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甜心底溶》恋恋笨兔

44、第 44 章

　　那晚莫桑第一次细细的将南月离和自己相处的情景梳理了一次，不可否认他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说不清为什么，是他天人般的像貌还是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清冷的气质，又或是眼神中那静静的寂寥？但他是不是因为自己舍命相救之后的感激才对夜风说出那般话？如果是别人，这个人不是南月离，莫桑也许会接受，如果是秦澜她会不会一样不顾一切为他吸毒，会不会介意他因为心存感激说要娶她而心中酸涩？
　　对秦澜她用尽心机，而对南月离一切都那么自然，为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要泡到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没过自己会不顾一切，而这不顾一切的背后没有作秀，没有目的。在温暖的船舱莫桑轻叹一声，想算了吧，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便好，离园的少夫人她是不会做的。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莫桑才迷迷呼呼的睡去，醒来的时候船已起行，打开舱门就见夜风、赵三儿守在门口，两人见了她站好了整整衣衫恭恭敬敬的对她躬身施了个大礼，吓得莫桑赶快回礼。
　　赵三儿闷声闷气的大声道：“莫姑娘，舍命救了公子，便也是赵三儿的大恩人了，请受赵三儿一拜！！！”
　　莫桑疑惑的看着二人，想起昨夜临走前听到夜风的话，自己的心思全在南月离说的少夫人那三个字上，而赵三儿和老张却是刚得知南月离中毒为自己所救的事，莫桑低头道：“赵三哥，夜风，莫要再提我救过你家公子的事，他，他救过我何止一次，我本该如此，也没有什么舍命相救这回事，只不过以前听他说过可能我曾吃过什么灵药不会中毒，我才敢这么做的，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好，你们快快起来。”
　　夜风在一边笑道：“不管怎么说，莫姑娘你都是我们离园的大恩人，公子也吩咐我无论怎样也要照顾好你，再有几天船就到扬州了，回了离园，你就安心住在离园，我已给冷星送了信，月儿一定早早的就为你收拾好房间了，呵呵，等公子回离园，呵呵到时好好热闹一下。”说罢，拉着呆呆的赵三儿就离开了。
　　莫桑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两人离开后才明白夜风所谓热闹是什么，立即从头羞到脚，他们都当真了，当她做定这个少夫人了。
　　那天以后莫桑少有出船舱，问夜风要了纸和笔，天天待在自己的房里，继续画西游记，骆言是不是如意门的门主不重要，她只知道那只桃花眼是她的义兄。虽然手边没有炭笔但夜风在她的要求下为她拔来一堆鹅毛，她想着到了扬州如果可以，偷偷想办法联系上骆言，让他帮着出版《大闹天宫》后面的漫画，让他知道自己还平安。
　　虽然莫桑不出门，但也不能阻止夜风一有时间就往她的房里钻，自从发现莫桑便是骆笑笑，而且就在船舱里接着画大闹天宫的继集开心得不得了，常常爬在她的桌子边，一会儿玩玩鹅毛笔一会儿着急的凑过来看莫桑正在画的画纸，最过份的是有时还用手拽她正在画的那张，让莫桑头痛不已。
　　这天他又在一边捣乱，莫桑忍无可忍放下笔怒道：“夜风！你没有别的事做了么？！”
　　夜风抓抓头：“公子让我照顾你嘛，当然要寸步不离啰。。。”
　　莫桑摇摇头：“你多大了？怎么比草草还磨人？”
　　夜风正色道：“我今年二十，比公子大半岁，草草是药公子的书童吧，他怎么和我比？我一只手就可以打赢他。”
　　莫桑叹气道：“你二十岁了，还跟个小孩子比打架？！怎不知道你怎么长到二十岁的。”
　　夜风笑道：“我说着玩的，哪能真和小孩子打架，我在这里也是怕你闷，我就跟着公子长大的，公子成天冷着脸，我看着心急嘛，所以有时就会多说些话，让他解闷，你不知道，小时候公子可比我皮，记得我那年我七岁，公子六岁，冷星冷月只有二三岁，我和公子跟着夫人去城里看到有人将狗栓起来在街上溜，觉得好玩，回了离园后，就把丝带系在冷星冷月的脖子上，牵着到院子里去玩，呵呵，冷星冷月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一边嚷嚷一边哭，后来发现冷星冷月的后脖子被勒红了，才赶快把他两放了，最后还是被夫人发现了，我被打得屁股肿了，公子被关了三天。”
　　莫桑瞪着眼睛看着他，夜风继续眉飞色舞的讲：“嘿嘿，还有呢，公子四岁的时候看到老张头他们养的小黑猪可爱，就去抓来玩，把猪耳朵拧个个麻花，那小猪痛得直叫，撒腿就跑，公子跟在后面足足追了一个时辰，最后那小猪被追死了。”说完捂着嘴在那里笑。
　　莫桑第一次听说有被追死的猪，不解道：“怎么会被追死呢？”
　　夜风哈哈笑道：“那小猪又惊又慌，被迫跑了一个时辰的山路，不是被吓死，就是给累死的。”
