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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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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梳洗完,把壁炉的封印解开,往手包里放了一个印花布口袋,然后出了门。
院落里一棵松树上停着一只小巧的雪枭,有一身洁白的羽毛,如果它不是停在了翠绿的松枝间,在刺眼的眼光下让人几乎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猫头鹰为什么会在白天活动呢,切丽不禁驻足观看,最近这里的猫头鹰好像是有点多了,前天好像看到一只褐色的在房屋上空盘旋,而昨天,她确定自己在夜晚的时候发现两只黄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卧室的窗子。不仅仅是猫头鹰,还有猫,花斑猫,长毛猫,黑猫,白猫都愿意钻进它的院子走上一圈。
这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切丽不认为这里的有足够多的老鼠……
这只白色的猫头鹰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翅膀一扇就飞走了,切丽看了一眼手表,认为现在还是不要去想关于那些畜生的问题了。但是在她走出大门看到一个在花园里摘果子的女巫还是禁不住问:“咱们这里有很多的猫头鹰和猫吗?”
“当然没有。”那女人说,“我是说,猫倒是有不少,但是猫头鹰就不常见了,我们几乎不需要猫头鹰邮递因为这么一个小村子也没什么信好写。不过,自从你来以后,猫头鹰就接二连三的飞来,小姐,我认为你一定是个擅长交际的人。”
“哦,谢谢你。”她对女人微笑,但心里却更加奇怪了。
但她决定还是办更重要的事情。
她先来到一个麻瓜的中式茶室,坐下点了一壶花茶,打开壶盖放了一点药水,她等的人姗姗来迟——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
“罗斯,我多想你啊……”她站起来迎接她。
“切丽,我好久都看不到你了。你最近在哪里?美国?我记得你是被美国人收养的。”她表现的很热情,实际上罗斯比切丽大五岁,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们几乎没说过话。
“对,但是我现在回来了。”
罗斯开始了对孤儿院生活的回忆,絮絮叨叨的讲述她那把怎么也找不到了的口琴,“切丽,我非常喜欢那把口琴,尽管我不怎么会吹,上面我还特意刻上了一个R,那天我只是下了一次楼,再回到房间里就没了,你说多奇怪,然后我就找………”
切丽觉得有必有打断这种饶舌的讲述,她找了一个巧妙的引开的话题的方式,“行了,罗斯,不要想着你的破口琴了,你有一个在苏丹工作的丈夫,他可能会给你弄一把异国的琴呢。”
罗斯终于想起切丽找她是干什么了,“说到我丈夫,他已经给你找好了一处房子,在西撒哈拉的一个小城,房租一月一付,价钱都谈好了,但是居住条件,”她苦笑了一下,“那种蛮荒的地方生活是很艰苦的,我搞不清为什么你突然找我,说要到北非去。”
“只是想去……怎么说呢,换个心境。”切丽在敷衍她。
“也好,沙漠的风景还是很迷人的,我劝告你离那些本土居民远一些,只跟西班牙人来往就好了,尽管我不喜欢西班牙人,但总归白人要更让人舒服一些,那是西班牙的地盘。”她把一张写着地址的条子送到切丽手里。
“谢谢你,我懂了。”她开始斟茶,“先喝杯茶吧,罗斯。”
罗斯喝下这杯茶以后就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会永远的忘记她认识切丽这个人。
接下来她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这里总共只有五户人家,都过着隐居的生活。她敲开了其中一栋小木屋的门,迎接她的是一个老年妇女,有一双浑浊的眼睛。
“您好,我给您写过信的。”
“我知道。请进来坐下。”
老妇人给她上了一杯很难喝的茶,她喝了一口就轻轻放在了桌上,嘴里说的却是:“我好像尝出了一些栀子花的味道,洛里蒙夫人。”
“小姐,你真有品位,我确实放了一些栀子花瓣,我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邻居就只会说太难喝了。”她居然有点喜出望外。
是啊,他们说的对,真是太难喝了……切丽看了一眼茶盅,决定再也不去碰这玩意了。
“夫人,我找你是寻求帮助的,我需要您每个月都给我寄一次报纸,我要全月的《预言家日报》还有一份《时事月刊》,请寄到这个地址。”她递上去一张纸条。
“要寄到北非啊,”洛里蒙夫人皱起了眉头,“估计要换好几只猫头鹰。”
“不,不要猫头鹰,”切丽态度坚决,“我请您用麻瓜的邮递方式。一定要这样。”
“什么!”老妇人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推了回去,“恐怕我帮不了你了,我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过了十几年都没怎么走出去,你却要我学习麻瓜的邮递方式,这是不可能的。”
切丽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她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拎出那个印花口袋,从里面拿出两块沉甸甸的金子,说:“这是给您的邮资。”
妇人浑浊的眼睛在那一刻好像发出了浅淡的亮光,她把金条揽在自己那边,拿起来掂了掂分量,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小姐,我想我可以试试,麻瓜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太难的,不过您知道的,现在这外面危险的很,我们一般不愿意出去的……”
切丽脱下手上的两枚宝石戒指扔了过去。
“哦,好的,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会帮您寄包裹的。”她把戒指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件事情,您可不能告诉别人,如果泄露出去,是会有大麻烦的。”她的眼睛放射出冷光来。
“小姐……”她好像被切丽的眼神所震慑,说话有些不太利落了,“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就是神秘人亲自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神秘人?”
