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更得有点晚……那个,今天早上从八点一直上课到十二点,接着中午一点上课到五点半,回来时已经六点多了……
昨晚临时有些卡文,就写了一千多字,晚上才补完,其直接结果就是俺刚才才把这章写完……俺错了,原谅俺吧……捂脸
防抽再贴一遍
“林师弟小心头顶!”萧逸才见状忙出言示警,但话音未落那光已定在林惊羽上方,竟是一面不大的古镜,一面为白一面为黑,在空中不停翻转,黑白玄光如无尽山峦一重重压下。林惊羽的动作被压得一滞,他心知不妙,当即奋起全力挥剑向前方一斩,黑白玄光未及施展出全部威力便被他强行破开一条空隙逃出。他堪堪跃出之际,只听见身后一声巨响,那古镜光芒大盛,竟将地面打出一方丈余的深坑。可想而知,只要他再慢上半分,便会被其砸得连肉泥都不剩。饶是勇悍如林惊羽,也不由微微变色,当下横剑护在胸前,目光紧盯着半空中的古镜。
只见那黑白古镜一击之下不曾得手,旋即毫不停顿,无声无息的袭向另一侧的陆雪琪。林惊羽变色,但已来不及出言示警,陆雪琪一心对付长生堂弟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面隐去白色玄光和夜色混在一起的镜子。几乎还没到一眨眼的功夫,古镜已欺到她身侧。
林惊羽几乎目眦迸裂,斩龙剑电般射出,暗自祈祷可以在陆雪琪被袭前截住古镜。但手中虽如此做了,心里依旧明白刚才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清波正好侧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黑色古镜,手指一弹,终于在今夜之战中第一次出了手。一粒附着淡淡青光的半透明石子轻轻射出,向古镜的边缘击去。古镜虽然来时无声,但势挟风雷,即使在田不易这等宗师级人物挨上一下也能要半条命,而那颗石子速度虽快,力道也不算轻,但威力实在不可同日而语,只怕对碰起来石子都化成了粉末那镜子也未必能留下一道小小划痕。
就是这颗似乎无关紧要的小小石子,在弹在古镜边缘的一点后立刻被清波收回。而那挟必杀之势来的古镜却在这一击之下滴溜溜的歪向了一旁的长生堂弟子。
隐身暗处操纵法宝阴阳镜的玉阳子见状一惊,但已来不及收手,眼见着那名弟子被自己的阴阳镜拍成了一团血雾,心中的怒火实是燃烧到了极点,大喝一声:“该死!”说着一跃而出,黑白古镜滴溜溜一转,落到他仅剩的一只手掌上。孟骥咬牙击退缠上来的焚香谷弟子,对他道:“宗主,现在怎么办?”玉阳子深深吸气,努力稳住心神:“你带他们先撤,我断后!”
眼见宗主和自己都栽在了同一个人手里,白白贻误了时机,孟骥此时心里也是窝火非常,但也知道再多呆下去一刻危险便会多上一分,再迟一会儿说不定整个长生堂都会交代在这儿,当下发出一声长啸后断然后退。长生堂弟子正被杀得心胆俱裂,此时听到撤退的命令当真是如蒙大赦一般,当下一窝蜂似的撤离。正道弟子哪容他们逃开,纷纷抢上前追击。玉阳子大吼一声,阴阳镜黑白玄光大振,一时刺得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正道弟子睁不开眼。待他们适应过来时长生堂弟子已撤得七七八八,追击的弟子也被玉阳子以一己之身牵制住,竟是寸步不能移动。
李洵、萧逸才、法相三人并肩而上,九阳尺、七星剑、轮回珠势如风雷,向玉阳子攻去。玉阳子将阴阳镜镜面翻转,黑光一闪,三人法宝一暗,只觉全身经脉被一股怪力打乱,一时恶心不已,法宝动作不由都是一滞。就在一霎那,玉阳子手中阴阳镜由黑转白,三人的法宝倒掠回来向着各自的主人奋力攻去,弄得三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三人毕竟都是正道三大巨擎掌门的得意爱徒,心志坚定远胜他人数倍,不到片刻便适应过来玉阳子的攻击方式。缓过手来的宋大仁、文敏、曾书书、燕虹、法善等正道弟子也纷纷围上。玉阳子虽为一代宗师,但在这一群资质法宝机变均属上上乘的正道精英弟子的围攻下也是渐落下风。但即使如此,正道弟子仍没有一个可以攻进那黑白玄光之中。
陆雪琪召回天琊剑,向场中剩下的最后一个魔教中人玉阳子看了一眼,长剑归鞘,余光看见清波站在她身边,没有一点动的意思,当下道:“你不动手?”清波低头,手指在玉箫上随意的轻抚着:“小妹只会几招逃命之术,况且这锦上添花之事已经有很多人去做了,陆师姐,你说是么?”
