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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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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主管室交代了情况，因为是合作伙伴，明逸也十分关心，就允了我的假，并让我好好慰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赶往了第一医院。
雷厉接我到了张承熹的病房，他的身上和手上都包扎了几处。而他的身边，有一个长发的漂亮女孩，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我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雷厉，雷厉轻叹一声，才低声对我说，“那个女子是承熹的表妹，平素里总是和不太正规的人在一起，那一日被承熹看见，承熹想把表妹回家，就被那些不良少年砍了几刀。”
砍了……几刀……我膛目结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自觉中声音已经流露出责问和担忧。
雷厉苦笑，“这个家伙，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说，要不是我今日上班时候发现他不在，我也被埋在鼓里。”
我看着面色苍白闭目躺在病床上的张承熹，心里说不出的疼痛，放佛又想起了那夜，他在公交站台等我时候的情景。清冷单薄的身影。
我把雷厉拽出病房，问他，“你知道……以前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吗？”
“啊，你和他之间的事情问我干吗，承熹那小子嘴巴紧的很，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他喜欢你的。直到有一天他露出了些马脚，回来一齐再三逼问他才承认的。”
果然要去亲口问他，“站在床边的那个女生就是他的表妹吗？”
“是吧。那样一个小女孩，整日不学好，每次有什么事都是承熹处理，从大学起就这样了。哎，苦了承熹了。”
“他没什么事吧。”
“医生说伤口很浅，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纪小姐，你在这里照顾承熹一会吧。公司里还有事要我去处理，现在承熹生病，很多事情，都要我去撑一下。他那个表妹是个不靠谱的，我不放心。”
“好。你去吧。”
“谢谢。好好照顾承熹。”
“嗯。”
当我再次推门进入病房的时候，张承熹已经醒了，见到我，他露出温和的笑意，“安乔，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他的床边，轻责他，“出了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嘴角的笑意扩散，“小事，不想你们太过于担心。”
“她是谁？”那个原本眼睛哭得红肿的女孩质问道，面色极为不善。瞳孔里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和纪远航一模一样。
纪远航……那么她也？
“唐语，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我还未出声，张承熹已经厉声答道。
“承熹哥哥，你不要对小语这么凶，小语已经知道错了。”
“你不要以为你在这边做的事情姨夫姨母不会知道，等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带回南京。”
“我不要回南京——”名为唐语的少女尖叫，“我要和哥哥一起呆在苏州。”
我敛了敛眼眸。果然和纪远航的情形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适合呆在这里。
张承熹又转向我，“安乔，让你看笑话了，这是我表妹，唐语。”
“你好。”我朝她打招呼，但是她却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理也不理。
张承熹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度发难，只是对着我说，“这几天我这个样子，那个项目就要拖几天了。”
“没事，你好好养伤。”
“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非得让我住几天院。”
“你以前也总是操劳，这次的机会就好好休息。”
“安乔……”张承熹的声音里突然满是缠绵、满是深情、满是爱恋。
我尚不知如何作答，一旁的唐语就已经发飙，“你滚！你这个狐狸精给我滚！我哥哥不需要你来看，你给我滚！”
我怔在那里。张承熹又面色不善地对着唐语，“该走的是你，你不是应该去上课吗？我已经没事了。你再这样对待我的朋友，别想我给你有好脸色。”
唐语哽咽，“哥哥，我不去上课，你要是不让我呆在这里，我就去找虎子他们。”
“你————”张承熹被她的话气道，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不禁脱口而出。
张承熹看向我时，面色总是温和，他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哥哥，她，到底是谁？是你……的人吗？”
“是，她，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你明白了？”
唐语憎恨的目光几乎在我身上戳无数个洞，她厉声尖叫：“不！！哥哥只可以喜欢小语！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抢走了哥哥！我恨你！！”
张承熹受够了她的无理取闹，大声道，“该走的是你，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回你的学校去。”
“我？”唐语怔怔地看着张承熹，“哥哥你居然让我走？呵呵……那我就走，哥哥你别后悔。”说着摔门而去。
我担忧地看了张承熹一眼，他只给我一个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唐语有着和纪远航一样的偏执和桀骜。对纪远航十分了解的我，自然也知道唐语无论如何也不会没事的。