“不要让我说他的名字,他手下的人经常来过这里好几次……太可怕了……”她的脸突然因为恐惧失去了血色。
“对不起,不说这个了,我告辞了。”切丽已经猜到她在说什么人了。“您能拼一下名字吗,您的姓氏我总是不会拼,如果回信的时候写错了那就太失礼了。我这里有张纸。”
洛里蒙夫人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全名,她感觉面前的这女孩是个有教养懂尊重的好姑娘。
切丽走出这间小屋的时候眼睛在天空尽头的方向停留了很长时间。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相信口头承诺的人,刚才洛里蒙夫人写名字的纸上有一道黑暗的符咒,只要她对此事说出去一个字,会马上死去。
暮色已经垂挂下来了,遍天的灰暗之中夹杂着几丝日尽遗留下的潮红,切丽又来到了这栋风格凌乱的房子前面,她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被带到这里来历尽欢爱,但主动上门,这是第一次。
房里还是只亮着两盏灯,好像两只涂了浓重眼影的眼睛,放肆的窥探着这个迷雾重重的世界,她思量着自己还有没有必要进这个门,但是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可以耽误。
她叩响了房门,开门的还是贝拉那个女人,那个让她一手引上爱美之路的女人——她的造型从此更加万劫不复。
“这身衣服好看吗?”贝拉一见她就露出一副校园女生的姿态,讨论着再寻常不过的话题,她也总配合着这种清纯的气氛,虽然在这种表面清纯的掩饰下,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冷血风格。
“还好,”她尽量掩饰着自己对这件黑黄相间的袍子的鄙视,今天她可没有时间在这种问题上废话。“他在哪间房?”
“二楼尽头的那间……你们不是一直……”
“好了,我知道了。”
是,一直是这样——因为那间屋子里有张漂亮的大床。
今天那扇门是被她踢开的,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被寂静撕扯成一片嘤嘤嗡嗡的回音,散落在走廊远处和近处的无数角落里。
“进来坐下,把门关好。”汤姆里德尔早就料到她会带着这种态度来了,所以也一点不着急。
她进来。撩开床上的纱帘,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很快,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好了,物归原主吧。我就是借用了一下。”
“借用?未尽允许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那叫偷。”切丽把鄙夷写在了脸上,她又说了四个字,“深固难徙。”
她曾经用这个词评价卢修斯马尔福对爱情的坚持……
曾经赞扬一个男人的词汇如今却被用来贬损另一个男人……
“你是什么意思?”他听不懂这个词,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知道她要表什么情。
“我说你死性不改啊,偷别人的东西是很有出息的事情吗,过去你就偷别人的口琴,现在又来偷我的钥匙。”
“我偷来的口琴也只为你一个人吹过曲子,你还想说什么,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口琴是怎么丢的。”
切丽短暂的沉默下来了,她确实在他离校的最后一天悄悄拿走了他的口琴——她当时有一个跟其她少女同样纯情的想法,她希望他在想吹口琴又得不到的时候能想起自己来,她似乎有种奇怪而执着的自信,他不会去弄一把新的口琴。
这把琴早已经从马尔福庄园的窗子里掉出去摔得粉碎……
“你换一把新的琴吧。”她说。
“不,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把钥匙戴在了身上?”她得赶紧把话题转移走,她的时间有限,只能问她想问的,不能听他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