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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太傅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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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永平郡王走后,韩清越让太女等等,将君莫送来的布包带到房间,眷恋的放在床头,然后出来,歉意的朝太女殿下点点头。
“放好了啊!”皇甫锦怡道。其实本来可以让宫女侍卿放的,可是她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她见到韩清越拿到她夫郎捎来的布包脸上是那样的欣喜和激动感到不忍剥夺。还是因为她一扫往日的清冷,目光变得柔情温和,希望在自己眼前多停留,不管什么原因,他是那样做了。
想起那个善良而纯粹的君莫哥哥,皇甫锦怡是基于想打探韩清越底细的动机而接触的原因感到深深的歉意,可是,身不由己,处于他自己那样的身份,很多事情必须那样做。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韩清越居住的宫苑,两人都没有注意春水歌唱的涓涓,芳草吐绿的娇憨,还有树上那一排排柳树桃树等树枝上微露的骨点。
皇甫锦怡感受到身后女子节奏有致的脚步声,和似乎能耳闻的呼吸,不知道怎么对着满路的崎岖和迂回有从未感到的心安和踏实,他停住步子道:“你上前几步和我一起走吧!”
私底下,皇甫锦怡是不喜欢对着她自称本宫的,觉得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很深很深的沟壑,无法跨越。
“微臣不敢!”周围有很多过往的宫女侍卿,韩清越前世看了不少的宫廷剧,穿越到这里还是很注意的,就怕自己放肆留人话柄。不得不说她自己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
“昨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私底下我们互称姓名吗,不用忌讳这么多的,而且只是让你上前几步一起走而已!”皇甫锦怡道。
“谢谢太女殿下错爱,那微臣就僭越了!”不忍打破她眼里的期盼,韩清越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很快便将顾虑抛之脑后。
“我希望平日你能和我相处就像你和我堂弟一样毫无拘束!”皇甫锦怡诚恳的道。
“嗯!”韩清越上前几步,朝她感激的笑笑。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前面那堵墙消失无形了,能畅快而放肆的欣赏前面如画的美景。
皇甫锦怡察觉到两人先前充斥的距离和冷漠荡然无存了,注意到韩清越脸部的放松,会心一笑,呵呵道:“怎么样,并肩一起走的感觉不一样吧?”
“是的!”韩清越实事求是的道。
“等两日后你将海水的盐煮出来,你前面的路就平坦宽敞没人敢挡了……”皇甫锦怡呵呵道,“以后还需要你帮我管理这偌大的沄璃国,沄璃国强盛的重任可是压在你我身上啊!”
韩清越道:“只要这次事一过,我还能有口气在,我必定会再接再厉帮助殿下,不负殿下重托!”知遇之恩,她得好好报答。更何况是与这样的美丽又温柔的上司共事,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拒绝。
“不过,虽然如此,可是这两天,你仍然是我的侍读……”两人走到书房前,皇甫锦怡突然道,“那么,我的侍读,你是不是应该尽尽你侍读的责任呢?”
看到书房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一身儒服的年老的女子,拿着戒尺,瞪着两人,韩清越懵了,上学?陪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皇甫锦怡拉了进去。
“王太傅,学生来迟了!”皇甫锦怡恭敬的朝太傅行老师礼。“她是我的侍读,韩清越!”
王太傅紧紧是淡淡的扫了韩清越了一眼,便收回了她的目光,可是那青白色的目光像反光的利刃锋利得感觉那刀子从自己的背上刮过一般,阴碜碜的,寒人,韩清越定定心神,总算镇定下来。
“你身为太女,可知道今日你犯了多少错吗?”王太傅严厉地道。
“今日学生迟到了!”皇甫锦怡恭敬地回答道。
“还有呢?”王太傅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问道。
“学生不知,请太傅明示!”看到皇甫锦怡埋头恭敬道,让韩清越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读国小的时候,迟到就这样被老师拦在教室门口训示,稍不注意还要挨打,毕竟那根发亮的戒尺不是摆设。
“你今天错误有三,上课迟到为其一,和属下拉扯不分尊卑为其二,大声喧哗有失礼仪为其三……”王太傅继续训诫道:“太女乃天下之公器,责任重大,你的一举一动都为天下的人所瞩目,迟到便是不重视学业,不重视学业就不能吸收相当知识,人没有足够的知识就让人愚昧。
一介小小的侍读只是你的属下,和她并肩一路就是对你的太女身份亵渎,为上惟临,为下惟沉,怎么可以和她一起嬉闹?岂不是弗君臣之礼于不顾?
至于大声喧哗,君主应安徐而静,稳重泰然,怎么能有街市上莽夫粗妇的行为呢,所以,太女殿下应慎之,戒之!”
