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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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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夏风忙着拍戏,那一边华娱时代内部变动了——另一位股东沈章要退休了,并宣布由他儿子来接替他的工作。
华娱时代合并之初,只有两位大股东,也就是以前华娱传媒集团和世纪时代影视公司的两位老板。但后来,曹峻的老爸曹平不做董事长之后就将自己股份一半交给儿子,这样子一来,华娱时代就有三位老板了。
沈章是个不太管事的人,只要公司不出大的乱子,他就在幕后蹲着,等着数钱。所以,一般底层是见不了这个幕后大老板的。
公司不少人都在揣测沈章效仿曹平将一部分的股份给儿子,但又不是完全放手,而是在背后当个监督者的角色。这样子一议论起来,不少人就纷纷有疑问了:要是沈章的儿子也来搀和一脚,董事长的位置该换谁坐?曹峻,还是沈章的儿子?
夏风对这事不太感兴趣,谁当老板他不太在乎,他只希望抽佣不会太厉害就好了。他不太忙的时候,会去北郊蹲一下自己的老宅,瞧瞧现任主人到底是谁,或者去一下以前的老地方。
究竟是谁对已经死去的夏风这般上心?是韩凌么?他问过老宅的邻居,说老宅子之前一直有中介挂牌待售,来看的人也有好几拨,但一听说屋主死于非命之后,才不了了之。直到去年年底,才有人接手。
理论上,新的主人不可能是韩凌,因为当时他的遗嘱指定受益人便是韩凌,他没必要自买自卖。曾经,他有那么一刻后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财产留给韩凌?留给三爷、大庆、阿三甚至烂赌九不好么?怪只怪,他死得太忽然了,遗嘱来不及修改。只怪当初用情太深,什么都为他好。
这天,夏风收工早,换上运动鞋,戴着耳麦,跑着步来到了他曾经的修车店。之前,他有好几次来到店门口,看着大庆趴在车底修车,都想跟他打打招呼,说说话,但又怕阿三、大庆或者烂赌九认出他就是那个撞死夏风的人,毕竟他们四人曾在庭审时见过。当时臣越的模样潦倒之极,头发乱长,胡须邋遢,与今日的他确实有不少的区别。
为此,他特意戴上眼镜,一探情况。
残旧的招牌上沾上了油污,依稀看到那几个字:顺风维修。烂赌九坐在废弃的旧轮胎上面,抽着烟,大庆则兢兢业业在修车,见夏风进来了,双双看向他,唯独不见阿三。
烂赌就抖了抖烟,笑问:“老板,来修车还是改装?”
大庆擦了擦手,看着夏风。
夏风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没把他认出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拉过一张掉皮的转椅,坐下,问:“你们老板在哪里?”
大庆问:“你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烂赌九则说:“先生,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改装的。”
夏风答:“都是。你们老板呢。”
“老板不在。”
“他什么时候会在?”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打工的。你要是改装车子的话,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找我们老板的话,我们就帮不到你了。”
“我有一辆GTR,想找你们改装一下。听说你们家老板改装技术不错,便来了。”夏风如此说。什么GTR,他现在纯粹是为了套话才编出来的。
“你说的是夏老板吧?”
烂赌九瞪了大庆一眼,示意他别瞎说话,说:“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车开过来,我们三天之内能按照你的要求改装好。我们顺风维修是老字号了,技术有保障。”
“什么时候都方便,让你们老板出来一下,我跟他对接一下。”
“怎么你们老板不会改装么?把车交给你们俩,我不太放心。叫你们老板出来吧。”
“老实说,这位先生,如果你是专门来找夏老板给你改装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帮到你。我们夏老板两三年前出车祸没了,但我们家的改装技术是有口碑的,你信得过就把车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你满意。”
“不是夏老板呀,那是谁呀?”夏风问。
烂赌九就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喏,谢正元,谢老板。”
“谢老板?你们家是什么时候转给谢老板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烂赌九有些不满。
“买卖不在仁义在,这次改装不成,保不齐下次就成了。那我总得了解清楚吧,万一车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店一关,我找谁去?”
大庆说:“两三年前了,谢老板是我们夏老板走了没多久接手的。”
“你们夏老板就没一女半儿的来继承呀?”夏风问。
烂赌九说:“他走的时候还没结婚,哪来的儿女。”
“那倒是可惜了。”
烂赌九抖抖腿,吞云吐雾:“有什么可惜的,每个人都得死,死法不一样而已。我们老板生前也算是风光过,享受过了。我能活到他那个份上,早点死也无所谓了。”
大庆怼他:“你这个烂赌鬼,给你一个亿还不是输光。”
“哎呀,大庆,人生在世,不是女人就是钱,女人没了再找,钱没了再挣。你看我们老板,钱还没花完,就死了,多可惜。”
夏风只是笑了笑。
大庆跟烂赌九理论起来,奈何嘴笨,被气得快要跳起来。夏风在旁笑看两人,多好,感觉又回到以前。
一连半个月,每次夏风跑步健身,都故意绕到维修店,不为什么,就是让大庆烂赌九对臣越这么一个人产生信任感。十次有八次,烂赌九都没在店里的,都是大庆在守店,而阿三一早跳槽了。他知道维修店生意不好,不然烂赌九怎么会不在店呢?以前,烂赌九是最希望店里生意火爆的人,生意一多,他的赌资也会增加不少。
大庆多见他几次之后,便越发熟稔起来,便打探起他的情况。夏风只是说自己是混演艺圈的新人,大庆瞅他盘靓条顺的,也就相信了。
在大庆的口中,夏风知道他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夏风死了没多久之后,一个律师带着几个人说来清点资产,大庆才知道他家老板立了遗嘱才所有财产给了一个他们没见过几次的男人。没过多久,顺风维修便转让出售给了谢老板,谢老板仍旧雇用他们两个,并定期让人过来查看店里的生意。
“你知道接受我们老板遗产的那个人有多过分么?”大庆愤恨地说,“他拿了老板的老宅子还有平层,甚至连老板的车都开走了,但是老板的葬礼,这个人居然连来都没来。真的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一切留给那个人。”
夏风替自己辩解:“可能他们是亲戚吧。”
“什么亲戚呀,我听说那个人是我们老板的情人。”
“不会吧。”夏风故作惊讶。
“不是情人怎么会把家产留给他呢?为什么不留给我,不留给烂赌九?我们老板打小就无父无母的,死的时候还没结婚。不过,其实想想,是有可能的。我认识老板那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过他有什么女朋友,那个男人倒是来过几次店里找我们老板。”
“你这么说,倒是像这么一回事。那你们老板的葬礼谁给他办的,你不是说他无父无母又未婚?”
“我们老板的兄弟任老板操办的,连墓地都是他亲自给挑的。”
“哦,那这人还挺不错的。”
“可不是么,你说老板把钱留给谁不好,非得留给一只白眼狼?”
夏风再次为自己辩解:“或者他有苦衷呢。”
大庆附和:“可能是吧。”
夏风没想到人生最后一程是任慕送自己的,说实在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激。之前那次月赛,他高调复出,看来是准备再次赛车了。
说实在话,他现在要不是顶着臣越的身份,他真的会跑去跟任慕继续称兄道弟,毕竟像任慕这种人,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