　　莫桑摇摇头：“可怜的小猪。”真的想不出南月离小时候满山追着小猪跑是什么情形。
　　夜风在旁边道：“夫人知道以后是这么说的，公子当天就被罚了，跪在地上双手举着小猪的尸体，夫人还说公子这么小就视性命为儿戏，长大了还如何得了，如今追着猪取乐，保不准以后会以人命取乐，夫人让公子自个想清楚，让他在心里好好给死了的小猪忏悔。”
　　莫桑听了觉得南月离的母亲真不是一般人，对他的教育是很严苛的，也是很关键的，不由得在心里对这位女性抱以敬意。
　　夜风看着莫桑不住的点头，轻声道：“若是夫人还在有多好，莫姑娘一定会喜欢夫人的。”看看莫桑又笑道：“夫人也会喜欢莫姑娘的。”
　　莫桑看看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夜风，他真的说过让我，让我做你们的少夫人吗？”
　　夜风想想点点头。
　　莫桑咬咬嘴唇道：“可是，我不敢当，莫桑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落难之人，有公子收留已是感激不尽，公子人中龙风，莫桑自知配不上。”说完不知为何鼻子又酸酸的。
　　夜风看着她想了半晌道：“莫姑娘，别怪我多嘴，本来公子不让我在你面前提的，但我知道公子的心思，也许比公子自个还早知道，自从夫人离开以后，公子便没有真正笑过，但是上次你来离园的时候，公子对我说起你，说你和虎头打架的事，虽说嘴上不屑，但我看得很清楚，他说的时候眼里有了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我不懂。后来你和药公子离开了，公子得知幽兰谷出事，其实在此之前公子便猜测张君兰是因你而死的，公子便让我将你带离兖州，不让你去幽兰谷，这原因我不说，你也清楚，去了幽兰谷你必定凶多吉少。本来他是要亲自去幽兰谷的，后来却是易容留在你的身边，一路上他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在汴州的时候他去办事回来，发现你不见了，第一次对汴州小院的聪伯大发雷霆，公子为人虽淡漠但对属下却是极好的，这是夫人从小对他的教导，当时他便抛下洛阳的事去寻你，为了寻你他调动了我们在洛阳、汴州的所有部署，为找到你还假装被擒。我知道公子很爱干净，他很讨厌陌生人碰他，不是为了早点找到你，他也不会这样。我在崖下找到你们两的时候你已昏迷不醒，可我看得清楚，公子抱着你，那一脸的疼惜，眼睛红红的，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公子。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共生同死，还说什么配不配得上？”
　　夜风的话让这两个月与他在一起的情景点点闪现，当夜风说完时，莫桑早已泪眼蒙蒙，默默的说不出一句话。
　　夜风放下手中的画纸，小声道：“公子说过，等你养好伤，你有什么要求让离园上下尽心安排，如果你的心里还是想着药公子，他用尽一切办法也会让你达成心愿。”
　　夜风临走前看看她道：“莫姑娘，公子从小孤苦，虽有我们陪着他，不错吃穿，但夫人死时的惨状对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是多大的打击，你该明白，况且公子从小聪明过人，比一般的孩子敏感。。。。”
　　“他的父亲呢？”莫桑沙哑着嗓子问道。
　　夜风低头道：“从没听夫人提起过，公子一直只有母亲。”
　　夜风走后，莫桑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从小孤苦，自己在现代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陪了自己十几年，而他七岁就没了母亲，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受尽折磨惨死在自己面前，在她落难的时候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但他真的那么好，好到莫桑不相信他会为她动心。
　　可是夜风说的事，大多是她经历的，她知道的，要说毫无察觉，那不可能，但她不敢深想，如今她该怎么办？在离园等着他回来，做他的少奶奶？不行，他那么好，应该有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但这个人如果是别人，莫桑想想都觉得心里发酸，那么她要做那个人，做那个配得上他的人，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分担心事的人，可以帮助他的人。能不能做到，怎么做都不清楚，但莫桑的心里慢慢平静了下了，如果做不到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自己无法安心的待在他的身边，但从没试过自己一定后悔一辈子。
　　回离园去，在离园有他的欢笑、母爱、他的孤独、痛苦，好好看看离园，那不是一个世外桃园，那是曾是他的天堂也是他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