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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行了,咆哮完了,准备出门。

      德拉科因为是跟我在一起出去,死活也不让爹妈跟着了,他老妈看他那眼神啊,那个依依不舍啊,至于吗,你儿子上学去了又不是上战场去了。其实我觉得吧,就德拉科这种人上了战场还真就未必能死,就怕他搞不清自己是哪伙的。

      “我们要怎么走?”我拎着箱子问他。

      “走路太慢了,姐,还是幻影移形吧。”说着他就把我的手拉起来。

      “别……”我话还没出口呢,眼前的世界就陷入了漆黑,浑身就像被猛烈的挤压了一样。非常难受,但这种感觉会消失的很快,等再次双脚落地的时候会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我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和人群,知道肯定是离开魔法世界了。

      “这是哪里啊?”

      “国王十字车站,跟我走。”

      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很快就下了站台,他把我带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的中间,对着面前那堵墙,说:“走吧。”

      “往哪儿走啊?”我东张西望的,再走就进了车道了。

      “就往那面墙里走……”他指了指那堵看上去就很厚的墙。

      “那不得撞死啊!”

      “撞不死,我都撞了好几年了。你连扫帚都敢上还不敢撞墙吗?要不我拉着你进去?”

      “起来!”我把他手一甩,“让人看见以为咱俩神经病呢。”

      “没事,就别让人看见呗。”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看不见?”

      “就算看见就说咱俩精神病呗。”

      我:“……”

      他也不跟我说话了,拽住我的袖子就跑,跑到墙体跟前的时候把我使劲往前一推……

      我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张软绵绵的纸张上,然后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这层阻隔,眼前出现的景象不仅让我惊叫出声。

      我看到了宽阔的月台,深邃的车道,拎着行李箱的学生和莱送别的亲友,头上悬挂着就有四分之三站台的挂牌,还有一辆好像是从里是博物馆里开出来的老式火车。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连环画,叫《瓦特的故事》,封面上那辆火车就跟眼前这个非常相似,但是我想今天坐的这辆火车肯定不是蒸汽驱动的……

      接下来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次火车旅途……

      我轻而易举的走进干净明亮的车厢,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空位——这里位子随便坐,轻而易举的安置了行李,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头拄在透明的车窗玻璃上。我可以就这样的一路坐下去不用担心会不会因打雷而导致追尾这种高难的技术性问题。

      让我怎么相信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耳边都是孩子和父母道别的声音,我听见一个看着就不怎么老实的小男孩拍着胸脯跟妈妈表决心——妈妈,我一定要得学年第一!而这孩子的妈妈还是比较理智和现实的,她说,儿子啊,你别让老师写信告状我就满足了。

      我和德拉科不禁相视一笑——我俩也都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人,小时候每次开学的时候都得跟爹妈保证我要好好学习好好表现这个那个的,结果到了学校没三天呢就忍不住要惹事了。

      “姐,今天的新生真少……”他抚摸着凉皮的脑袋,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我一时没敢接话,伏哥取得政权以后,宣布麻瓜出身的学生不能入学,而这些学生在此之前已经接到入学通知单了,如果时间错不开的话,他们也应该会出现在车站上……然而他们不会有上车的机会了。

      这些孩子会被直接劝退还是怎么样呢,他们会不会面对一些比较可怕的事情,我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儿,我自己身上还一堆麻烦呢哪还有心情去琢磨别的,祖坟都哭不过来就别哭乱葬岗子了。

      伏哥对这所学校的改动不止这些,首先他取消了大部分课程,尤其是一些跟舆论宣传相关的课程——要么说伏哥这政策正儿八百得人心呢,正好学生都说不愿意上课,这也都不用去了。第二,我他派了俩人过来管理校务,这俩人跟我的任务类型完全不一样,我名义上是监理校务实际上看着斯哥一个人就行了,而他俩就真是的渗透到学校从教学到生活的各个领域中去了。

      这俩人还是对双胞胎兄妹,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卡罗,长的真都跟卡了似的,也不知道他们亲爱的母亲生他俩的时候缓冲了多长时间。尤其是那个妹妹,我一看见她就想起郭德纲老师相声里说的那个李菁他妹妹了。
      列车缓缓开动,清凉的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撩起了我的长发,德拉科在对面不紧不慢的抚摸凉皮的脑袋,真是太舒服了。我记得初中英语上有篇课文,吉姆格林讲述乘火车旅行多么多么美好什么的,我们当时一致认定吉姆同学肯定没坐过天朝的火车,现在我估计吉姆搞不好坐过霍格沃茨特快。

