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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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总会被打破，虽然这过程久了点。相顾无言，此种境况之下忆起往昔总会叫人唏嘘不已。
“好久不见——这句话虽然俗套却着实好用。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踏入这座塔，这可真是叫人想不到。”声音有些嘶哑，那形容枯槁的老人笑着，满口无牙的嘴咧开着。
阿不思抖了抖嘴唇，半天也只是憋出来一句：“的确好久不见。”阿莉安娜看得着急，只好清咳一声提醒沉浸于两人的世界对视着的人自己的存在。
“这个小姑娘是谁？不介绍一下吗？”深陷的眼窝射过来的视线带点探究，骨瘦如柴的老人勾着嘴角，那徒然溢出的邪气让阿莉安娜一下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安娜……”喃喃自语般的声音，阿不思的视线仍黏着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突然，他的声音大了起来：“阿莉安娜·邓布利多，我的小妹妹。”
瘦削的老人皱起了脸，表情有些扭曲。他将钉在阿不思身上的视线又移到阿莉安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从那金发到蓝眸一路向下再到那双阿不福思新买给阿莉安娜的小牛皮靴。她朝他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成果，阿尔？”他收回目光嘶嘶地笑着，就像是漏风的风箱一般，眼底却透着精光，不似平常老人的混沌。“怎么做到的？”
“不，不是。”阿不思平静地说，“看来你没得到消息……她是回来，不是我做到的。”
“回来……”格林德沃咀嚼着这两个字，“那黑洞又出现了？”
“是的。在……三个月前。”阿不思说，“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
“是吗？”他又嘶嘶笑起来，老实说这声音让人不快。“不过她的年龄……也是那黑洞的关系？果真是个神秘的研究领域……”
又是一阵沉默。阿莉安娜看阿不思还是不想多说，只好暗自着急。阿不思此刻的目光掠过格林德沃的头顶，从那个窄窄的窗望向远处，他开口：“那么我们就……”眼看告辞的话就要出口，阿莉安娜连忙插嘴。紧紧盯着格林德沃的反应，她对他用可以说是失礼的口气质问道：“听说你对以前的事流露出了悔恨是真的吗？从权力顶端一下跌为阶下囚，这么多年被关在这个地方你难道没有不甘心吗？”
“安娜！”阿不思惊愕不已，眼神不由转向格林德沃。
“呵呵呵，”格林德沃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容。他的眼对上阿不思的，“我当然应该悔恨不是吗？”他是个专注的目的明确的人，热衷于实验，目光深深的集中于黑魔法的方向上，一步一步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理智吗？却也极为危险疯狂。他不傻，他是知道有哪里不对了的。尤其他是巫师，更是隐约知道命运的形式。可他不太在乎——不太在乎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命运能够做什么代价是什么。他不在乎。但毫无疑问啊，他要偿还的，被他漠视的嘲笑的命运，是会向这个疯狂的人追讨所欠下的债的。
囚禁在高塔上，听起来挺浪漫的不是吗？麻瓜有个什么童话，就是高塔上的公主什么的？可惜。
怎么会不悔恨？青春已经褪色，年华已经逝去，麻木抵住了尖锐，荒谬覆盖了痛苦。罪恶等待生命去清偿。伤口留待时光去痊愈。早就认清自己不过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几乎快要结束了——漫长的一生。耗竭了一切希望，磨灭了一切欲念，消融了一切梦想。
甘心吗？决斗是他输了。不管当他终于走到火拼立场的那天持的是怎样混乱的心情——他自己也未必知道。
总之就是这样了。
他们对决时的那么多值得记入历史的招式，那曾经是他们一起创造出，练习过的。
曾经挚友。
短短的一个夏天的相交，影响的却是一生的轨迹。
恋人？不、不。时间太短，还来不及说爱。他们没有，没有说过。
所以他们在之后漫长的时光里独酌自饮当年发酵的感情。
“我很后悔。”后悔什么？你是知道的吧。年少时的冲动，疯狂难止的计划，越来越远的两人，无能为力的等待。
你也老了，阿尔。我后悔了。
“你是否原谅我。”
“盖尔……”带着颤抖的轻喃不难让人听出那里面难言的苦痛与动摇。
还用动摇吗？那计划也曾有他的一半啊。他当时对盖尔说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现在还刻在纽蒙迦德的入口上方呢。他早就知道他的野心却故意视而不见，他甚至还愚蠢地催化了它。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怨恨过他，哪里说得上“原谅”？倒是他……
他一直故意不去关注他，每次……来到纽蒙迦德也只是远远地看两眼。他从不知道……盖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苍老的面容，瘦得皮包骨一样的身子。当然了，就连他自己都老成了这幅样子，一个一直被囚禁于监狱的人看起来又怎么会多么健康强壮？只不过，他一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想罢了。他不敢看他，与铭刻于记忆中过于强烈的对比会让他忍不住怨恨起自己。难道不是他造成的这一切吗？
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暗涛汹涌的阿莉安娜伸出手握住阿不思的，温暖的温度让他从刚刚的消沉中解脱。幸好……小安娜她还在，这不是他的过错。她已经回来了……
阿莉安娜忧心地看着阿不思，又瞥了一眼一旁不动声色眼眸幽深的格林德沃。她还以为可以解决的……
“我该走了。”阿不思背过身去，没有回过头，又轻轻说道，“已经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