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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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雏田踏入佐助病房的时候，窗帘并未拉上。
于是日向雏田没有摘下斗笠，只是蒙着黑纱从忽然抬起脸的小樱身旁走过去，双手抓住两片布帘，稍稍用力一扯，将阳光隔绝在外面的世界中。
转头，摘下斗笠，看见小樱惊艳的目光。
日向雏田勾起一边嘴角笑，怎么，她变化那么大么？
走到宇智波佐助的病床边，将手中的斗笠放在床头，俯下身子探了探。
似乎伤得很重。
没办法了。她想。就算有损害，也得用了。
于是日向雏田双手合十，集中查克拉，“白眼！”然后眼角有青筋暴起，眼眸锐利得叫人不敢逼视。
扫一眼佐助的身体，发现伤势极重，五脏六腑都有损坏，还有血块压住了脑神经。
的确有点棘手。
日向雏田褪去白眼，从黑色的围腰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包，用拇指和食指拿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递给坐在对面的小樱。
小樱看看她手里的药丸，抬起脸，绿眸里疑惑闪烁。
日向雏田对着小樱半眯起眼睛微笑，“倒半杯水，让药丸融掉，喂佐助君喝下去，然后，”她一顿，淡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小樱，神色认真，“准备动手术。”
小樱绿眸一闪，转头看了纲手一眼。
纲手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微皱眉头一脸严肃，浅褐色的眼眸直盯日向雏田。
日向雏田转头看着纲手，微弯起嘴角笑，“五代火影大人，可能要借医院的手术室一用了。”
纲手并未应承，只是抿紧了双唇。然后站在身后的静音忽然踏前一步站出来，好看的眉毛拧紧，语气疑虑，“若要说动手术，纲手大人也可以，只是危险太大，一个不小心，佐助君就……”
一直沉默的纲手却忽然一抬手，示意静音停止说下去，然后浅褐色的眼眸直盯着一直微笑没有反驳的雏田，问：“你有几层把握？”
然后日向雏田就微微侧头，眉眼弯出自信满满的笑意，唇瓣轻启，吐出四个字：“百分之百。”
纲手眉一挑，未吭声，态度却仍明显存有疑虑。
日向雏田并未在意，只是认真地看着纲手浅褐色的眼眸，“不一样的，”她声音轻柔却镇定自信，伸出食指往自己的眼睛一指，淡淡地说，“我有白眼，但你没有。”
淡淡的八个字，让纲手不觉心一震。日向雏田说得没有错，白眼具有很好的穿透力和观察力，能将人体的神经脉络看个分明，这对于医疗和动手术来说，的确是一大优势。纲手静静地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半晌，转身，在走出病房门之前轻轻丢下一句：“我去手术室那边交代一下。”
然后，日向雏田的嘴角，就弯起胜利的微笑。
***
五个小时的手术，让等在门外的人不免有些心焦。
看着正午的太阳渐渐有了偏斜的角度，然后悄悄落到山峰后掩去半边脸，坐在长椅上的小樱紧张地双手交握。
纲手拍拍小樱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头一偏，看见一直抱着双臂倚在墙边一声不吭的鸣人，又是低着头，让额前过长的刘海盖住双眸。
纲手在心里叹一声。这孩子，沉默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了。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同样抱着双臂背倚着墙壁，像是不经意地说：“你倒还真是说对了。”
鸣人额前长碎的金黄色刘海下蓝眸一抬，扫了纲手一眼，然后淡淡地“嗯”一声。
纲手勾起漂亮的薄唇笑，“刚才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低头，让额前的刘海挡去眸底浮现的哀伤，没有回答。
纲手叹一声，“她可能还要走的吧？”
阴影下的蓝色瞳孔骤然一凝，下巴绷紧，他的右掌五指收紧，掐得左手臂生生发疼。
“如果她要走，你怎么办？”纲手并未就此打住，反而问得直接。这毕竟是不能回避的问题。
他却一直呼吸平稳，没有搭腔。右掌却收得更紧，让衣服的布料开始变形。
纲手浅褐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终于叹口气，转移话题问：“担心佐助么？”
他未抬脸，只是淡淡应一声。
