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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岁月】二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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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岁月】
尹征推着天洋,我提着包,郎丰要照顾宝宝,实在是没办法前去,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放心吧,小丰,大哥一定带着天洋站着回来。”尹征安慰着郎丰。
飞机飞行在蓝天白云之间,尹征在我右手边,天洋在他右手边,天洋睡着了,尹征左手握着我的手,右手抬着一本书在看,
六月的华盛顿到处是鲜花,展览月底举行。
七月是法国站。天洋在康复中心刚装好假肢,慢慢地走出来,尹征和我都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瘦削的天洋,他紧紧地扶着天洋的胳膊。终于的站立,让那缺憾尽量变得少了许多。
一个庄严的教堂,雷恩的婚礼,他的华裔新娘挽着她父亲的手,手里捧着花束,慢慢走在红毯上,十几个天使一样的花童,在风琴的伴奏中,用纯净的声音开始诵读:“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尹征悄悄地在我耳边说:“法国回去,我们去深圳结婚吧。”我看看他,微笑。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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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川基金会启动典礼上,□□文物追索专属处处长康德嗣陪同郭振邦部长一起前往祝贺。尹征很大方,能看出几丝淡然笑容的脸,他分别向他们握手致谢,康德嗣看着尹征的眼神,依旧是浅淡的微笑,然后略微轻轻地低下头,颔首回礼。
第二天,尹征在家里搂着怀孕的张晓说,:“我昨天夜里梦见我的几个弟弟了,特别梦见八弟,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只是心里觉得是他…”
“哦,是吗?”张晓微笑看看他。“六字箴言哦。”
“我知道。”尹征看着她。
“你还记得‘月映瑶阶’吗?”
“你又来了?”
“不是,我是想给孩子取名字,如果是女孩呢,就叫尹月瑶。男孩呢,就叫尹则宇。和则宸正好是哥俩,宸宇,让两个孩子以后能把我的这摊子传下去。”
“女孩不好吗?”
“当然好,都好,都好,我都爱。”说完看看边上看着育婴书籍的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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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
一个医院的病房里,辛寰宇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辛安安提前回来照顾父亲好长时间了,她终于送走了父亲,父亲的助理办完后事之后,说有遗嘱给她,还有给尹征和康德懿的。康德懿急急忙忙结束了课程,赶回了北京。
一个律师事务所里,律师严肃地请尹征,辛安安,康德懿进去。在门口,尹征看见了几年不见的康德懿,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下,礼貌的点点头。
“依据辛寰宇先生的遗嘱,他的房产留给辛安安,存款现金全部捐献给允川基金,公司股份留给辛安安。所收藏少数瓷器和完整字画,全部留给伊皇公司,所有的残卷,残画,残器,留给康德懿先生。该遗嘱公证有效,请各位受益人签字。”
辛安安知道,爸爸的东西,都放到了他最放心的地方,她眼里含泪的签署了名字。康德懿知道,这个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尹征也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三个人心情沉重,笔有千斤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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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春天的午后,树上满是开满的玉兰,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老妇人独自坐在佛寺里,她一个人微微闭着双目看着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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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个离开他快十年的人,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另外一个梦一样。那年的夏天,他又带着她到了湖边,开满荷花的荷花池边,绿油油的柳树在风中摇曳,她和他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忽然下雨了,他们赶快从船下跑到树下躲雨,她问他,“你唱歌给我听。”
“我,你没听过我唱歌?”
“没有。”
“饿不饿?”
“饿。”
他看着雨小点了,就跑去前面给她买吃的,天一下子放晴了,天空中有一道彩虹。她远远地看着他走了过来,她说:“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
他搂着她看着彩虹和那朵远去的乌云,感叹地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胜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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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的日子,上班,下班,帮他整理资料;
一起在雷恩和华裔妻子的婚礼上,聆听那些孩童们朗诵“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生气,吵架,怄气,发火。
一起因为建博物馆,几乎所有的钱都要花了,然后又卖房子,搬家,然后买房子。
那天,他走得是那么突然,满负荷的工作终于压垮了他,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弥留之际。她终于赶得上最后一面,他就告诉她:“既已生,不念死。只此一生。求待来世。”
让她几乎痛的要麻木死在那种最后的离别里。
后来有一天,她在他书房里,偶然看到他在那本雍正诗集里的评注,“相思相望亦相亲,曲廊已是旧梦醒,莫道江山不娇美,只此一生惺惺惜。”她知道,他一定记起来很多很多,看着那句“莫说江山不娇美”,她知道,她真正的得到了这个人的一生,真正的一生…
随后的这些年,她一个人终于体会了,那时候他一个人的十年所有的痛苦。每次她想念他的时候,就拿出一直珍藏的那个小小的相框,她一直带着身边。从不离身,因为那张照片,和他的前世今生都是最好的一张。
在她背后走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大伯母,我们走吧。天凉。”
“月瑶,走,我们扶着你妈回去吧。”
“走吧。则宸,送我去看看你妈,她一个人,我去陪她说说话。”
“好的。我下午还要赶回博物馆,很多修补的东西要等康叔叔来看看。”
“去吧,去吧,你们都去吧。。”她温和地说着,看看搀扶着她的两个孩子。
刚要离开,佛寺传来空鸣的钟声,只听见那些和尚们开始诵经。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