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囧天使热线》核子喵

47、第四十七章 角斗场（下）

　　“你能操纵鬼魂？”

　　“你太低估我了。”Ava双手按住两边的太阳穴，集中思想，操纵着那个白色的鬼魂向Neil逼近。“它可不是普通角色，你认识Sam，应该知道恶魔的事吧？”

　　“恶魔？”

　　“它喜欢伪装成小女孩的模样，这样方便吸引猎物，我记得上个月就有个热心的小伙子，以为它迷路了，说是要帮它找到回家的路。最后，它很生气地吃掉了他的心脏。”

　　“即使是恶魔也不喜欢地狱，尽管那是它们的老家。你知道你现在的作为会让你下地狱吧？”

　　“我们都去不了天堂。”Ava漠然地看着Neil：“我在这里呆了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一直有人不断地出现，那些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每批三到五人。”

　　“你杀了他们？所有人？”Neil质问。

　　“我是无敌的重量级冠军。”Ava略带骄傲得抬起头。“别用那种审判的眼神看我，Neil，你没有这个权利。我们是一样的，喝着恶魔血长大，这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你指的是谋杀？”

　　Ava说：“我别无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一开始的确很困难，每到晚上我都能看到那一双双濒死翻白的眼珠瞪着我。可是，过了一阵，事情就变得容易，甚至显得有趣了。听上去很可怕，实际上我只是停止压抑我们的本性。只要摆脱绝望和愧疚，由那股力量指引着你，你根本想象不到你能做到的事。控制恶魔的学习进程快到不可思议，就好像我脑中的开关突然跳开了，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指挥恶魔做我任何想做的事情。”

　　说完，就像要印证她自己的说法，Ava再次将手放到了太阳穴上，白色的鬼魂突然竖起了野兽般尖锐的指甲，朝Neil扑了过去。

　　Neil挥舞着铁棍，轻松将恶魔从腰部分为上下两部分，可不一会儿，刚刚分开的黑烟再度粘合在一起，恢复到原本的样子，继续虎视眈眈地盯着Neil。

　　“你知道这是没用的。”Ava得意地笑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Neil深谙其中的道理，瞅准时机将Ava一棍打晕。当Ava倒在地上，恶魔立刻舍弃了Neil，反而亮出利爪，朝Ava的脑袋抓去。

　　“住手！ ”Neil完全没用料到会出现临阵反戈的情况，眼睁睁地看着Ava的脑壳被一爪掀飞，白色的红色的液体飞溅在墙上、窗户上和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Neil在门口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等待着清洁工。

　　这里就像一个角斗场，黄眼恶魔将具有异能的孩子放在其中，优胜劣汰，选出最优秀的一个。被淘汰掉的尸体肯定有恶魔收拾干净，以迎接新一批的角斗士。

　　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当Neil按着一抽一抽的胃部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Neil抬起头，发现进门的是个相貌堪称和蔼可亲的白人，如果忽略那双澄黄色的眼睛的话。

　　Azazel朝屋子里瞅了瞅，自诩幽默地说：“我讨厌恶魔的就是这一点，缺乏良好的进食习惯，铺张浪费，充满暴力，食尸怪就比它们好多了，从来不留食物残渣。”

　　“你可以养一只。”Neil冷冷地回敬。

　　“好主意。”Azazel笑了，他拍拍手，立刻有黑烟从窗外涌进来，卷起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待它们离开，屋子里一滴血液或脑浆都找不到了。

　　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淡淡血腥味道。

　　“为了表示我对你建议的感激，我愿意透点内部资料给你，下场考试时间是在十个小时以后。”

　　“我拒绝参赛，在明白了你的目的之后，你觉得我还会乖乖地按照你的指示去杀我的同类吗？哼，我只会想尽办法带他们逃离这里。”

　　“你对你的种族了解得太少，Neil。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他们中间只能活一个，你认为他们还会相信你吗？你要保护的对象，会是最先朝你举起屠刀。”

　　Neil渐渐苍白起来的脸色让Azazel稳操胜券的笑容变大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Neil瞪着那双黄色的眼睛，每个音节都会带起胃部剧烈的抽搐。

　　“我们走着瞧，”Azazel自信满满地说，“建议你别指望那只天使赶得及过来救援，就算他能找到这里，也绝对进不来。”临走前，Azazel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Neil的肩膀：“我的孩子，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继承我恶魔首领的位子。”

　　“呕……”Neil当着他的面吐了。

　　离下次角斗开场还有十个小时，Neil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就匆忙地开始做准备。

