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chapter17 经历了十几 ...
-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漆拉已经很累了。然而他知道,这是几个小时,一万多公里的行程中最累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直环抱着自己的吉尔伽美什。
十几个小时,漆拉都像个孩子似的倚在吉尔伽美什的臂弯里,尽管无法缓解长途旅行带来的不适感,却还是很温暖。整整一个白天吉尔伽美什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丝毫没有改变,漆拉觉得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漫上了自己的睫毛。
安法拉说,吉尔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关心过谁。
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
不知道吉尔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来接他们的加长宾利直接开到了停机坪。漆拉被吉尔抱着下了舷梯(没错是华丽丽的公主抱),突然想起了…
“吉尔,还记得我的公寓在哪里吧?别走错了哦~”有些调皮地笑了,漆拉抬起手臂在吉尔伽美什的眼前晃晃,一句沉静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生动。
“去那里干嘛?”
“那是我家诶~不对,你…”漆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们去哪儿?”
“我家…”言简意赅的两字回答。
“……”
半小时后,黑色的加长宾利缓缓驶入了一处庄园,夕阳的映照下,庄园中央的古堡披上了绚烂的晚霞。
“这…这是…”望着夕阳下的美丽古堡,漆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一边的Landu轻笑出声,忽然又觉得不妥,转而向漆拉介绍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家。这里曾是欧洲最大的珠宝世家卡洛尼王朝的祖宅…”
“Landu!”一直沉默地坐在后排的安法拉突然开口,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忽然她又意识到了不妥,转而避重就轻地批评道:“话这么多是当不了淑女的…”
漆拉觉得眼前的古堡和记忆深处童年回忆里的某处渐渐重合,那是无数晨曦曼妙的清晨或赤霞满天的傍晚,小小的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从最高的阳台上眺望着美丽的庄园。
他不确定这是梦境抑或是现实,只是从见到安法拉第一眼就觉得她的面容像极了记忆深处母亲的面影。
出了同样惊为天人的容颜和才能,他和吉尔简直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而吉尔拥有极为显赫的家世。
他借助一位好心夫人的资助,半工半读地读完了法学学士的课程,毕业于巴黎大学;而吉尔一路顺风顺水地读完了耶鲁大学的金融硕士。
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可以称作是孤儿与王子了。
然而他不自卑,他知道自己足以和吉尔并肩而立。
即使是吉尔的恋人,他也不会成为笼子里专属于他的金丝雀。
“在权利方面,人们生来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Men are born and remain free and equal in rights.)二百多年前伴随着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的成立的钟声,这句关于自由与权利的句子也随着《人权宣言》飞向了懵懂的世界。
生在自由国度的他又怎会为了爱情放弃自由。
漆拉回头看着身边搂着自己的吉尔伽美什英俊坚毅的侧脸,咬着唇下定决心。
我终会成为足以与你并肩而立的人。
又是多少天过去,吉尔伽美什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漆拉。两人的房间里不时响起邮件发送“叮咚”的提示音,无线网卡闪烁着淡蓝的光。
没错,吉尔伽美什把自己的办公室都搬到这里了。
然而今天他说有事要出去。
漆拉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心说终于可以去看看那个调查的结果了。
“银尘,你去找格兰仕吧。我睡一会儿。”突然阴沉敲门进来,漆拉只好乖乖躺回床上,做出一副“我困了我要睡觉了”的表情说道。
“好。”银尘听话地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事实上早就恢复得差不多的漆拉美人从床上一跃而起,从自己的行李箱拿出笔记本电脑,登陆邮箱。
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日期为9月6日的邮件,漆拉移动鼠标打开,邮件里只有两句话:“吉尔伽美什曾经的男友叫做修川地藏,其资料正在整理,将于8日上午前发至您的邮箱。”
修川地藏…和自己那个姓修川的BOSS,究竟有什么关系?
漆拉关了电脑,颓废地倒回堆满了羽绒枕头的大床上,依旧没有半分睡意的他开始思考关于BOSS的事。
并不宽阔的乡间公路上,一辆银色的Lotus跑车如梭飞快地向前驶去。
车里,吉尔伽美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蜷起,拇指不住地摩挲无名指上那只小巧的铂金戒指。
那是他和漆拉的情侣对戒,看到这个,修川应该会明白的。
自己永远不可能放弃漆拉和他回到从前。
因为自己对他说过,戒指,便意味着承诺。
巴黎塞纳河左岸的一家露天咖啡馆的座位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修川地藏早已等在一张沿河的桌子旁,抬起头眺望着远处,百无聊赖地发呆。
不远处走来一位艺术系打扮的红发少年,“这位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等吗?我们可以聊聊。”
修川地藏彬彬有礼地微笑摇头,“不好意思,我有人要等。”心里却早已布满了黑线…已经是第九个来搭讪的了,如果再不来,就别怪我不等了。
“可是似乎你要等的人还没有到吧?”红发少年不依不饶地问。“认识一下好吗?”
“不了,谢谢。”正想着如何脱身的修川地藏在心里不停的诅咒着吉尔伽美什,要不是他迟到自己怎会频频被人搭讪?板着脸回绝了红发少年,修川地藏继续欣赏着塞纳河的景色,却不想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你有完没完啊?”终于爆发的修川地藏忍无可忍地回头,却对上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的眸子。有火没处发的他冷冷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问:“你提出的时间地点还要我等你?”
语气听起来竟像极了撒娇。当然现在的吉尔伽美什早已不是七年前宠着修川的那个他,在他的潜意识里,能向他撒娇的除了不省心的母亲和妹妹外就只有漆拉了。
“堵车了,抱歉。”吉尔伽美什淡淡地回答。“好久不见,修川。”
修川地藏有些绝望地望着面前他此生爱惨了的这个人,却依旧无法如此云淡风轻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好久不见。”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