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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日无光哭声苦 ...

  •   母别子
      唐白居易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关西骠骑大将军,去年破虏新策勋。
      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
      新人迎来旧人弃,掌上莲花眼中刺。
      迎新弃旧未足悲,悲在君家留两儿。
      一始扶行一初坐,坐啼行哭牵人衣。
      以汝夫妇新燕婉,使我母子生别离。
      不如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应似园中桃李树,花落随风子在枝。
      新人新人听我语,洛阳无限红楼女。
      但愿将军重立功,更有新人胜于汝。

      不知不觉间,云锦来到这里已经是四个多月了。初来时,还是新柳抽绿,如今已经是清凉的浅秋了!经过整整的一个夏天,云锦已经完全习惯并融入了村里的生活。回想起在上海的日子,竟是恍若隔世。
      现在的生活虽然清贫,但有学校的孩子们和时家的父母兄弟相伴,也算是有家有业,让云锦辛苦之余,颇感安慰。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小宝!
      安定下来后,云锦每每进城,都会找机会在沈家附近转转,甚至是找个僻静处等候。那一次,还真让她等到了机会,看见一个丫鬟领了小宝出来府门玩耍。
      云锦也知道不该莽撞,但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儿子了,一旦得见,哪里还控制得住?
      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才跟儿子抱头痛哭,就被几个沈家的家奴抢过来,强行分开了她们母子。孩子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被重新抱回了府里!几个家奴还想逞凶,还好沈鸿鸣及时赶到,遣开了他们。
      看着云锦伤心欲绝的样子,沈鸿鸣也不是铁石心肠,但也只能无奈的告诉云锦,老太太早有吩咐,她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再见孩子的!
      云锦擦干了眼泪,一声不吭的扭头就走。
      沈鸿鸣却一把拉住她:“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犟呢!不过是要你低一下头而已,就真的这么难吗?你若真的爱我,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抛妻弃家那么多年吗?何况,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儿子,你也该……”
      云锦再也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挺直着瘦弱的脊背,头也不回的离去!
      以汝夫妇新燕婉,使我母子生别离。
      那天回去之后,她独自在灯下坐了好久。回忆起跟沈鸿鸣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那般相濡以沫、琴瑟和谐的两个人,如今怎么会成了这副局面!
      原来,真的是她错看了他!可是,他又何尝不是错看了她呢!
      云锦唇角泛起苦笑:他不懂她的!曾经以为他是懂得,却原来,他真的不懂!
      她的骄傲是她活在这世上二十多年来已经封存进了骨血的东西。不是不能低头,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她更明白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执拗: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低头,去忍受!
      爱情、亲情都是她视若生命的东西,为了这些,他的父母,他的亲朋,她都可以去接受、去包容,哪怕吃尽委屈!实际上,跟了他这么多年,生活虽然稳定安逸,但是,忆昔在家为女时,那是何等的恣意欢笑,那是何等的逍遥洒脱?
      委屈的心甘情愿,付出的无怨无悔,她原以为他能明白,他会珍惜,却原来,那都只是她自己演出的一场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他在看着,欣赏着,评析着,不断颔首,不断称赞,却并没有参与其中!
      于是,原本,她对沈鸿鸣还剩余的那一点点奢望和怀念,就这样在这一次次的冲突中,消耗殆尽!
      虽然只见了孩子一面,她却放心不少。儿子个子长了,不算胖但脸色红润,衣衫都是他们在上海时,尚且不舍得购置的上好材料。可见,老太太真的是很疼这个孙子的!
      也罢,也罢,就这样远远的陪着吧,知道儿子在哪里,知道儿子生活的很好,那她也就知足了!
      只是对儿子的想念,却是永远无法消减的痛苦——经过日积月累,反而日益坚固,牢牢地攀附着她的心,日夜纠缠,不肯停歇!

      看望儿子的事情,后来不经意间跟志强提起。结果,不仅把他气得跳脚,回去跟他爹娘说了,更把两位老人吓得一个劲儿念佛。后来更是再三叮嘱云锦,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莽撞行事了!
      云锦后来也很后悔自己的莽撞,如果不是自己当时一时心急冲出去,后来沈府也不会对孩子加强护卫到如此地步——偶尔带孩子出府,沈家都是提前将附近及沿途全部检查控制起来,云锦根本连远远看一眼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些情况不是云锦亲眼见的,她后来去城里时,并没有赶上孩子出门。
      可这件事在城里早就人尽皆知,已经成了众人口里惊羡的话题:“要说沈家啊,人家的那个排场!啧啧,一个小孩子出门都恨不能锣鼓开路、清水净街!人家那大孙子,沈家老太太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着嘴里怕化喽,啧啧,这是什么造化投的这个胎哟,这还真是命啊!”