　　他挑选了一间墙壁和门窗都较为完整的屋子，在各个出口洒上盐并刻了几个恶魔陷阱，收拢尽可能多的食物和饮用水。这些都足够防备恶魔了，可人类呢？

　　Neil不知道下一波放进来的异能者中有没有像Ava这样被黄眼恶魔洗过脑的存在，他也不知道别人是否会相信他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恶魔们绝对不会放他轻易离开镇子，地形不明的森林比镇子还要危险得多，与其贸然乱闯，还不如驻守待援。

　　他相信Cass一定能找到自己的。

　　这种盲目的信任很奇怪，如果Sherlock知道的话，一定会嘲笑Neil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被荷尔蒙淹没了理智被精/液堵塞了大脑……然而，人活在这世上，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蠢事，比如毫无理由地去相信一个人，相信某种感觉。

　　为了增加被找到的概率，Neil用力地把自己的身体往桌角上撞，在把腹部弄出大片乌青之后，终于成功地折断了一根肋骨，这样一来，原本刻在自己骨头上用来躲避天使的咒语就失效了。

　　虽然现在连抬个手臂翻个身都疼，可Neil的精神却通过疼痛高度集中了起来。

　　“你疯了！ ”

　　这是所有新来的角斗士听到恶魔故事时的统一反应。

　　Neil已经见怪不怪了，懒洋洋地盘膝坐在盐圈里：“你们可以想办法离开这里，我只警告一遍，这种方法很危险。另外，左手边有食物和饮用水，自行取用。”

　　“我们全拿走了，你怎么办？在这里饿死吗？”有好心人这么问。

　　“等你们死了，恶魔会把这些东西送回来，循环利用，它们还挺环保的。”Neil说。

　　“哈哈……”大实话引来无情的嘲笑。

　　Neil连白眼也懒得翻，不管别人的反应，对无畏的无知者们进行义务的猎魔知识普及：“食盐、铁器能够暂时将恶魔打倒，如果你有十字架，把十字架放到水里，制作成圣水泼它们，也能收到一定的效果。”

　　大部分人头也不回地走掉，偶尔也有人愿意留下来或者侥幸逃回，可那样的结果比眼睁睁看他们送命还要糟糕。

　　一开始Neil还能和他们和平共处，说服他们等待外界的救援，但是，人类对生命的执着总是超过一切道德和信仰，他们无一例外地受到了黄眼恶魔的诱惑、鼓动，屈从于游戏规则，将凶器指向了同类。

　　随着时间的流逝，Neil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好在都不致命，只是行动终究是变迟缓了。

　　黄眼恶魔看得很心疼：“啧啧，你的坦诚并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益处，反正你已经杀了不少人，何必要假惺惺地做一个伪君子？”

　　“我杀人是出于自卫。面对屠刀，我不会蠢到产生献祭的心态，把脖子伸出去随便别人砍，但我也不会首先对同伴拔刀。疑心病是绝症，一旦得上，谁也治不好。就算我侥幸活了下来，一辈子耿耿于怀，人生就毁了，活着也不能尽兴。我还要和我的恋人到夏威夷享受海风和阳光呢。”

　　说这番话的时候，Neil是笑着的，Azazel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Neil看见这次放进来的人不约而同地朝自己围了过来。

　　他警惕地站了起来，握紧匕首。

　　“为什么？”Neil问。

　　“他说，只有杀

　　“有了你，才会给我们活命的机会。”

　　“谁？”着黄色眼睛的男人。”

　　“当然了，除了他还能有谁。”Neil苦笑，恶魔改变规则了。

　　具有异能的好孩子们努力适应角斗场上的新规则。

　　说教者有之：“你一条命换我们三条，所以只有牺牲你了，不如你自己动手？”

　　同情者有之：“真的很抱歉，我们别无选择……请问你有什么遗言吗？”

　　实干者有之：“他已经受了伤，肯定打不过我们，你用刀？哦，那我用棍子好了。”

　　热血者有之：“啥也不说了，上吧！ ”

　　哪怕知道这是Azazel的阴谋，为了自保，Neil也只能频繁使用能力。

　　他成功地活了下来。

　　副作用是，他此刻躺在地上，眼花耳鸣，鼻血透过捂住鼻子的手指间流出。脑袋里的所有神经都像是搅到了一块，还硬生生地被人打成了死结，让人疼得恨不得将整颗头颅都锯掉。

　　每到这时，Azazel都会出现，提供一份营养丰富包治百病驱魔辟邪的万能药剂。

　　“恶魔之血能让你的身体变强，强到足够使用灵魂能量的程度。”

　　“你的血太恶心了。”Neil喘着气拒绝。

　　“你可以把它当作母亲的乳汁。”Azazel愉快地说。

　　“呕……”Neil这回吐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