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Track.50 我希望我的 ...
-
除去蓝亦海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少衍近来的日子大致还算循规蹈矩。尤其当正式公开演出的日期越来越近，排练抓得更紧，他和吴祁工作之余就是睡觉，抽不出一点儿空。两个人争相做梦背歌词歌词。
成与翔和Shine两个家伙还添乱得嚷嚷着非得去探班一次不可，慧慧甚至特地请假上京。
“你看，我们多支持你们！”翔冠冕堂皇地表示。
“少来了！你们都是去看沈绪的，装得太不像了，眼角快抽筋了。”柏少衍不屑地扭头。
翔他们几个来的时候赶上总彩，大家在‘水煮蛋’国家大剧院集合。慧慧上次来京准备参观结果不赶巧，星期一封馆，只好败兴而归。这回不仅了了怨念，还能见到许多偶像明星。她大力拍拍翔的背部：“看来叫你重新搞乐队是个正确的决定。”
翔故作骄傲，不以为然道：“不一定哦，也许我们以后只能地下情，你知道粉丝们都很疯狂的。”
“呵，就你这板寸流氓地痞样！人家小姑娘要喜欢帅哥也是吴祁和少衍那种的，小白毛呢则是可爱。你嘛，就是每个团体那个凑数的陪衬。况且，你还是最不露脸不起眼的鼓手，别做梦了。”慧慧拧着翔的耳朵，对准了喊：“这么多年就我要你，少不识抬举，你敢不承认我试试！”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翔后悔自己逞一时口快，哎哎求饶。
“这还差不多！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我来看沈绪大神的，得保持好心情。”慧慧甩着手跳进去。
说到沈绪，少衍跟他一块儿工作后处处可见他的敬业与十足的亲和力，无论是其他演员或者工作人员都很崇拜他。沈绪也极会收买人心，排练不到3天他便能准确喊出在场所有人的姓名，令大家受宠若惊。当然吴祁那个目中无人的死小子不作数。可少衍同样无法去真心喜欢这个人，对他产生说不清的隔阂。沈绪是他见过最具有绅士风度且工作认真的明星，即使他的确实力有限，任谁都无法否定他拼命三郎的态度。但他像罩在玻璃盒中的人偶，笑容的弧度都过于标准，摸不透他的真性情。似乎谁都是他诚挚的朋友，似乎谁都无法走入他心中。
“Shine，你也来了，是来看阿衍和吴祁的吧。”沈绪做人之周到，连几面之交的小白毛也不放过。
“您还记得我啊，谢谢！”小白毛紧张得满脸通红，不自觉攥紧衣角。
沈绪和煦地笑笑：“别这么见外。我今天请大家喝饮料，小周（助理）在那儿分呢，我给你拿一杯来吧？”
Shine连忙惊慌摆手拒绝：“那怎么可以，我自己去好了，不用麻烦了！谢谢！”
沈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哎……好吧。”
而此时的柏少衍蹲在一旁喝着人家送的奶茶，阴暗地腹诽：快把爪子拿开，别碰我们家小白毛。
这时有人轻轻地踢踢他：“小民工，注意点形象。”
少衍叨着吸管抬头往上瞧，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干嘛这么惊讶？”蓝亦海伸手拉起少衍。“你似乎对沈绪意见很大啊。”
少衍拍拍裤子，‘嗯哼’一声不予置评。
“你眼里的沈绪肯定是个伪君子吧。他是畅销商品，并非艺术品，入不了你这个大艺术家的眼？”
“我可没这么说，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level，得罪不起沈大牌沈前辈。”少衍口中的吸管被他咬得扁扁的全是牙印。“那么对你来说Range算什么呢？你要把我们打造成畅销商品还是阳春白雪的艺术品？”
蓝微微讶异地看着少衍，眼波流动，藏了万千心思，却半晌不言语。气氛变得怪怪的，有点暧昧，有点诡谲，空气也变得浓稠，吸入胸腔铅般沉重。
少衍受不了，想打破沉默，一开口竟然结巴了：“你你你……别别这么盯着我，吓人。”
蓝亦海夺过少衍的吸管和饮料，吸得响亮。
“喂，那么多你自己拿去干嘛抢我的！”少衍抗议。心底溜过一丝异样的感受，肚脐眼附近又开始麻麻痒痒的。他咬着牙忍耐、克制。
“都不是。”蓝把饮料塞还给少衍。“不是畅销商品，也不是艺术品。”
少衍瞪：“那是什么？废品？”
“就是我的小松柏。”蓝亦海捏了捏少衍的鼻尖，跑走了，留下震惊石化的柏少衍。
我靠！少衍腿软地蹲在原地挠头。这他妈闹哪样啊！这他妈是调戏呢还是调戏呢还是调戏呢？
随着演出日期的临近，《你是我的小奇迹》剧组的各项宣传工作开始起跑。导演和主演们跑遍了各大综艺节目，大街小巷处处是音乐剧的海报和广告。网络上早先发表了一套印象派海报，反响甚佳；第二款海报则是较为传统的列出几位男女重要角色的照片，不过排版和背景做得挺有美感，倒不俗气。
打开电视或收音机，以及任何一个论坛和QQ群，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这出音乐剧。话题的关键字无非是沈绪，魏然，甚至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曾邵文。同样辛苦的柏少衍和吴祁又有谁知道呢？对比起他们的热闹，自己越显得空虚寂寞冷。
少衍站在地铁站呆望着广告栏出神。海报上沈绪二字最为明显，但就连最下面一行的演员名单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替补演员的名字。他想：自己像愣头青一样闯入了这个世界，一腔热血都撞上了弹簧床，谈不上多疼，但付出多少心力，失落就有多深。
