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拂春晓(汉穿)》凉雪

9、鱼肠剑

　　晌午之后天气突变，阴云密布，闷的有些让人心慌。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无边的竹林，灰暗的天空下它们反而显得异常翠绿。球球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就让它出去玩了。身体觉得好些了，只是站得久了还是会头晕得厉害，逃走是不可能了。

　　“花开花又落，相思无处寄托”

　　我闭上眼睛，听见许多的声音：竹林的摆动，微弱的鸟鸣，隐隐传来的雷声，风中有泥土的味道，无边无际地向我笼罩过来。

　　“雨笑雨含忧，要向谁诉说”

　　额上突然一阵清凉，下雨了。甩掉鞋子再把头发放下来走进雨中，光洁的双脚和土地相触的一刹那好是冰爽惬意。

　　“声声琵琶中是我的情衷，默默上小楼，以曲相送”

　　拉起裙摆缓缓地在竹林中走着，雨丝柔柔地撒打湿了头发，我抬起头迎向扑面而来的水珠，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愉悦。

　　“风吹过，你千年的寂寞；
　　云载动，我无法触摸的温柔“

　　雨幕笼罩的山模糊了轮廓，一个人走着，或者跳着凌乱的舞步，静谧的世界被我一个人独占………………….

　　“外面雨大，阮姑娘还是早些回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轩然撑着把伞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月牙白色的长衣，翠绿的玉佩，竹黄色的油伞和俊朗的脸搭配在一起，煞是秀色可餐。我突然很不纯洁地想起了一句在BBS上看到的话：

　　“（下雨）湿（失）身不要紧，淋病了可就麻烦了……..”

　　我很没形象地哈哈大笑，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点雨不算什么。”

　　他抿嘴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人笑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是么，不过阮姑娘最好先看看它。”他摊开手，球球口吐白沫倒在掌心之中。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一把抢过球球怒道：“你对它做了什么？”
　　他不经心地弹掉落在伞上的竹叶：“什么都没有，在下只是看到它在吃新长的毒蘑菇”他拿出一个粉蓝色，上面有一个小小咬痕的蘑菇：“就是这个。”
　　毒蘑菇？？我傻了，球球怎么这么笨呐。一代神兽误吃毒蘑菇倒毙树林？

　　“阮姑娘不用担心，这蘑菇是此山特产，俗名叫“百日酣睡蓝”，无毒，只是吃了之后会一直呼呼大睡。它吃得不多，大概睡一个月就会醒了。”他慢悠悠地解释。
　　我拿起球球仔细端详，果然，白沫是它睡觉流出的口水，恶。
　　放心了，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抱歉错怪你了。”他刚要答话，边上忽然有个人低低地喊道：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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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霄定定地站在不远处,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雨势不大, 他的发梢还在滴着水, 珍珠绿的外衣湿湿地贴在身上, 好像在雨中走了不少路, 和平日嘻皮笑脸的他完全不同. 一霎那间突然有一道尖锐的疼痛直叩在我的心上,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地碎开.

　　雨停了.

　　刘轩然收起伞, 漾起一个淡笑作揖道: “在下刘轩然,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包子一脸假笑地回礼: “小弟齐霄, 来寻我这走失的丫头. 近日劳烦公子照顾她了, 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假惺惺, 我心里对包子这番装模作样的话嗤之以鼻.

　　他说完这话, 一步上前像抓小鸡似的提着我脖子后的领口就要走. 我吓了一跳, 就这么走了? 不和小刘同学道个别什么的? “喂, 你放开让我去和他说再见.” 我边说边试着拉开包子的手腕, 谁知那手竟似长在我的衣领上一般拉不下来, 他的脸也别过去直视前方, 完全忽略我的挣扎. 今天发的这是哪一门的神经? 我怕过多动作会撕裂伤口, 只能边被包子拖着边向刘轩然挥挥手, 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细雨中他拿着伞独立于竹林之中, 仍是笑盈盈地看着我们离去.

　　走出不远, 只见一棵大树下正拴着一匹深棕色的马, 马背上驼着的正是我的背包. 我惊喜地跑过去把它抱在怀里, 包子在一旁很得意地说: “看你那么爱惜这个包裹, 我就给你带过来了. 你是怎么搞的, 我那时正在找剑就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冲出来你却不见人影.” 我笑笑: “我跳墙的时候摔晕过去了.”

　　我坐上马, 包子在前面牵着缰绳. 我问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棵草放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 “我上面有人啊.” 见我翻了个白眼, 便从他随身的包袱里抽出一个缠着层层布条的棍子递过来: “看看这个.”

　　我解开布条, 一把短剑赫然而出: 剑身细而略扁, 剑尾较宽而剑锋收狭，面上有精刻的卷云纹，脊两侧各饰复杂的变体云雷纹，近剑刃处嵌有兽面蓝色琉璃，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灿然生辉。

　　“鱼肠剑？”我喃喃自语，摩挲着剑想看个究竟。这时我指头上的青龙指环无意中碰到了剑身，忽然一张闪着金光的卡片腾空而出，一道白光闪过，好久不见的云中书也在白烟乐呵呵地冒了出来。

　　“…….老伯你是神灯巨人吧？”
　　云中书摆摆手：“咄，不要把老夫和那阿拉伯的小神仙相比。”
　　我紧张地看看包子，这家伙怎么不动了，傻了？
　　老头冲我眨眨眼：“你们的神话故事上不是说了么，神仙会用定神法的.” 然后拿起那张卡片：“鱼肠剑，春秋五剑之一，吴公子光曾用次剑刺杀吴王僚，攻击力70，防守30。不错，就是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放入衣襟里: “小楹子, 多谢你了. 另外我整理了很多资料, 你记好, 丢失的花神卡是兰花, 桃花, 牡丹, 芍药, 石榴, 荷花, 紫薇, 芙蓉和水仙; 名剑是鱼肠, 太康, 莫邪; 宝物有五彩飞天琉璃宫灯和九转金瓣神仙莲; 神兽有青龙.”
　　“………好像数目不够.” 我盯着云中书.

　　他头上冒出冷汗: “那个啥, 我其实也不太清除丢了的卡都是什么, 可是我也很努力地在找啊.” 见我无奈地看着他, 他擦擦汗: “呃, 我有事情先走了, 等我一查清楚就过来告诉你.” 说着脚下生烟就要开溜, 在身形就要消失的瞬间他指着包子笑嘻嘻地说: “你身边的小子很帅, 挺像你们那里的古天乐的, 不过还是没有老夫我当年帅.” 说完就完全不见了. 这是什么神仙啊.

　　包子醒过来了, 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洋洋自得地看着我.
　　我把剑递给他, 像摸小狗一样摸摸他的头: “真厉害, 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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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在客栈, 我凑着不怎么亮的油灯光在包子的监视之下硬着头皮画了张鱼肠剑的摹图. 包子接过来看看: “真难看, 就是烧给你师父他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搞不好还会被这张烂图气到吐血.”
　　我夺回我的画: “反正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这是我一番心血就行了.” 闷在床角仔细地看着这张画, 真的有那么丑吗……

　　包子见我背对着他一言不发还以为我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赶紧凑过来: “青青, 我这几天找你的时候打听到解剑门的班大力不久前得了一把绝世好剑, 打算在他下个月初二的五十岁生辰宴上拿出来炫耀, 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莫非第二把剑这么快就要来了? 到时候我只要装做不小心碰一下就行了, 哈哈. 我不理会包子刚才嘲笑我的事, 开心地点点头: “好啊, 在哪里? ”

　　“临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