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面上，车窗两边灯火辉煌，飞掠而过。
苏晚意迷迷糊糊的靠在车后背，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脑海里也牵扯出了许多曾经的记忆。夜晚正浓，路上车已经不多，欧奕车开的飞快，一个红灯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安静温顺的样子，欧奕不知道心里哪个角落突然被触动，开始慢慢的变得柔软起来。
绿灯开启的下一刻，他熟练地发动车子，速度却不知不觉慢了很多。
车子一路平稳的驶到公寓，欧奕轻轻停好车，他稍稍侧目，苏晚意还在睡着。
原来这个女人睡着的时候会变得温顺很多，连眉眼都柔和的如秋水一般。
他见过这个女人很多面，第一次停车场的眉目英气孤傲冷艳的样子，第二次在小吃街蹲在乞讨小女孩旁边的笑意盈盈善良细心的样子，和今天晚上反应迅速伪装自如的样子，还有现在，这个眉眼弯弯猫一样温顺的样子。
每一面都截然不同，但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竟都觉得奇异的合适。
他专注的看着这个熟睡的女人，目光难得的少了漫不经心，嘴角忽然挑起一丝明辨不清的笑意。
如果叶航在场的话，他会发现，欧奕现在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目光灼灼，温柔而坚定。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叫醒她。
……
车内一室温暖。车里幽幽浅浅的弥漫着苏晚意淡淡的香水味道。
苏晚意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定了定神，看到周围环境才马上反应过来，心里马上暗骂自己不知小心。转头看到旁边的欧奕靠在车后倚眯着眼睛小憩，苏晚意看了一眼手表，内心大惊，怎么睡了这么久。
现在这副景象着实让她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自处，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车上睡了两个小时。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咳了一声，欧奕听到响动，慢慢睁开眼睛，“你醒了。”
苏晚意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微微皱眉，“不好意思。”
欧奕淡淡应声，“没事。”
苏晚意抬眼看他，才发现原来他有双很漂亮的眸子，如今这副眼里含笑的样子更是好看，眉目淡然，十分温暖，仿佛冰雪融化。虽然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却和晚宴上见到的那个冷静自持的人大不相同，看起来很好风度。
苏晚意觉得今天晚上自己实在是出格的够可以，欧奕看向自己的眼光又叫她捉摸不定。她开口，语气仍是淡淡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给欧总添麻烦了。”说罢冲欧奕点下头，冷静而果断的开车门下车了。
下车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竟然有雪花开始飘落，初冬的雪花并不很大，但是漫天白色飞舞，在夜色和灯光交映下极致美丽。
这，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欧奕自己一人在车里，望着窗外世界洋洋洒洒的白雪，合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有一种言喻不明的东西，在这个初冬夜晚象风一样突然袭来，叫他措手不及抵抗不得。
甚至让他多年以后都一直记得这个夜晚，因为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叫爱情。
……
…………
苏晚意回到家里两脚使劲儿一撇踹飞了脚上的鞋子，伸进拖鞋里就照直往客厅走。从冰柜里拿出冰镇水大口大口的灌，少有的满心烦躁。
灌下去两瓶水以后苏晚意觉得好了很多，平复情绪躺在沙发上盯着白色的欧氏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她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小晚啊，这么晚还不睡觉？”
苏晚意柔声回答，“恩，妈你也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已近午夜却不带疲惫，听得出接到电话很高兴，
“你也知道啊，我都老了，现在睡眠不多的。”
苏晚意鼻子有些酸涩，她岂是不知道母亲睡的晚是因为父亲越到晚上身体越不舒服，
“我爸身体怎么样？”
苏妈妈笑了笑，故作轻松，“没事，挺好的都。”
“叫你们搬过来你们非不要，我雇过去的陪护帮你照顾我爸你也不要。”
“哎呀你不用操心，我们在这小地方住惯了，不习惯B市的空气的。上次被你逼着去你那里住，你爸爸身体更不习惯了。再说，照顾你爸爸还有谁比我更懂？”
苏妈妈语气宽慰，“还有啊，不要再叫人拿东西过来啦，这里都有的，钱我们也用不了多少的。”
苏晚意盯盯的看着窗外零星的灯光，安静的听着妈妈温柔和蔼的声音，只觉得内心越来越紧，她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都是我的错。”