      云锦听着身边买糖葫芦的小贩一唱三叹的说着,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所以,后来云锦再来城里的次数也就少了。反正来了也是无用。
      可是,今日……今日是中秋节!更是儿子的生日!
      这样的日子,沈家上下对这个小主子,肯定是会更加上心,更加呵护!即便她去了城里,也是绝对没有丝毫机会的!
      但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啊!
      因为过节,前一天已经给孩子们放了两天的假期,云锦独自一人在学校里呆呆坐了大半天,到了下午,到底还是锁了校门,急匆匆去了城里!就算是只能远远的看着吧,至少在城里,也能让她感觉到,离儿子更加的接近吧!
      当然,她是偷偷去的,走的时候不敢让时家知道,到了以后,远远躲着,更不敢让沈家知道!
      那是沈家的街口转角处的茶楼,二楼最边上的座位,正可以看见沈家高大的门闱!
      不知不觉中,云锦直坐到了日落西山!
      这么长时间,云锦并不是一无所获的!茶楼里本来就是闲话家常最受欢迎的所在,沈家的排场,沈家小少爷的生日,都是今日茶楼里的热门话题!
      静静坐着,云锦心满意足的听着他们谈论着沈家这位聪明可爱、上下通吃的小少爷。
      “哎呦,你说人家这孩子,沈家的老爷太太怎么能不疼吧!独这一个孙子这就不用说了,难得这孩子他聪明啊!今儿这才四岁的生日吧?不要说什么五绝七律的了,三字经都已经背会了大半了,什么满江红、陋室铭,还有那个诸葛孔明的出师表,人家孩子张口就来啊!要不然沈家老爷怎么舍得摆下这么大场面的酒宴呢!不要说乡里了,县里的老爷听说都来了好几个呢!这怎么也是小少爷回来的第一个生日呢!”
      “唉,我可听说,这个孩子可不是少夫人嫡出的啊!就算是长孙,到底子以母贵,现在虽然得宠,得到少夫人再生下个嫡出的孙子,将来可就不一定怎么样喽!”
      “倒也是这个话,听说这个孩子的娘啊,因为出身不少,老太太就根本没让她进了府门!”
      “怎么会啊?就算人家是小门小户的丫头,现在孩子都给生了,好歹也该给个名分,收个偏房啊!”
      “诶,这话就不能这么说了,沈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就算是收偏房,那也得是干净人家的闺女,谁知道他这个娘到底是个什么出身,你们想吧,没名没份的,这孩子都给人家生了……”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几个人挤眉弄眼的已经笑做一堆儿。
      云锦听着,倒也不觉得十分的生气。名声与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再说,虽然他们当时在上海是有登记结婚的,但是,私奔的名号是抹不掉的——乡下地方认的是三媒六聘,他们当时那一纸证书,只怕在这里还不及一张草纸值钱呢!
      何况,婚姻都已经不在了,谁还会去计较那一纸文书?是聘是奔,与她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云锦听着这些,完全不觉得在意。只是担心儿子!
      虽然有爷爷奶奶暂时的庇护,但到底不是亲娘,父亲又是软弱的性子,这样的安逸生活又能维持多久呢?云锦想起了那张高高在上、目光轻蔑的刻薄面孔——那位沈夫人看上去可不像是个良善宽厚的人哪!
      坐着,听着,欣慰着,担忧着,等云锦想起该回村了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好在乡下地方,倒也没有宵禁关城门一说。
      云锦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也就忘了那些关于夜晚不走山路的警示。
      一路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路上真的突然窜出来了两个嘿嘿冷笑的男人,云锦方才恍惚着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有胆子大的啊!”一个人毫不避讳的拦在云锦面前上下打量着,“唉,竟然还是个漂亮的小媳妇!”
      “我看看,我看看!”另一个矮胖些的男人也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待看清了云锦之后,两只小眼睛已经眯缝得快要看不到了!
      “这不该着咱们哥儿俩运气好吗?”那个矮胖的男人说着就要伸手,云锦已经将手摸到了后腰上,那里藏着她贴身的匕首——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跟沈家起了冲突时,防身用的。
      另一个年轻点儿的却一把拉住了矮胖的男人:“你先等等,问清楚了,上回狗子差点儿把前山四爷的侄女儿抢上山去,闹出多大的事儿啊,你都忘了?”
      矮胖的男人一听,很是不舍的目光牢牢锁着云锦,手却是缩回去了!
      那个年轻的男人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云锦道:“你既然敢这么晚进山,手里应该是有‘芯子’的吧?拿出来给我看看是哪个山头的!”