“太傅说的有理,学生受教了!”皇甫锦怡不得不说是个好学生,认罪态度绝对良好。
说着,就伸出手来,在韩清越诧异的目光下,‘啪啪啪……’戒尺狠狠的抽打在太女的手上,每打一下,韩清越眉头抽动了一下,瞠目结舌,——现场版太女挨打,可是作为她的侍读是不是应该上前帮她受罚呢?
就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严厉的王太傅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太女道:“臣闻朝堂七害者:一曰无智略权谋,而以重赏尊爵之故,强勇轻战,侥幸于外,二曰,有名无实,出入异言,掩善扬恶,进退为巧,王者慎勿与谋。三曰,朴其身躬,恶其衣服,语无为以求名,言无欲以求利,此伪人也,王者慎勿近。
四曰,奇其冠带,伟其衣服,博闻辩辞,虚论高议,以为容美,穷居静处,而诽时俗,此奸人也,王者慎勿宠。五曰,谗佞苟得,以求官爵,果敢轻死,以贪禄秩,不图大事,得利而动,以高谈虚论,说于人主,王者慎勿使。
六曰,为雕文刻镂,技巧华饰,而伤农事,王者必禁之。七曰,伪方异技,巫蛊左道,不祥之言,幻惑良民,王者必止之,(引用六韬)。先前此人让殿下如此不同的对待,并肩而行,无疑是伤殿下之德政,殿下之权威,老身以为此人必为七害之人,请让臣代替你好好的管教,避免将来有损殿下之德!”
“呃……”韩清越愣了愣神,怎么一晃神自己就成了败坏殿下德政权威的害人了,朝皇甫锦怡望去,她抬着红肿的手朝太傅指指,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嘘了声,意思是自己得听着,别吭声。
“韩侍读,请你也把手生伸出来吧!”王太傅拿起戒尺,青白色却略显浑浊的目光如同蝎子的复眼,盯得她发怵。
让她傻傻的挨打,她才没有那么傻,反驳道:“太傅,恕学生冒昧,学生认为先前太傅说我们迟到,这个学生无法反驳,可是说到殿下与学生拉扯并肩而行便是有辱殿下的德政的话就完全错了……”
“嗯?”微微抬高的语调,显示她完全没有想到眼前年龄不大的女子居然会反驳自己,自己身为三朝太女的恩师,地位尊崇,连先皇也要礼让几分,微微昏花的眼睛将焦距停在她的身上,沉沉的道:“那你倒是说说我那里错了?”
偏开头不再看一直给自己打眼色让自己闭嘴的太女,韩清越朗声道:“世人皆知源深而水流,水流而鱼生之,情也。根深而木长,木长而实生之,情也。君子情同而亲合,情合而事生之,情也。言语应对着,情之饰也。殿下和学生关系亲切,表示殿下性情温和,不以尊卑来亲疏人,是国家的幸事,史上周文王渭水遇姜公,刘备三顾茅庐都是礼贤下士的典范,没有因为放低身份而伤他们德政,反而他们的故事流芳百世,为后人所称赞。
至于真正意义上的德政,学生曾闻:天又时,地有利,能与人共之,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难,救人之患,济人之急者,德也。而陛下之令,施行之法,取得之果,才是政。如果先前太傅将学生的过错归结为德政就完全像指鹿为马那样的可笑!”
皇甫锦怡先前听到她口中的情字,心狠狠的跳了跳,当然她知道她口中的情并非男女之间的情,可是女儿装下的他心真的动了。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和最严厉的太傅讲论德政,紧紧的吸引住了她的视线,不愿移开。
“太傅身为陛下的老师,自然必须得到学生的信服,做学生的才会认真的听取,然后改正,可是老师有错误,还把这些错误归到学生的头上,学生表示不服!”韩清越铿锵有力的说出自己的不服气。
“你……竖子不可教也!”王太傅听到韩清越的狡辩,还有一副不思悔改毫不尊师重道的表情,气得跳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养不教母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看来为师要好好的管教你。”
韩清越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身为几人先皇的太傅,连先皇都是乖巧的听她的话,她的反驳自然刚开始觉得新鲜,可是后面觉得有辱自己的身份,更是有辱先皇的声威,毕竟,她要是错了,那么就是说她教给皇上的错了,教皇上的错了,那意思就是说皇上听老师的话做的事也是错的。皇上是天子,怎么会犯错误,这就是王太傅后面如此生气的原因。
“啊!”还没等到韩清越享受让太傅哑口无言的胜利,那老女人手上的戒尺就落在她身上了,疼得她直接抱着头到处窜,躲开戒尺,可是那戒尺像长了眼睛,如雨点那样的落在她的两臂和后背上。
果然,太傅就是强大了,直到太傅打累了,才歇下来,韩清越没有想到那像枯枝的手韧劲这样的好,估计身上全是青肿的尺痕,然后直接被太傅赶出书房,在外面对天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