的。这是命运的玩笑,不过开得大了点。
对我来说,青春,其实就是把错的感情和错的人摆渡到对岸,然后独自返程在风雨里做回勇士。
你也懂的,你能抓住的只有当下,可你偏要将这道理也放在回忆里去缅怀。
我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我们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
男人们讲,女人应该风情万种,温柔可人,和恰到好处的烂漫天真。难吗?不难的。我曾经的一个大学室友就曾这样说过,姑娘们,别觉得困难,这无非是发发骚,耍耍贱,还有时不时的犯个傻比罢了,挺好玩儿的。
其实呢,我原本也有个很喜欢的人。奈何时间太长,回忆太短,转眼就遗忘。是的,是我硬逼着自己忘记,然后就真的忘记了。偶尔也会觉得真是对不起,原本打算记你一辈子的。可惜你不愿意,于是我也不愿意了。
所以只能这样了,只是可惜了好多人的期望了。
有句话其实说的很对,爱情只是一场重感冒。有人会很快康复,有人患病时间比较久,但极少数人会因此失去生命。
那些感动,那些誓言,那些甜蜜与哀伤。像暗流一样浮现在记忆的脑海。很多人说,想回到过去。可是过去已经物是人非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去年今日此门中那个灿烂如花的女子,今夜又会躲在谁的怀抱中做着什么样的梦呢。
所以你看,爱与不爱,真不那么重要。
有时候我们是失去了这个人。有时候我们是失去了对这个人的爱情。而一切当中唯一笃定的是,我们失去了时间。
只是或许还会梦见,你如何变成明月光,我如何变成白米粒,你如何变成朱砂痣,我如何变成蚊子血,在天各一方后,我越来越活得轻佻,你越来越走得佝偻,然后大家纷纷觉得时光可憎,岁月无情。
人们都以为生活会像电视剧一样,多年以后街角再见,淡淡的问一句,过得好吗?
而事实上呢,很可能只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我们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我停下来看着你的脸,却再也叫不出你的名字了。
所以,别说什么地久天长的鬼话,我对时间过敏。
回忆,是岁月赠送于我的一对哑铃,我要在潦倒的情感里拎举着它,沉默且成熟的度日。
就像海子那么多诗句,我也只记住了一句,我要挥霍青春的岁月,然后去做铁石心肠的船长。
生活里,有很多转瞬即逝,像在车站的告别,刚刚还相互拥抱,转眼已各自天涯。很多时候,你不懂,我也不懂,就这样,说着说着就变了,听着听着就倦了,看着看着就厌了,跟着跟着就慢了,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想着想着就算了。
你觉得,爱,是一条河。其实不是的。它只有一瓢三千水那么多。散了,就成了覆水。再不能收,且再不会有。
曾经你天真的以为,只要两个人足够相爱,就能对抗整个世界,永远在一起。可是当你真正置身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只要活着,很多东西是我们没有办法摆脱得了的。
人总是要陷入这样的两难困境,在你自己能做出选择之前,别人已经替你选了。路起初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会变长不会缩短,不会多了几道弯也不会变得更直。所以每次觉得走错路了,其实只是自己背叛了自己、厌倦了自己罢了。
最近我的生活也有太多猝不及防的忙碌与变数。
都说成长无关天分,坚强这词也大都与苦痛连担。可若能选择,谁又愿冲锋陷阵,战亡爱场?
所以很多时候妥协某一种生活,是因为爱,或者其他。但这种妥协永远不需要解释,因为没有人会懂。
就像我们自己的生活一样,不需要向别人解释,谁解释谁就输了。
这世道,谁和谁瞬间分离,谁与谁刹那相好。都已未觉诧异,瞬息万变的时代,给了我们刹那骤冷的情感。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可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们做出来其实不求对错,只求心安。
时间有一种痛,我的爱跟别人的不同。谁会习惯,言不由衷,你却懵懂。
就像今晚,我也与这命运以及这暧昧不清而模糊不明的尘世打了一个赌。
——Sophie
……
…………
苏晚意写完专栏,已是凌晨一点,想了想,又打开word,把《摩登人类》这四个字换成了《Drout》。刚想发邮件给罗小鱼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书桌上打开着的一本诗集,上面一句话突然变得有些显眼。
“Destiny determines who comes into our lives but it’s the heart that decides who stays inside.——命运决定谁会进入我们的生活,内心决定我们与谁并肩。”
是这样的吗?