      云锦退了一步,稳稳心神。暗自思量着,看来志强没有说错,就算是土匪,大部分乡里乡亲的也不会太过猖狂。这个所谓‘芯子’大概就是他们类似的信物之类,以便相互之间的辨认!只是,自己哪有什么‘芯子’啊!
      “怎么没带?”那个年轻人看上去颇为谨慎,略一思索,又问了一句:“那你说说谁给你留的‘芯子’也行!”
      云锦脑子转到飞快,却实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虽然来了时家村好几个月了,认识的人却不过就是村里村民和外村的少数几个学生家长,她哪里知道该报谁的名号,这会儿才能救得了这燃眉之急!
      一时犹豫,那个矮胖男人已经不耐烦的吵嚷起来:“你发什么楞呢?你是哑巴啊?听明白我的话了没?”
      云锦又退了一步,那个年轻的男人却已经敏捷的跳到了云锦身后,挡住了她的退路:“嘿嘿,虎子哥,看来还真是咱们的运气,真捞着一个身家清白的宝贝了!”
      那个矮胖男人眼睛一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接着一只大手就抓了过来!
      云锦早有准备,不退反进,手从后腰一挥,锋利的匕首划过一条白光,直冲那男人的手掌扎去!
      云锦早就做好打算,杀人她是不敢的,但是,这会儿要是手上稍软,就是给自己埋下天大的祸患!所以,一把匕首刺得又准又稳,力求一招伤敌,以保自己的退路!
      那个胖子果然躲闪不及,眼看着就算躲过了手掌,手臂也要留下个窟窿,云锦不仅心中暗喜,却不防衣衫后襟一紧,身子一滞!虽然她冲力颇大,随即“刺啦”一声,衣衫撕裂,她已挣开了身后男人的制约,但是,这一停的功夫,那个胖子已经哎呀一声惨叫,抽身而退!
      不过,即便如此,那两人也被云锦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心中称奇,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胆识、这样的狠劲儿!
      年轻的男人冷哼一声,从腰里抽出把短刀来:“既然你有这个手段,就怪不得咱们兄弟下狠手了!今儿个要是栽在你一个娘们手里,以后这三山四县里,可就没有咱们兄弟的立足之地了!”
      那个胖子看见同伴亮出了家伙,也从裤筒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狞笑着冲了上来。
      云锦是从小跟着父亲见过生死的人,自然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向来越是危急的时候,她就越是沉得住气!咬紧了牙关,卯足了精神,一把匕首挥舞起来,也是飒飒生风!
      那个胖子几乎没有功夫,那个年轻人却是懂点儿拳脚的。若是一对一的比划,云锦就算拿不下他,自保也是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如今两下里夹击,她也就仗着手里的匕首锋利,才能够勉强支撑!
      几个来回下来,那两人讨不着半点好处。云锦几次冲逃,却都被堵了回来。眼见无法脱身,不禁有些着急,心里便有些慌乱起来!
      那两个家伙却是越打越有精神。胖子甚至抽空打了一声呼哨!
      云锦心说麻烦了,看来他们还有同伙!
      这样一急,手上一个不到,那个年轻人的短刀就迎面砍了过来,云锦一扭身子,身子是躲过去了,衣袖子却是险险的擦着刀锋而过。
      大概他们也不想要她的性命,一招得手,反而都停了下来。云锦后退一步,背上冷汗涔涔!却见那两人促狭的对视一眼,嘿嘿冲她笑的猥琐!
      云锦一低头,这才惊觉,衣袖子少了半边!原本身后的衣衫就挣裂了,这会儿两下里裂缝连起来,半个膀子都露了出来!
      云锦一咬牙,心里一横——大不了还有一死,拼了命也要拉他们一个垫底儿!
      正发狠心,却听不远处林子传来脚步声。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神色更加轻松!
      云锦一跺脚更加顾不得了!趁那胖子正向那边张望,一举匕首冲着他的心口窝就刺了过去!
      另一边的年轻人也是大惊,大喊一声“看刀”,短刀跟着就冲云锦砍了上来!却不知云锦存的就是个同归于尽的心思,根本不避不躲,只一心要取胖子性命!
      年轻人心说完了,就算这刀砍上了,只怕也救不下兄弟的命来——眼睁睁看着,这就是个死局!
      谁知就听“砰”地一声枪响,就觉得手臂一振,手里的短刀已然断裂两截!硬生生停了步子的同时,就见那个女人已经扑到了胖子跟前,匕首高举却生生停住,晃了两晃,竟然刺不下去!定睛再看,原来是一条绳索样的东西正缠在她的手腕上!不仅心里一松,顺着绳索,扭头一看,顿时惊喜的大叫起来:“当家的,你可来了!”
