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或许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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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寒冬，朝日。
欧奕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空无一人，似乎昨晚的一切……都像是错觉一场。可室内的旖旎气息又清晰的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视线里却进入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欧奕愣住了，逼着自己清醒着回忆昨晚的场景，似乎的确在那个瞬间，她突然叫了疼，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肩膀，当时他也只是以为是他要的太急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次。
思及此，他倒笑了，心竟也觉得莫名的暖了一下。
欧奕退了房，走出大厅的时候，发现苏晚意就在酒店侧门口的小花园里坐着，一个人坐在长凳上，靠在宽宽的椅背上，抱着膝盖。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苏晚意的脸颊已被冻得通红，嘴唇在无意识中咬成了泛白色，只裹了一件单薄的大衣，双肩瘦弱，长发被风吹的四处散开，露出了皮肤白皙的脖颈，小巧的耳垂。
脸色白的吓人，耳垂冻得通红，眼角似乎还有被风吹干的泪珠。可她明明连身体仿佛都在瑟瑟发抖，却依旧睡得无知无识。
苏晚意这幅样子，看的欧奕的心一揪，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苏晚意隐约中感到周边风势明显变小了一些，她从困意中勉强挣扎出几分清醒出来，略略掀开眼皮看了看，却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庞。
欧奕正半蹲在她面前，无声地看着她。一双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深邃暗沉，像是最深不可测的幽潭水。
苏晚意裹紧衣服，擦了几下眼角未干的泪珠，却咬着唇不说话。
很多时候，眼泪都被看做是在索取。她喜欢掉眼泪，因为哭过很轻松，但她不喜欢人看到，因为解释起来麻烦。
“我会负责的。”欧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暖意。
“我叫你负责了么？”苏晚意眼睛直直的看着别处，语调冰的和她现在的人一样。
显然，酒醒之后，她又穿上了厚厚的装束，钻进了她那百毒不侵的盔甲里面。
欧奕却不急，悠悠的笑，“我的意思是，我想负责。”
“你想怎么负责？”
“结婚。”
苏晚意笑了，嘴角翘起的弧度冷冷的，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说出来的话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活在21世纪。没想到欧先生您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共度余生？”
欧奕笑了笑，好像说的漫不经心，
“经过昨晚一夜，你现在的表现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活在21世纪的女孩子。”
苏晚意抱着双臂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欧奕敛起眉眼，慢慢的说，
“只是顺便提醒你一下，昨天你没有看完的那盘棋，我输给了伯父，说好了答应他一个要求，我也只是在兑现而已。”
苏晚意这时候终于有了表情，眸子狐疑的闪了闪，
“你……说什么？”
欧奕耸耸肩，话说的云淡风轻，
“他叫我们结婚。”
苏晚意怔怔的，没有说话，觉得自己完全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明白了一些。
欧奕问，“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什么吗？”
苏晚意静默的想了想，只觉得头疼，于是摇摇头。
他淡淡一笑，眼眸越加深邃，笑容悠悠然，却透着一股诡异，
“我昨晚说，你一直这么故作坚强，不累吗？”
“而现在，如果你想，你可以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
他的声音不大，却缓慢有力，手掌牢牢地扣紧她，幽深的眸子看进她的眼睛里，那目光直达她心底深处连自已都常常装作不见的某个地方，令她微微颤栗，甚至恼火。
这种被猜中心事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好。
两人对望了半分钟，其实不过是若干个刹那，可又像是很久。苏晚意倏地低下睫毛，避开他的视线。她突然笑了，颤了一下，眼神很悠远，语气轻的不得了，
“生活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但其实也没我想得那么糟。而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就像有时候，我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可有时候呢，我也会发现自己原来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欧奕，你说的对，故作坚强是很累，我也非常想去相信一个人，非常想。但是，这个人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呢。”