苏晚意奇怪的笑了笑,想起第一次坐欧奕的车,不知不觉睡的沉熟,醒来时窗外已是雪花飘絮,小区路边几乎没有行人,苍茫天地间像唯有他们两人而已。她记得那是这个初冬的第一场雪。
谁知道结果呢?不过是个让自己心安的赌而已。
就像神雕侠侣里面郭襄说的:人人都说我爱着杨过大侠,找不到他才在峨嵋安家,其实我也只是爱这山中的云雾,像十六岁那年绽放的烟花。
结果会怎样谁都不知道,说不定就像那电影中演的,男人说我们来玩一场谁先说我爱你谁就输的游戏,可后来怎样了?后来,他们都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各自结婚了。
无论如何,我也只希望多年以后,我不会辜负今晚的决定。
……
…………
当苏晚意把她的目前状况和林宁分享了一下之后,林宁不失所望的将口里的果汁悉数以一条完美抛物线喷了出来。
不可思议到,“欧奕??!!!!!!!最近风风火火的欧氏集团?!”
苏晚意心不在焉的点头,继续在各种口味的冰淇淋间犹豫。
“哎呦我去,姑娘您这是拿下了本市头号单身汉啊!”林宁激动的直拍桌子。
苏晚意疑惑的抬了抬头,“头号?谁算得?这么给我面子。”
林宁直嗤她,“赶紧的,正经点儿,他怎么勾搭上你的?”
香草、抹茶、提拉米苏、哈密瓜、、、、到底吃哪个口味的?
苏晚意直皱眉,“这么多口味……
林宁被内心的好奇憋得忍无可忍,怒喝,“苏晚意你能听到我说话不?!”接着气势万千的喊,“服务员过来!两份米苏和抹茶口味的,你个选择困难症的主,老娘帮你选了!”
苏晚意看着林宁这雷厉风行的样,丝毫没被影响到,半晌才悠悠的说,
“其实,是我主动勾搭他的。
“他和我在一栋小区,一次吃饭,我问他肯不肯做我男朋友,他说好。”
“没了。”
“没了??”
“恩。”
林宁的手指曲了又伸,伸了又曲,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四个指头在她面前摇摇晃晃,晃的苏晚意心烦意乱,“四年啊我说,四年以后你的第一场恋爱对象虽轰动过程也太草率了吧!”
店内的灯光丝丝的折射到苏晚意的脸上,乌黑的眉毛很有神,
“不过是协议恋爱而已,别当真。”仍旧是言简意赅的解释。
“你骗鬼啊你,你全身上下哪点能够和欧氏总裁谈协议的?……”林宁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突然一脸惊慌的看着苏晚意,“你不是……你不是……和他那种关系吧……”
“那种关系?做梦呢吧他。”
“噗嗤”林宁被她逗得大笑,“苏小姐您还真是好意思啊。”想了一下还是弱弱的问道,“不会和那天我跟你说凌东回来了有关吧?”
苏晚意还是慢悠悠的说,“没关。”
又是这副表情,每次在遇到大事之时,苏晚意这种悠然的表情都把林宁气得半死,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干着急。但是每次一旦她好容易憋足一口气想面对面冲她发威的时候,苏晚意就会掐准了时间看她一眼,清亮的眸子波澜无惊,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
但是这一眼总是能很神奇地让林宁生生的把气给憋回去。
“……好吧,”林宁放弃,“你的事我也管不了,只是欧奕那种人,小心至上。还有那什么凌东的,上次问我你的联系方式,我虽然没告诉他,不过估计他也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