      来人一边将右手的枪往后腰上一插,一边快步走了过来。另一只手里却是紧紧拽着一只长鞭,鞭子那头此刻正稳稳缠在云锦的手腕上!
      那个年轻的家伙几步迎了上去,刚喊了一句:“当家的……”就见对方反手一掌,硬生生掴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边胖子一看云锦被制住,翻身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云锦疯了一般的挣扎!从她刚才拼命的一瞬开始,整个人就已经丧失了理智!趁她握着匕首的手腕被桎,胖子不顾她的拳打脚踢,满手满怀的搂住了她的身子!
      本想趁机占尽便宜,只是才说了一句:“我的那个乖乖诶,你还真想要你哥哥的亲命啊!”就觉得侧腰上一疼,人已经腾空跌了出去!
      再抬头看更是惊诧!一脚踢飞了他的掌柜的,此刻正双手搂住那个女人,一双虎目却是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才在他杀人的目光下打了个寒战,就又看到了一幕更叫他惊掉了下巴的场面!
      他们那个从来都只会大呼小叫的当家的,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竟然是急急的收回目光,焦急的看着怀里那个还在挣扎的女人!他手里的鞭子已经松开,一双手臂紧紧箍住她,嘴里还在不断轻声的安慰着:“嘘……没事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怕不怕……好的……不怕了,没人伤害你!真的真的,没人敢伤害你了!好了好了……”那个声音、那个神态,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小心!看得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哪里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
      可惜那个女人已经明显的处于失控的状态!不仅还在疯狂的挣扎,嘴里甚至发出类似于野兽呜咽的声音。因为撕扯的急了,不知是咬到了嘴唇还是舌头,嘴角竟然渗出血来!手臂虽然挣脱不开,却还是握紧了匕首来回扭动!
      大概是怕她伤到自己,他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她,一边试图伸手去下她手里的匕首!本来已经抓到了她的手腕,却听见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喊叫,结果,他心里一抖,手上的力道便卸了八分,接着被她挣开,匕首挥舞着一下子从他手边划过!虽然他反应极快的反手一躲,手背上还是被那锋利的刀尖扫过,带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随之喷涌!
      “他妈的!你们是两个死人啊!”看着两边站立的两个目瞪口呆的手下,他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声答应着过来帮忙!
      “轻点儿,他妈的,你们给我轻点儿!”他恼怒的看着胖子强硬的掰开了她的手指,眼看着她那纤细的苍白的指头无力的屈伸颤抖,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刀子在剜一样的难受!抬起腿来狠狠地两下将那两个家伙踹开,“我说叫你们轻点儿,都没听见啊!”
      两个家伙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腰眼,无辜又无奈的看着他!心里苦的快要哭出来了!心说:“老大,对付这样的疯女人,你叫我们怎么轻点儿啊!”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也只敢想想,看着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好在匕首已经被抢下了了!估计也用不上他们帮忙了!俩人乐得一边蹲着去,看他怎么“轻点儿”的制服这个疯婆子!
      结果呢,老大果然是老大啊!他还真是“轻点儿”的把人给拿下了!
      望着那个已经安静下来、木呆呆摊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的女人,两人对视一眼!偷偷地挑挑大拇哥!还是老大有办法啊!不过,这个办法似乎……
      再看眼前这个一身狼狈,手上流着血、脸上带着抓伤,脑袋上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已经明显成了鸡窝的老大,俩个人都是努力合上快要砸到脚面子的下巴!然后赶紧的低下头来!开玩笑,要是让他看到他们现在忍笑忍得这么辛苦的表情,还不如直接拾了地上的匕首自行了断了算了!要不然,等回了山上……
      两个人想到这里又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马上就笑不出了!
      废话,看看老大不顾自己的伤口,搂着那个女人哄孩子一样拍了又拍的举动吧!看看他举着手小心翼翼帮人家擦拭嘴角的血迹时的一脸怜惜的表情吧!看看他发现人家衣服破了,赶紧的脱了自己的衣衫给人家披上,然后恶狠狠地瞪过来的恨不得要把他们凌迟的目光吧!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劫什么人不好,竟然劫了老大的女人啊!
      可是,真的是冤枉啊!老大不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吗?虽然嘴上也喜欢跟着弟兄们一起胡说八道的,但是真的是从来没听到关于这个女人的半点儿风声啊!
      老大你这不成心坑弟兄们吗?干嘛不早点儿让兄弟们知道呢?也省的那几个长得稍微秀气点儿的小子,一到晚上看见你都躲着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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