陆雪琪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隐有笑意。两人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掠阵。
僵持了半个时辰后,玉阳子渐感吃力,心知再打下来迟早会被这群正道弟子活活拖死在这里,当下心一横,手中阴阳镜发出强光,正对着镜面的五名弟子不由闭上眼睛。玉阳子抓住这一道空隙,化身流光飞出。正道弟子反应不及,眼看玉阳子快要逃脱,只听“铮”一声剑鸣,一道蓝光冲天而起。陆雪琪手握天琊,挥剑指天,天际乌云汇聚,一道惊雷闪过,映亮了那张冰雪般的容颜。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一个个咒文如同最庄严的祈祷,狂风大作,缭乱了她的白衣和长发,看去不胜庄严。仿佛熟悉的记忆重演,全身也有些微微的刺痛,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黑影突然一颤。
“神剑御雷真诀!”
玉阳子脸色大变,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抢在陆雪琪的神剑御雷真诀完成之前离开,然而几乎就在他反应过来时陆雪琪已经施法完成。正道众弟子只见一宏大光柱从天际劈下,所经之处鬼神莫近,威力无匹。玉阳子怪嚎一声,阴阳镜高举,黑白玄光刺目如朝阳,直直迎上。
结果瞬间判然明了。
玉阳子双足陷入泥土足足一尺之深,面无血色,神情委顿,显然拼尽了全力。正道弟子面面相觑,之前苦战许久,谁知最后的胜利竟来得如此简单,让他们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李洵看着正傲然立在云间的陆雪琪,目光深处隐约有火焰燃烧。
萧逸才正待挥出七星剑彻底结果了这个大魔头时,却见后者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黯淡的阴阳镜瞬间迸出璀璨之极的奇光,身体陡然拔起,在众弟子尚未回神之际,他的身影已经没入了重重夜雾中。
李洵还待要追,却听法相宣了一声佛号:“今日战局已算圆满,由他去吧。”
众弟子再度面面相觑,各自回去休整。虽然心有不甘,但今晚一战,算是胜了吧?
陆雪琪从天际缓缓落下,衣袂轻舞,恍如姑射仙人。
一场大战过后,多数正道弟子已是疲惫不已,一头倒下呼呼大睡。只是此番休息与之前不同,熊熊篝火边尚有九名弟子守夜。宋大仁坐在文敏身边憋了半天也蹦不出来一句话,急得满脸通红,流的汗竟比和魔教弟子厮杀时的还要多,文敏看得心里来气,扭头直接装作没有这个人。宋大仁急得眼睛四处乱飘求援,然而陆雪琪一脸漠然显然不会帮忙,天音寺的弟子不方便插话,焚香谷的人关系平常,只有清波默默坐在陆雪琪身边的阴影里,手指在玉箫上轻叩,黑眸中倒影出篝火跳跃的影子。
清波与陆雪琪一见投缘,下山后跟在陆雪琪身边的时间远比在宋大仁这个正牌大师兄旁边多得多,陆雪琪对她也是多般照拂,此番两人坐在一起倒也不为奇。只是宋大仁和她相识十年,对这个小师妹的性子自是了解,看她的神色淡淡,显然是心不在焉,当下问道:“小师妹,你在想什么?”话音未落,陆雪琪和文敏的目光都向她投去。文敏了然道:“可是有些害怕了?女儿家第一次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自然是不舒服的,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清波摇头:“害怕倒没有多少,只是……那长生堂经此一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宋大仁一愣,文敏笑道:“魔教内斗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辣,以万毒门、鬼王宗还有合欢派的手段,我看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宋大仁连声称是,文敏瞪了他一眼,陆雪琪在听见“鬼王宗”三个字的时候便低下了头,握剑的手隐隐有些收紧。
次日清晨,正道弟子经过一夜休整,加上首战大捷,个个显得神采奕奕。萧逸才与法相、李洵低声商议下一步行动。长生堂受此打击,短期内绝不可能再有实力对付正道,而他们之前遍寻四周也不见有任何异宝的影子,三人均推断那异宝应在传说中凶险无比的西方大沼泽内沼之中。当下三人决定挑出道行最高的几位同门进入内沼,剩下弟子则留在外沼继续搜寻。此番行动人数贵精不贵多,当下天音寺出的人是法相与法善,焚香谷是李洵和燕虹,而青云门人数则多了许多,不仅有萧逸才在其中,陆雪琪、曾书书、林惊羽也赫然在列。
双方议定人员后萧逸才仍面上微露犹豫之色,法相道:“萧师兄还有什么话一并说出来吧?”萧逸才定下神色,道:“凌师妹,你也来吧。”此语一出,众人纷纷露出讶异的神色。要知道这次行动各派出的人无不是各自门派中最为出类拔萃之人,凌清波道行虽不低,但也绝不算太高,而且攻击力极差,昨晚若不是陆雪琪护着,怕是早就丧命于长生堂孟骥剑下。就算萧逸才要给本门争夺异宝多加一份筹码,也不必要叫一个专门拖后腿的女弟子过来吧?