似是被唐语的折腾弄累了，张承熹的语气里说不出的疲惫，他轻声换我，“安乔，坐到我床边来。”
我没有拒绝，沿着床沿坐了下来。
他垂了垂眼眸，对我说： “唐语，是我姨夫姨母的女儿，从小就是百般娇宠。而我，大概是性格原因，一直让她心生误会。”
言罢，张承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
我理解，真的理解，我们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我，她一直喜欢我。可是我，因为她是表妹，一直不肯说太重的话伤她，导致误会越来越深。她一意孤行跑来苏州，我知道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就跟她挑明了，我和她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为了刺激我就每每和那些不良少年在一起。要我愧疚，要我管她，而我，也确实不得不管她。这样的事情一直拖了四年多，是不是很可笑？安乔，你大概不能理解吧。”
我帮他把被子盖好，轻声说，“我懂。”
“你……”张承熹微愣，又苦笑，“安乔，你别再安慰我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一模一样。我懂。真的。我的堂弟和你的表妹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沉着。
张承熹没有发出声音。我坐在床边，默默盯着白色的墙壁。
张承熹伸出包成粽子的手，握住我，对我说，“有你陪着，真好。”像是卸去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面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我轻笑着看着他，“你的熊掌很重。”
他也苦笑，“应该是挺重的，下次拆了线再握。”说着把包成粽子的手移开。
“托你的福，我又多了一天的假，主管让我好好探视你。”
“安乔也是会想着偷懒的人？”
“倒忘了你也是资本主义了。这年头当员工的谁不想想偷懒。”
“那我们凯沃这几天不没人干活了？”
“你要不要突击检查，估计是这样哦。”
“还是不要了，我怕打击到我这幼小的心灵。”
……
一句接一句地聊着，愉悦的气氛弥漫。我和他都面带笑意，和他的相处，总是不自觉让我忘记烦恼，简单快乐。
我和张承熹随意地交谈着，突然有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敲门走了进来。美妇人和张承熹长得很像，应该是张承熹的妈妈。年纪不能掩饰她的半点风华，肌肤保养得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穿着黑色的裙子显得极为高贵典雅。
意料之中的，张承熹朝着美妇人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美妇人走到张承熹身边，眼里满是担忧，“你啊，什么事情都瞒着，这样的事情都瞒着，是要当妈的急死吗？还不是那个苏州刑警队的告御状都告到老头子那里去了，要不我们还不知道呢。小语到底都干了些啥事？怎么那些人还敢捅你刀？”
“这事我也有错。”
“我儿子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啊。准是小语胡闹，我已经跟她妈说了，她妈也说接她回去，过些时候送出国去念书。”
“姨母已经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熹儿啊，我知道你性子善，但这样的事情你帮小语瞒下来只会害了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的道理你还不懂吗？小语交了那样的朋友只会变坏。”
“嗯。是我错了。”
“你啊……”美妇人顿了顿，眼光终于投向了我，“这位是？”
“纪安乔，我大学同学。”
美妇人眸光流转，不停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我知道她必然想岔了，我以一个大学同学身份出现在这里十分突兀。
“阿姨好，我们公司有一个项目和凯沃合作，刚好我和承熹又是大学同学，所以承熹出了事，我肯定是要来探望的。”
我以为我的解释已经够清楚明白了，没想到美妇人接来人的一句话，却是，“你就是纪安乔啊。”美妇人的眼眸中已经多了很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低下头，还是守礼地答道，“是。”
那美妇人又是一阵打量，然后对着张承熹说道，“你这情况，我也问过医生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本来老头子也是要过来的，可是省里一个项目脱不出身，你可别以为他不关心你，有时间也别总捣鼓你那公司，多回家看看啊。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你和佳人约会。天啊，我想抱孙子都想疯了，还在这里打扰儿子约会，太罪过了。走了，走了。”
我和张承熹还未来得及说话，美妇人已经迅速溜出了病房。
空气里只剩下尴尬。连张承熹脸上也挂不上笑容，解释道，“我妈那个人就这样，你别介意啊。”
我哪能介意。我自己的妈妈不也是成天想着我谈朋友嫁人吗，只是抱孙子这样的话，当面听到说，还是觉得异常羞愤。
他妈妈和他，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个性。“阿姨和你的个性一点都不像呢。”
“是啊，我不但和我妈不像，也和我爸的个性一点都不像。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他们捡来的。”
“哪会，你和阿姨的长相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吧，我也就剩下这点自我安慰了，要不，我真的得自己偷偷去做个亲子鉴定去。”
我被他的话逗笑，刚刚的尴尬也一起烟消云散了。
※※※※※※
时间就这样，从指间滑过。到了五点多的时候，我跟他道别。
刚走出医院，就有一双手用力捂住了我的嘴，将我塞进一个满是黑暗的空间里。我连呼救都没得及，就有什么东西用力敲中了我的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