欧奕悠悠的问，“你不相信承诺？”
苏晚意愣了一会，慢吞吞的答，“你呢？你又相信吗？”不过没等他回答，苏晚意就自顾自的轻轻说下去，
“二十岁之前我也相信很多事情，后来一件一件变得不相信。”
“你说要我们结婚，你爱我么？”
欧奕右嘴角向上勾了勾，眼神却晦暗不明的攫住她，“你觉得呢？”
苏晚意思忖了一下，说出口的语气没有迟疑，
“呵，怎么可能是因为爱，我们合作谈了一个恋爱，这样就够诡异的了，结婚，不过是将错就错下去。你对我从来没有疑问，对我在B市的生活没有问过，对我为何会住在那种公寓里没有问过，甚至在和你一起去的那次晚宴上见到了那个人，你还是没问过。”
“何况，你以为我的消息有那么闭塞吗？你的心恐怕也早已经磨砺的刀枪不入了吧。你之前那些花边新闻，女人不断，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吗？恰恰就因为我知道，知道你玩得起，我才会找你谈这场恋爱。”
欧奕听得不急不缓，一双桃花眼越发锐利，可口气却平平淡淡，
“你都知道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苏晚意的眼神略微暗淡了一些，“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
“那么，你不敢和我结婚？”
“怎么不敢？但你要告诉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别拿我父亲来压我，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继续做这种合则聚不合则散的这种关系。”
欧奕无所谓的笑笑，语气很平静，说出来的话仿佛事不关己，
“我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你也到了适婚年龄，在商言商，我和你相处的很愉快，你不纠缠我，我们之间有默契，又有绝对的自由，既然如此，我何必还去找另一个人？”
苏晚意听着他的解释，突然不知说什么好，
“听起来很有道理，”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提起一口气很想问，可又觉得不妥就勉强压下，不说话。
欧奕也没说话，嘴角又挑起熟悉而细微的弧度，一双眼眸深不可测，包含了太多东西，苏晚意猜不透，也懒着猜。
……
…………
“我的意思是先订婚，女人结婚是大事情，我想给小晚些缓冲时间。下个月找个有空的时间，带她回趟香港，我已经和父母打好招呼了。”
“恩，这样安排也比较好。”苏母在一旁答应，“老头子，你说呢？”
苏父慢慢的喝着茶，很有心情的笑了笑，“好啊。”
苏父苏母坐在饭桌对面，欧奕和苏晚意坐在这一边，父母正在和欧奕兴致勃勃的商量着订婚的事宜，饭桌上的菜三人都没动。只有苏晚意一人，眼神空空的，像是不听不闻的样子，低着头鸵鸟一样的不停往自己嘴里扒拉着饭。
这场谈论貌似持续的有点久，苏晚意的眉毛拧起来，有点开始如坐针毡。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完全不知道和父母说什么，三双精明的眼睛都似有若无的盯着她，她搞不懂父母的想法，搞不懂欧奕的想法，甚至，也搞不懂自己心里的心思。
碗里的饭眼见着就下去了小半碗，苏晚意觉得胃有些堵，突然想喝水，可又觉得当着正在讨论兴头的三个人面前，自己再去厨房拿水喝就太置身事外了，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欧奕侧头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苏晚意这个样子，脸色柔和了些，嘴角似乎是向上弯了一弯，和伯父伯母致意了一下，起身去厨房接了杯热水。
冒着温热气晕的一杯水放在了苏晚意的眼前，她蓦地转头，只见到欧奕眼中含着的笑。
苏晚意轻轻吹着哈气，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阵阵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到了心里。
她的表情渐渐有了温度，思维也渐渐有了速度。
欧奕一手抚着下巴，微微歪着头，修长的手握着筷子，他的关节骨十分漂亮，眉眼从容，可姿态却是懒散的。
他的身上一直有种独特而清淡的古龙水味道，如果不是挨得近，她不会闻到，以前每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总能闻到这种清香。似有若无，若即若离，虚虚实实，玲珑莫测。
就像是他这个人。
昨晚的一切在她的记忆力恍恍惚惚，回想起来全是酒精的味道，她记得她接到了讨厌的电话，在外面闲逛了大半个下午，晚上去了家酒吧，后来欧奕竟然找到了她，陪着她聊天，没有带她回家。再后来……
她闭上眼睛，忘了自己喝了几杯，忘了他们在酒吧聊到了几点，却记得当时很晚了，酒吧接近打烊，似乎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店里却仍放在缓缓的音乐。奇怪的是，苏晚意还记得那首歌，记得那个低低男声的调子，甚至，还清楚的记住了一句歌词：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她想着这句歌词，突然怔忪了好久。
往昔，皆因贪嗔痴。无所谓戒，无所谓劫。若问的对方对，巧了也回答。若给的对象对，遇缘也报答。
男女之事，脉络走向千奇百怪。女人跟男人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世事皆有可能。不过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高承认，无非是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苏晚意笑了笑，因为这杯热水，连带着整个心都暖了。
冬日的阳光洒进屋子里来，明媚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