纲手转开脸望着手术室的门，不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门前的廊道上安安静静，只听得见刻意压低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然后日向雏田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打开手术室的大门，微笑着走出来。
多少对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她只是淡淡地笑，说：“好了，很快就醒，在休养十来日身体就可以恢复了。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
然后小樱站起身冲进去，然后匆匆赶来的卡卡西松一口气，然后纲手淡淡地瞟了鸣人一眼，然后鸣人眼眸凌厉地看着她微笑地戴上斗笠，说“我要走了”。
日向日足严肃的脸变色，怒喝：“你说什么？！”
日向雏田只是微欠身，淡淡说：“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鸣人只是安静地站着，湛蓝的眼眸一点一点填满愤怒，却始终没有吭声。
然后纲手收回目光，转向日向雏田。
“等一下。”懒散的语气，却有着无限的威严，让她当即停下脚步。
“你最好留下来，佐助没有杀掉鼬，他可能还会回来，到时候如有人受伤，可能还会需要你。”
日向雏田黑纱下的眉一凝。鼬？宇智波鼬么？那个灭了宇智波一家的天才忍者？这么说来，佐助的伤应该是鼬造成的了。
见她没有应声，纲手于是眉一凝，“你无声无息消失了四年，让我们找了四年，也总该帮忙做点事，毕竟是木叶的忍者。”
日向雏田笑了。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这中间四年有什么危机，她一点忙都没帮上，毕竟也是生于木叶长于木叶，如有需要，留下来做点事情也无甚不妥。于是她点点头，说：“好。”
然后鸣人就眉眼一松，抱着双臂，安安静静地走出木叶医院。
跟着日向日足回到日向宅，日向雏田站在厅中央面对家族德高望重的老人们。
“这是怎么回事？”威严的语气，比日向日足有过之而无不及。
雏田只是微微笑，“我没有死。”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问吗？
老人怒，一拍案，喝：“你怎么答话的？”
雏田噤声，微笑。好像越说越错，罢了，闭嘴。
“现在要怎么办？”另外一个老人开口就是尖锐的问题，“当初以为她死了，正统继承人的位置早预留给了花火，现在她却偏偏回来了……”
雏田弯起一边嘴角冷冷地笑。果然，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然后一直站在旁边的花火突然抬起脸，声音纤细却坚定地说：“既然姐姐回来了，自然要让姐姐做的。”
雏田眉一挑，似笑非笑转头看了花火一眼。
四目相对，她看见花火眼中的真诚，于是眉眼对着花火弯起善意的笑容，转头看着老人们和父亲，淡淡地说：“不用烦了，让花火做。”然后她戴起斗笠，转身走向大厅门口，丢下一句话，叫所有老人们都目瞪口呆。
“我没兴趣。”
走出大厅，双脚踏上廊道冰凉亮堂的木质地板，左右看了看。
她的房间……记得好像是往右边吧。
然后雏田身子右转，踏出步子走向自己房间。
大厅的方向开始传出骚动，隐约夹杂着老人们的怒骂声。
雏田笑。呵，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还在不在呢？碰碰运气吧。
凭着记忆模糊的画面，往右直走，拐弯，然后看见自己房间的门。雏田伸手，拉开。
夕阳斜照，有橙红色的光线倾泻入内。
沉默几秒，然后还是掩不住眉宇间淡淡的诧异。
竟然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与记忆中七岁的房间，一模一样。摆设、装饰，都一成不变。
雏田于是弯起嘴角浅笑。看来，她的确是个简单的人，从小到大的房间，竟然没有一丝变动。不过，最令她奇怪的是，既然他们认为她已经死去，为什么还会为她这么没有地位的人保留房间？
这倒蹊跷。
摘下斗笠，赤裸的双脚踏进房间，有冰凉的触感。席地而坐，将斗笠轻轻置于一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应付得很好，没有人发现什么。其实她无意隐瞒，只是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长，说清楚太麻烦。不如干脆不提。
拍拍脸颊，雏田身体一松眼眸一闭，往后倒去。
休息一下，做了好久的手术累死了。
上方却有细长的阴影罩下来，她警觉地睁开眼。
是花火。
她于是跃起来盘腿坐好，仰起脸微笑地看着花火：“有事么？”
花火淡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姐姐……”欲言又止。