      趁着这舒服劲儿,我写点网上不让发的吧……

      呵呵,开玩笑啊。这功夫也没什么事儿,我打算给大家讲讲关于伏哥父母的事儿,以下这些内容都是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经过多方打听,认证,以及伏哥的只言片语,再加上我个人的想象整理而成的,我不知道这些故事究竟有多少真实性,我只知道在我的穿越生涯结束若干年后,有无数的史学家将我整理的这些材料加以研究和引用。所以,不管真实假的,大家都凑合着听吧,反正你不听我也得讲。

      我首先要告诉各位的是,伏哥是孤儿,生在孤儿院,没见过自己娘,更没见过自己的爹,这对奇葩一般的男女,他们的结合是一个悲剧,不过是那种你听完了不想哭只想笑的悲剧。

      伏哥的父亲(简称伏爹)是个乡绅的儿子,在当地也算是比较有钱那类型的,形象也好,用咱们的话来说就是小伙长的比较帅呆了。这种人自然都是偶像派的,活在掌声与鲜花中,早就迷失了自我了。二十岁那年,让父母给送到小城市(具体位置已无从考证)一个画室里学习去了。他们那画室我认为是个简称,全称应该是一群人凑一起画的狗屁也不是(室),他自从进了城除了泡妞就是泡妞然后还是泡妞。

      有一天他开个破车(有人说骑马)上理发厅美去了,做完发型回来给一女的撞了,那女的家属把他按那儿就要揍啊!给他整急了喊:“我爸是市长”喊完这句话人家揍的更猛了——那任市长是女的。

      跟伏爹一比我觉得李刚他儿子真就没啥大错误,那小子也就是虎点,但人还挺实在的,没喊出来我爸是李逵就不错了。

      这件事儿以后他在画室也混不下去了,收拾收拾回家了,回家还是整天骑个马早上泡妞中午泡妞晚上还是泡妞,总之他的生活很单调。

      说完伏哥那位奇葩的父亲,我们再来说说他的母亲(简称伏娘)

      伏娘长的怎么说呢……都没法说了。她的脸长的像包子,胸长的像贴饼子,眼睛长的像珍珠丸子,穿了个衣服就跟没沏开的芝麻糊一个色。总之伏娘浑身上下凑合一块开个早点铺是没啥问题了。

      这个女人的家庭也是比较悲剧,爹也没正事,弟弟也没正事,俩人凑一块还成天惹事。维护治安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他俩还给急了,跟人家说我是谁谁谁的后代,话还没说完呢就让人家给铐住了。

      这样的人都是最完蛋的人,总拿祖先说事有用吗,你就是亚历山大的后代能咋地,你是埃及艳后的后代又能咋地,除了说明你比别人更缺心眼还能说明出个啥来?就你这样的,说你是李莲英的后代李莲英都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干你。

      反正这俩人的结果就是让人家给拷起来收拾了……

      大家别看伏娘长的那样家庭也不太好,但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渴望爱情,她对爱情的期望值要远远超出于常人,她做梦都盼着来个白马王子把她给带走,当然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也深深的意识到了凭自己这模样白马还有点戏王子就算了吧。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再等待王子了,她要去寻找王子。她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得把全村最帅的给拿下。

      全村最帅的那不用说了,就是伏爹了,成天骑个马领个妞老潇洒了,伏娘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的时候几乎都是以他为蓝本的。

      啥也别说了,下药。

      别说,伏娘挺有心计的,她在自己家门口洒了点大麦,伏爹的匹马一闻到麦子的香气就往她家跑。她就趁着这机会把加了料的水给人家喝下去了。

      这杯水喝完,俩人就手拉手肩并肩,走上了私奔的明天。

      在这里我点评一下伏娘的做法,太不象话了!有你这么干的吗!俩人在一起那得讲究个两情相悦,你喜欢人家不代表人家非得喜欢你。下药算怎么回事啊,你有点道德没,有点良心没,有点自尊没,啥也没有你还活着干什么玩意!