苏妈妈语气马上变得严肃，故作生气，
“过去那么久的事儿了，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不许这么责怪自己。”
苏晚意静静的没有出声，妈妈继续问，“你现在怎么样？身边有谈的来的男朋友没？”
“妈妈你不用操心我了，我暂时还不想找。”苏晚意语气轻松的说，一笑带过，实在不想让家人操心。
“你从来都懂事，我不操心。好了，早些睡吧。”妈妈笑笑。
“你也早些睡。”
“小晚，”临挂掉电话时候妈妈略微沉吟了一下，突然叫住她，轻轻的，却很认真，
“对自己好一点。”
听到这句话，苏晚意生生憋住眼泪，压低了嗓音只“嗯”了一声，本想说过几天过去看他们，可她的嗓子已经透着浓浓的鼻音，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哭了又担心，死命的捂着嘴巴忍住，挂断了电话。
……
放下电话的时候，苏晚意滴滴泪水早已落在脸颊上。再次回忆到了今晚在酒吧碰到凌东堂弟的场景。
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他日我定要在最风光体面的时候，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你好好说上一番如今。
如今呢？如今我做到了，恨意虽仍在，可我已经觉得连照面都不屑了。现在我只想认真的把你从我的生命力清干净，连丝毫的交集都不要有。
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于是没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
而所谓生活，到最后也无非只是二三事而已，未有波澜，何谈起伏。
不过那句话说的还是对的。曾让你痛苦的，必让你强大。
……
…………
第二天，一份关于七页的两份详细报告递到了欧奕的办公桌上。
其中第一份是关于凌风的，凌家历代从政从军，凌风父母均为空军大校，年轻的时候从事航天领域，常年驻扎在发射中心，所以凌风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了大伯家里，也就是凌东的父母。
凌东的父亲是凌家的大儿子，省安全厅厅长，他的婚姻是典型的政商强强联合，凌东的母亲自小也是家境优越，世代经商，是房地产企业万源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如今已是万源集团董事长。
很容易理解，这样的家庭是不会允许出现一个唱片歌手的。凌风和凌东严格来说，都算是凌家的异类，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十分要好。
凌风的本职工作是在航天集团下属的一个研究院上班，白天安安稳稳的坐办公室，晚上潇洒的回归他的酒吧杀手。
而让欧奕惊奇的是，顺藤摸瓜，竟然通过凌风找到了很多苏晚意的信息。凌风的堂哥凌东是苏晚意的大学时代的男朋友，两人在Q大时候的恋爱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最后分手的莫名其妙，直叫众人惋惜。
“她的资料就这么多了吗？”欧奕抬头，眼神很有压迫感。
叶航隔着老板桌站在对面，一听欧总发话，立刻全神贯注，神经保持高度集中，认真的抬了一下眼睛解释道，
“是的欧总，就这些。”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个……已经很详细了。”
欧奕冷淡着口气，“初中拿过几次奖、高中得过多少个第一、班主任分别叫什么。我需要知道这些吗？”
叶航下意识的摇摇头，但反应了一下，觉得还是不懂欧总意思，第一次指名道姓的让自己查一个女人，他……他……他实在不知道欧总关注的是哪一方面啊，索性把能查到的都交上来了。
但其实，他很想讷讷的像小品里的那个人一样回答，“需要？……还是……不需要啊？……”
但他也知道这么说一定会被当场被灭很惨，所以他决定好好措辞，憋了半天准备想个华丽的应答。
可在他就快开口的时候，对面低沉的声音再次发话。
“大学开始的资料就这么少吗？”欧奕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道。
叶航停顿了一下，认真的实话实说，“额……是的，自从大学以后的资料就很难查到了。”
欧奕略微点头，面无表情，示意知道了，叶航松一口气赶紧悄悄的退了出门。
关于苏晚意的资料没有多少，大学以后的更是鲜少。但是通过父母的职业，看得出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再看她的吃穿用度，放在她这样一个连职业都查不到的人身上，的确有些费解。
欧奕翻了翻资料，拿起一张看起来是大学时代的照片，她正坐在长板凳上，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些浅浅的笑容。不知是拍摄角度还是傍晚的夕阳，她的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光晕，显得她整个人更加柔软温暖。
欧奕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随后又轻飘飘的扔回了桌上，他转动身下的椅子面朝着窗外，一只手抬到椅子扶手上，支着下巴若有所思，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