清波走过去,眸中有着淡淡的惊讶:“我道行低微,经验不足,恐怕承不起萧师兄的青眼吧?”其余弟子听罢也是暗暗点头,心道这凌清波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萧逸才微笑,道:“凌师妹才名远播,即使我这几年并不常回青云也是如雷贯耳,何必过谦。我虽名头上是你的师兄,但耽于修炼,在旁门杂学上恐怕还得拜你为师。况且听说凌师妹至今未有趁手的法宝,若能在那内沼之中寻到合适的天才地宝,田师叔和苏师叔一定会为你高兴的。”萧逸才之所以临时把清波加进去,乃是因为他听说过这位师妹的身世,也知道当年她是接到一条灵智初开的火狐传讯才晓得母亲去世的消息。传说九十年前的凌烟夫人歌舞双绝,箫声起处百鸟和鸣, 百兽率舞,世人誉为神迹。而萧逸才听到这个传说时却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在与火狐传讯一事印证后几乎得到肯定,那便是什么音律通神都是借口,凌氏一脉极有可能身怀某种御兽秘技。而十年前七脉会武时她不慎掉下虹桥,一向懒散两耳不闻世事的灵尊竟然飞身过去把她救了起来,一时在青云传为奇事。萧逸才仔细琢磨,更是有十成把握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有这样本领的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绝对是一大助力,只是正道三派貌合神离,这个原因自然得牢牢压在心里,不得为外人所道了。
他将田不易夫妇都搬了出来,清波看去也似有些心动,垂目道:“话虽如此讲,但那内沼号称绝地,别说里面危险莫测,光是内外沼交界的那道瘴气也是剧毒无比。我道行低微,身上的法宝打几头小妖兽还可以,要是去内沼怕是想要自保都做不到。”
陆雪琪道:“你跟在我身边即可。”她与清波彼此品行相投,又隐隐听说当年张小凡对这个小师妹颇为喜爱,是以总是不由自主的对她施以援手,此时见她为难,便也出言解围。
萧逸才点头,满意道:“那便这样定了。”见他和陆雪琪都表了态,李洵法相等人也不好说什么,当下九人收拾好行装,便准备向着内外沼交界处的瘴气之墙进发。众弟子各自亮出法宝,陆雪琪祭起天琊,流动的蓝光刹映得她的眼睛难得的柔和,明丽若秋水。
“上来吧。”陆雪琪道,却见清波眼望着天空,目光微凝,似乎有些走神,“怎么了?”清波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微的疑惑:“奇怪,天上怎么那么多秃鹫,而且还都是向同一个方向飞的?”
萧逸才闻言心一震,立刻抬头,见空中有几十只秃鹫成群结队的向西飞去,不由目光一凝,转头见一旁的法相、李洵都是一脸若有所思。
昨夜长生堂逃遁的方向,似乎就是西边?