      行了,不说了,这样女人说起来都让败兴,还是说他俩私奔的事儿吧。

      私奔得有个去处啊,伏爹那时候吃药吃的跟二傻子也没啥区别了,就让伏娘跟牵狗似的牵着走。伏娘这女人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自己住的村,可她没啥见识心倒是挺高,英国最硬的城市也就是伦敦了吧,她带着情郎直接奔伦敦去了。

      到了伦敦俩人就发现了,这首都确实硬啊,政治硬,经济硬,环境硬,教育硬,商业硬,哪哪都硬啥啥都硬。但这种硬跟他们有关系吗,完全没有。与他们切身相关的就是消费硬。硬到了吃不起喝不起住不起的地步。

      其实在我看来,他们的境遇也没有多惨,反而我想着他俩幸好没来北京,要不没办暂住证整不好让人给逮起来呢——其实他俩连个结婚证也没有,早些年在北京扫黄大队也不能放过他们。当然现在没事了,这些年你要是能在那些同居男女里找出对合法夫妻来,那估计你自己都得以为是做梦呢。

      就这么鬼不鬼人不人的过了小半年。伏爹虽说还是受着药物的控制,但熟悉药性以后,智商逐渐恢复了(恢不恢复也就那么回事了,从来也没高过)他意识到一个事儿了,得找工作了,在这么靠下去非得饿死不可。他那个娘们啥用没有,除了瞪俩眼看着他就不会干别的了。

      可是找什么工作的,或者说他会干啥呢?他除了泡妞也没别的特长啊,就这一个技术还让媳妇下药个下不会了。给人画画去?他不给男的画成女的就算不错了。当会计去?借贷都分不开。当司机去?当年就是撞人出的事儿。做点小买卖?本钱在哪儿呢!

      实在不行送媳妇卖身去吧……算了,就她长那样,送谁床上谁都得翻脸。
      俩人的生活一句话概括了,贫贱夫妻百事哀。

      就在都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出了个大事——伏娘怀孕了。

      伏爹不得不出去干活去了,他过去总在天上飘着,觉得自己相当了不起了,这回也算是下来接接地气了。曾经觉得自己很帅,现在发现大城市帅的太多了,曾经觉得自己很有钱,现在发现那点钱连请人吃饭都不够。

      最后他找了个饭店给人刷盘子去了,刷的手差点都没抽筋了,老板还成天骂他。但是没办法啊,干别的也不会啊。日子又这么过了几个月。

      怀孕的女人,怎么说呢,情绪变动都大,她那脑子一乱套就把药给情人给停了。把之前怎么给他下药的,怎么骗他的,怎么喜欢他了,都给说出来了。

      伏爹当时那心情已经不可考证了,但我估计要不是看女人怀孕的份儿非得揍他不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伏爹在刷盘子的时候信了恨得都不行了,想想自己在家里过的比神仙都潇洒,结果让女人骗的跑这儿来干这活!幸好没熟人看见,要不脸往哪儿放啊。成天没吃没喝的妞也泡不上了,整个老婆要是好看也行,结果老婆长的跟早点铺似的还不能当饭吃啊。

      好在还有个孩子——拉倒吧,等孩子生下来更没法养了。

      实在不行就跑路吧。

      我想伏爹在决定跑路之前,为了没出世的孩子,心里也是挣扎过的,也是思考过的,也是纠结过的,但等挣扎思考纠结都完事了以后,他还是决定离开这个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收拾了行李,回家去也。

      回家以后的事儿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说自己被迷惑了这个那个的,取得大家的原谅甚至于同情之后,又开始了他那没皮没脸的二混子生活。

      伏娘当时的心情我都不忍心去揣测了,一个人不管多强大,都希望——至少是不排斥有人来爱他,像伏娘这种弱势女子就更加迫切的需要爱情。但是,当你只能凭借一些虚假的爱情获取暂时的温暖的时候,也许你宁可自己从来没被爱过。

      我想伏娘不想再用药物控制情人也是这个原因,另外,她也许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能栓栓男人的心,但是问题是,这男人没长心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伏娘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境遇,我也只给四个字,咎由自取。你就活该这样,你干那事就是拿不出手的事,你那些想法也都是拿不出手的想法,你这个人就是拿不出手的人,也活该让人抛弃。你人品都掉链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总之伏娘的故事深刻的教育了我们,寻找爱情必须是两情相悦两心相知,找什么帅的有钱的那都是白扯。现在不少女人找对象的时候也不看人,就看存折,看见男人有房有车着急忙慌的就要嫁给人家,你有病啊,你上辈子穷死的啊,咋就那么贱那么弱智呢,多少有房子的人都跟别人一起住好房子去了,多少有好车的人也都跟别人一起开好车去了。都别得瑟了,赶紧回归现实,老在天上飘着当那浮云有意思吗?

