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霍去病的秘密 ...
-
霍去病有一个秘密，他一般不告诉别人。
当然，这个秘密的当事人也特地嘱咐他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刘彻。
他再次遇到卫青，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小酒馆。
卫青独自坐在吧台旁，对着酒保无害地笑，将空了的杯子再次斟满。
“舅舅？”
卫青转过头看着他，他喝得醉醺醺的，眼波流转目光迷离。
“你是……哦，你是霍……”
霍去病其实也是来借酒消愁的，上次他和卫青见了一面后，刘彻就把卫青拐跑了，两个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逍遥。
不过现下看来有人比他更愁。
于是毫不客气地一把拽了正忧愁着的那人就走，对酒保喊：“结账。”
“结……结……”卫青有点儿结巴，“结什么？我喝……喝得正，正高兴。”
霍去病皱眉：“那我们换地方高兴。”
卫青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穿过一些混杂的人群，接触到外面微凉的夜间空气时，他觉得自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去哪里？”
极目四望了一下，霍去病开口道：“附近有个公园，去那里坐坐吧。”
走到公园里，卫青蹲在一颗树旁就呕吐了起来。
霍去病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折腾了一会卫青才觉得舒服，脸色有点苍白地站起身来，被霍去病扶着坐到一张长椅上。
霍去病递了一包餐巾纸给他，又说：“你先坐这儿，别动，我去买瓶水回来。”
“好。”卫青虚弱地点了点头。
很快霍去病就回来了，递给卫青一瓶矿泉水。
卫青漱了口，有点疲倦地将身体下滑，整个人颓倒在长椅靠背上，仰望着绿树环绕中一方幽蓝的夜空，长吁了一口气。
“以前的星星可比这里多了不知多少哩。”
对卫青莫名的感慨有些许不安，霍去病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只有一点。”卫青叹道，“就是因为只有一点，才远远不够。”
他突然坐起来，眼睛盯着霍去病，双瞳闪闪发光：“去病，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恢复记忆？”
霍去病沉默不语。
片刻，他缓缓地开口：“陛下出什么事了吗？”
季二秃搬开木质门板准备开业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二秃原来不叫二秃而有个可爱的名字叫做二兔，据说是因为他生在卯年，属兔。但是因为他额头有点高，发际线岌岌可危只能将留长的头发奔放地从后往前甩，美名其曰后方支援前线。
二秃经营的是相士这么一个有前途的行业，因为他舌灿莲花，赢得了个“二秃神仙”的美名，因此店面虽然设在幽深的小巷子里，但酒香不怕巷子深，前来求卦算命的人可谓络绎不绝。
但是热情到路灯还亮着，四周白雾弥漫时就前来造访的顾客倒是不常见。
何况这位顾客还一脚踹门一手使劲晃着墙上摇铃，大喊道：“公孙卿速速出来！”
没错，季二秃属兔完全是胡扯，他的名字是由“卿”字拆解而来，“即”便是“季”了，“兔”却是由“卯”转化而来。
“哎哟，骠骑将军，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公孙卿忙不迭地从里屋迎了出来。
“不是我找你，是他。”霍去病一指身后，公孙卿望过去，只见门口微微的天光衬托着一个高大健硕的年轻男子，眉眼温和微微带笑。
公孙卿顺着那眉眼仔细辨认了片刻，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行礼道：“大将军。”
“不必客气。”卫青连忙扶起他，“我今天来是有求于你的。”
“大将军折杀小道了，您对小道有救命之恩，我必当倾尽所能。”
原是封禅途中公孙卿走投无路找卫青求情时，卫青看他可怜便对刘彻软言软语哄了几句，谁知道他竟记到现在。
“其实我现在只有一点前世的记忆。”等公孙卿请两人就座，奉上香茶果品之后，卫青开口说道，“不知先生有没有什么能够迅速恢复前世记忆的方法？”
“方法有是有，不过…………”
看着欲言又止的公孙卿，霍去病不耐地说道：“臭道士不会又是只有糊弄人的本事吧？”
“怎么会。”公孙卿觍着脸摇摇手中羽扇，配合着公孙胜款式的方巾，COS活诸葛那么一笑，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就算我当年是个骗子，这么多年潜心修炼下去，枯木也要逢春了，放心，小道还是有几分真把式的，卫大将军有恩于我，我定会使出看家本领为您分忧解难。”
倒是卫青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先生可是有所顾虑？我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先生可否不吝言赐教。”
公孙卿叹道：“陛下真乃好福气，得将军为他至此。那请让小道先为您把把脉。”
回去的路上，霍去病有点懊恼地用脚尖踢着小石子。
只见他飞起一脚，站在墙上的一只小黄猫吓得魂也没了，喵喵叫着窜下了墙。
“去病。”
卫青拍拍霍去病的肩膀：“不过是损耗几年寿命而已，咱活都活腻了，大不了变回鬼舅舅继续陪你练剑。”
“当真？”霍去病的眼睛都发亮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舅舅什么时候诓过你？”
“那舅舅既然要陪我练剑，就不准再顾着陛下，闭关修炼才能使剑术修为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嘛。”
“使得。”卫青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就答应了。
少陪陛下几年也没什么，自转世之后本就和去病见过两次面，想来自己这个怕寂寞的外甥一个人闯荡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卫青的心早软了。
霍去病可开心了，竟然主动开口问：“舅舅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今天这事别告诉任何人。”
“连陛下也不告诉？”
“尤其不能告诉陛下。”
“那好，我定会守口如瓶。”霍去病拍手道，“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救那老头子回来？”
“没大没小。”卫青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救陛下的计划我已经有主意了。”
霍去病有一个秘密，他一般不告诉别人。
但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他保守这个秘密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卫青最近时不时地请病假，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也交给自己这个副总裁来管。
会不会是公孙卿那个臭道士给的药副作用太大？
霍去病放下手头的文件，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深深忘了一眼。
要不要告诉刘彻？
一方面是对舅舅的承诺，一方面是对舅舅身体状况的担忧，他陷入了天人决战中。
此时刘彻的家中，卫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最近天气变化较大，乍寒还暖，卫青觉得自己变得容易感冒了起来。
如果这三天两头的生病仅仅是因为季节交替就好了，卫青皱着眉头在窗前坐下，托腮凝望着云彩寥落一碧如洗的蓝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霍去病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