雏田眯起眼角淡淡地笑，应一声：“嗯。”
“为什么……不当继承人？”
雏田蓦然咧开嘴，“我对这个没兴趣，而且我过一阵子还要走的。花火当也很适合，不是么？”
“可是……”
“花火，”她看着花火的眼眸静静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反倒很累人，我自私，不想过这种生活。”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身旁的斗笠，不给花火任何反驳的机会，转移话题，“嗯，对了，这个房间，”她看了看四周，抬脸，“为什保留得这么好？”
花火一愣，随即微笑，“他们是说过要撤掉的，不过，我们都不相信姐姐已经死了。”
眉微微一抬，雏田疑惑：“我们？”
“啊，就是我，木叶丸，”花火微微低头，颊边有红云飞起，“还有鸣人哥哥。”
眉微凝，雏田不解，“木叶丸？鸣人？”那个三代火影的孙少爷和金发蓝眸的少年？
“嗯，”花火轻轻点头，“特别是鸣人哥哥……啊，对了！”花火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想起什么猛一击掌，“姐姐，今天是鸣人哥哥的生日，我们要送点什么的吧？”然后花火扶着门框转头看看庭院上空挡住半边天的夕阳的余晖，喃喃念，“糟了，就要天黑了，得抓紧时间。”她转回头看着雏田，小小的脸庞有着喜悦，“姐姐说送花好不好？鸣人哥哥如果知道是你送的，肯定乐疯了。姐姐说送什么花好？”花火睁大了淡紫色的眼眸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雏田静静地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扬起安安静静的笑容。原来自己的妹妹，是这么多话说的，实在不像一个威严的大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模样。
“姐姐？”
花火疑惑的声音让她抬起脸。看着花火期待的眼眸，雏田微微笑，侧头想了想，说：“就送向日葵吧。”记忆中的他似乎每天都十分聒噪，喜欢恶作剧喜欢闹腾，给人很阳光的感觉，那么向日葵应该很适合吧。
“好。”花火半眯起眼睛甜甜地笑，“就送向日葵。”
“嗯。”她也勾起嘴角淡淡地笑。这个妹妹看起来还不错。“刚才没说完的，接着说下去吧。”多了解一点这四年来的事情，也许有助于她知道自己与各个人的关系。
“呃？”花火稍愣一秒，随即意会过来，“哦，当初父亲说要撤掉这个房间的时候，鸣人哥哥很生气地闯进来阻止了父亲，最后还闹到五代火影那里去，是纲手大人出面，老人们才作罢的。”
日向雏田听着就觉得好笑，于是弯起眉眼无所谓地说：“不就一个房间，有必要闹到这么大么？”
花火却忽然睁大双眼倒抽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随即声音凌厉。“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她凝眉，一脸正色，“姐姐根本就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四年里鸣人哥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每天忙着接任务之余还要到处找你，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始终相信你还活着，我和木叶丸看着他一天一天沉默，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谁！姐姐当初一句话不留就走了，让鸣人哥哥担心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现在回来却竟然说出这种话！当时第一眼看到姐姐摘下斗笠，我就感觉到姐姐变了，可是绝没有想到……”花火凌厉的淡紫色眼眸骤然一凝，冷冽的寒光朝雏田直射，“姐姐竟然变了这么多！”
雏田微微一愣，随即眯起大眼睛笑，“呵，花火魄力足，还真适合当继承人呢。”眯起的眼眸里深藏着无人能觉的悲哀，她却笑得一脸灿烂，很好地掩饰掉。
花火却没有道歉，“刚才我不是激动，姐姐，你不会知道的，所有亲眼见到鸣人哥哥坚持的人，都会这么跟你说的。”她淡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雏田，一字一句地说，“不、只、是、我。”然后往后退出房间，拉上房门，离开。
雏田看着房门被慢慢拉上，花火的最后一抹影子也被挡去的时候，她静静地垂眸，看着交叉的十指，眼眸蒙上淡淡的哀伤。
花火，你也不会明白的。
不是改变。
……
而是重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