少衍明白现今的华语唱片市场非常萎靡、不景气，如果Range以全新的新人之姿发行首张个人专辑肯定得扑街。他对他们的音乐信心十足，可惜华语乐坛早过了那个最好的年代，实力无法保证人气。丛声也是熬了那么多年才终于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Range等不了，起码他等不了，他即将30了。所以他想利用音乐剧为乐队奠定一些群众基础，却仍然事与愿违。少衍越看越不爽，恨不得用马克笔在屏幕上添上柏少衍和吴祁几个字。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感到无所适从，心情相当复杂与矛盾。他明明反感那个功利的世界，明明只想专心做音乐，可自己又莫名其妙一步步靠拢。
日子总是在继续的，在柏少衍的纠结当中，《你是我的小奇迹》正式来开帷幕。
距离开场还剩15分钟，导演和所有的演员以及幕后工作人员做完最后的心灵鼓励。他们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向对方鞠躬道谢。之后，大家各就各位。少衍偷偷朝观众席上瞥了一眼，座无虚席，人声沸腾。接着，剧场内的屏幕和广播提醒大家关闭有声设备以及保持安静。
首演进行得相当顺利，曾邵文也不过犯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差错，就平时彩排状态而论算是超常发挥。台下观众们的掌声更是久久不散，许多粉丝更是激动得起立鼓掌。少衍、吴祁和一溜坐冷板凳的替补还得强打起精神，假模假样陪工作人员们击掌为台上那群人欢呼庆祝。好吧，看到他们经过几个月共同努力得出的成果，少衍内心也是澎湃感慨的，但他仍旧忍不住小心眼了。庆功宴上，少衍和吴祁也早早偷溜。反正他们并非焦点所在，不属于耀眼的镁光灯下。
吴祁在声称还有约会的情况下扔下少衍扬长而去，可少衍并没有因此落单。似乎自从认识蓝亦海以来，他身边便不再是空落落的，总有个家伙帮他分散注意力。
“蓝老板，你可是重要人物，哪能像我一样悄悄跑出来啊。”柏少衍推着他的小绿脚踏车步出停车场，调笑着揶揄：“况且我还是个骑自行车的民工！跟我站一块儿给您丢脸。”
蓝倒不以为意，淡淡然道：“这种酒会参加得多了，也乏味了。我年纪不小了，不能喝太多。”
“哟~~~~~~~~~~~~~~~！”少衍挤挤眼。
蓝伸胳膊拐了少衍一道：“得了得了，你嫌弃我直讲。”
“不敢。”少衍忽然顿住脚步。“我准备骑车回去，你是要打车还是开车？”
蓝打量打量少衍的山地车，提议：“不如你带我吧？”
“什么？！”少衍一个没把稳，差点儿人车一起翻倒在地。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那你打的呗！”
“我晕车。”
“晕你妹的车啊！”
“你带是不带？”蓝抱胸怒视。
少衍梗着脖子：“我不要！”
蓝亦海横眉竖目再咬牙切齿，少衍死不屈服。
“那好。”最后蓝叹息着点点头，在少衍以为他终于肯罢休的同时，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少衍的自行车，轱辘轱辘骑走了。蓝亦海如此神展开的举动太出人意表，少衍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过了5秒才气得跳脚穷追起蓝亦海离去的背影：“喂！你抢劫啊！把车还来！”
听闻少衍的叫骂声，蓝倒是刹住车，停在前方，微笑着指指后座：“上来，我带你。”
“去你的，车，还我。”少衍跑得太急，岔了气，捂着腰喘息不止。
蓝掌着龙头，作势要再度离去：“你不上来，我就把车骑走咯？”
“喂……”少衍虽然软下语调，说出来的话依然不太中听。“你有病啊。”
“我走咯。”眼见蓝蹬起踏板，少衍赶忙拉住后座，连声说：“我坐，我坐还不成吗，你不怕累就行。”
事实证明，不论是柏少衍或者蓝亦海的体力一路骑车兼带人回家都是很不靠谱的行为。他们倆轮流骑了一小时后终于精疲力竭尔后放弃，没出息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小绿便放在敞开的后备箱中。
“你发什么疯，到头来还不是打车。”少衍累得一身汗，举起手扇风，蓝亦海见状，抓住他的手腕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少衍白眼横过去，蓝视若无睹。
“你看过不能说的秘密吗？”蓝答非所问。
少衍习惯了他跳跃性思维和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顺势说：“看过，25岁生日的时候看的。”他看过，且记忆犹新。那是在他孤独的25岁生日，北漂生活唯一一次的奢侈。因为当时实在无所事事选择了这么一部爱情片，最后居然偷偷地掉了两滴鳄鱼泪。
“哦？那30岁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乐队的专辑能够顺利发行，并且一炮而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Track.5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