“我们过去看看!”李洵道,说罢法诀一变,九阳尺已载着他向西飞驰而去,焚香谷弟子纷纷跟上。萧逸才和法相阻拦不及,对视一眼,也带着各自同门跟了过去。平日里杀机四伏的西方大沼泽从上空看去是一片深浓的翠意,只是在约莫飞了近百里后色彩霍然一变,一片血红映入眼帘。即使众人身在高空,仍能闻到丝丝血腥味,令人作呕。
众人相顾变色,当下纷纷落地。地上的尸首并不多,满打满算只有一个躯干,一只断臂,一颗头颅,鲜血喷得到处皆是,死状之惨,纵使在场弟子无不道心稳固,当下都不由生出一阵寒意。
“这个好像是长生堂的孟骥。”一名弟子辨认着被抛得离尸首极远的头颅,一脸的厌恶之色。萧逸才心一沉,孟骥也算是长生堂有数的高手,更是玉阳子的心腹,玉阳子怎能放任他死得如此之惨?周围尚有火堆的痕迹,然而凌乱无比,显然是昨夜长生堂弟子休息之处,但不知为何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拼斗,其余弟子走得一个不剩,只有孟骥惨死于此。
“这尸体穿的衣服,好像是玉阳子的。”燕虹盯着尸块上被血水泡得早就什么都辨认不出的衣服,目光中闪过一道光。
众人变色,昨夜在他们围歼之下还能脱离的魔教高手隔了一夜便被人在不到百里外碎尸,这件事任谁听了都不由心惊。
林惊羽剑眉微扬,点头道:“不错,十年前玉阳子被掌教真人用诛仙剑斩下左臂,你们看这这个,应该是他的右臂。”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只手臂早已看不出生前的样子,肌肉萎缩,皮肤紧紧的裹在干枯的骨头上,看去像是被什么怪物给吸干一样。
陆雪琪目光深处闪过一道光,握紧了天琊。
“……吸血大法?”曾书书有些不确定的道,心里却是暗暗一跳,仿佛想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不敢相信一般。
接着,大家又发现尸体的躯干皮肤溃烂几可见骨,血水流过的地方一概植物尽数死得一干二净。吓得刚刚离它较近的曾书书忙低头检视足底有没有沾到污血,然后一脸晦气的迅速换了鞋子,挪动脚步离那具无头尸要多远有多远。
“万毒门消肌散。”萧逸才低声道。
“你们看这里。”法善皱眉道,指向尸首的断颈,那里的伤口平滑,显然出手之人动作迅疾无比。若是仔细观察,还会发现那创面竟是泛着隐隐的紫意。
李洵面上一直以来毫不掩饰的傲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凝重:“是合欢派的金瓶儿。”
法相道:“这既是玉阳子的身体,那他的头颅又在何处?”
“头在这里!”刚才躲到一边的曾书书指着不远处的沼泽,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之前闻到腐肉味赶来的秃鹫畏惧人类,便躲到了一边去等候这几位人类离开再享受每餐。没想到无意间闻到了另一处食物的气味,便纷纷凑过去。曾书书见这群鸟儿都向身边的沼泽聚过去,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眼,不想那被几只秃鹫叼着头发扯出泥浆的首级赫然便是昨日还和他们杀得你死我活的玉阳子。
曾书书捞出来的头颅怒目圆睁,神情狰狞直如恶鬼。配上他远在数十丈外的身体,干枯的断臂,这等死法,即使知道此人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也不由让人为之恻然。
黑雾笼上身体,全身血肉瞬间像烈日照射下的冰雪一般开始融化,他怒吼一声,阴阳镜激射而出,向对方打去,却被那人轻松的一个转身避开。另一人眸中血光大盛,红光如同附骨之蛆笼上他仅剩的手臂,全身精血立刻如决口的大江,向着唯一的宣泄处奔涌而去。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凶戾几如困兽,在落网中仰天长嚎。璀璨的紫光在眼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坠落,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众人想象着他死前的激斗,虽是大白天,但是都不由的感到一阵阴冷。李洵表情愤恨,恨恨道:“是魔教三大公子。想不到他们竟联手对付同宗前辈,果然是妖魔之流,毫无人性!”法相面色悲悯,轻轻念着往生咒,许久后道:“玉阳子毕竟是一代前辈宗师,我们还是让他走得安生一点吧。”
法善抬头看了看萧逸才和李洵,见前者面色沉静,后者虽有不服但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弹出一团火。火光熊熊,盖住了玉阳子狰狞的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