      顺便再说伏爹一句,你儿子杀你也真是活该。刚开始听说伏哥把他爹杀了我还挺愤慨的,什么玩意这是!骡子嫌驴脸长你还瞧不起自己老子了!弑父是什么罪名知道不!但是仔细一想这人杀了也有道理,你办的那叫啥事啊。怎么地也得给人家孤儿寡母寄点钱啊,做人怎么就能这样呢!

      然后就没啥可说了,伏娘一个人在孤儿院生下孩子就死了。这女人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你挺着肚子就上他家闹去呗,怎么闹不出几个钱来!她悲剧就悲剧在该要脸的时候不要脸,不该要脸的时候反而要脸了。

      行了,不说了,没工夫说了,火车进站了。
      外面乱哄哄的,学生们的交谈声还有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断传进车厢,我俩没有拉开车厢的门,一是不想跟着大家一起挤,二是我不愿意弄的太招眼。

      直到外面的喧嚣声停止以后我俩才拿了行李下车,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来打招呼,我发现德拉科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女人缘。而我的男人缘也突然间好了起来,很多男生过来跟我打听什么时候还去医院闹闹,我讪笑着说等有机会的。

      车外下着小雨,我的羊毛大衣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德拉科紧紧的把凉皮搂在怀里,带我走到一辆老式马车前。

      当我看到拉车的那匹马时大吃一惊,是一匹纯黑色的马,有白森森的锐利牙齿和亮黄色的眼珠,最让人称奇的是居然长了一双筋骨强健肉翅……

      “这是什么马?”

      “叫夜骐,没关系的,它不会咬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着在黑暗的小路上行驶,渐渐的已经看到了城堡的轮廓。

      走进城堡大门的那一刻暖意扑上了我的脸颊,寒气从我身上尽数散去的时候我就有些倦怠了。前厅很小,至少在我眼里很小——这地方本来也没几个人。四张长桌并排摆开,一会儿学生们将在这里举行开学典礼,目前教师们还都没有到位——教师的位子横放在正前方的一处台子上,我看见到处是大大小小学生在前厅里穿梭,呼朋引伴的找位子坐下。

      我可不打算跟着去参加这个开学典礼,首先我不是学生也不是□□一会儿我坐哪儿啊。再说我对开学典礼这个东西有点恐惧感,都是我上初中的时候那个教导主任给我留下的阴影。那人是个大磨叨,每年开学的时候都得在主席台上就一些形式主义问题强调半天,我也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但就是没一句有用的。那时候操场上没有水泥,是典型的沙土地,我们站在底下实在听的无聊,就用脚去刨地上的沙子,有一次等她白话完了,我刨起来的沙子都快把后面同学的脚腕给埋上了。

      正在犹豫间,我看见斯哥出现的门厅的一侧,他在向我走过来。今天应该也算他就任校长职位的第一天,看得出来他还是比较重视的,都洗头了嘛。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把一把钥匙塞到我手里来,对我说:“别迷路了。”听他那口气显然就是很希望我迷路。

      德拉科跟他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把目光转过去了,师生情分仿佛已淡的不能再淡了。

      而我一拽德拉科的袖子说:“你带我去。”

      “好。”他马上欣然应允,感觉他也不是太想参加这个开学典礼。

      行走在幽暗阴冷的走廊里,摇曳的烛火在身上晃出虚幻的影子,德拉科把我带到地下室的一扇木门前,说:“这就是了。”

      我感觉浑身一阵阵的泛着冷气,问他:“你住哪?”

      “我的寝室离这里不远,转过这条走廊就是我的公共休息室了。”

      我送了一口气,只要离他近一点我心里就能安稳一点。我拿出刚才那把钥匙来打开这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药水的气味迎面而来,我不禁咳嗽了两声。德拉科拿出魔杖点燃了灯火。我看见了简朴的办公桌,用了一半的墨水,巨大的书架,厚重的书籍,墙壁旁还有一个厚重的架子,有点像我们实验室放置试剂的那种,上面也摆了很多瓶子,里面泡着一些看上去就很恶心的东西。

      “教师的办公室跟卧室是在一起的,我们应该到里面的房间去。”

      唉,就教个书还能混个套房住。

      里面的卧室稍微宽敞些,没有窗子,毫无自然光,在不点灯的情况下这里就永远是午夜气氛,接着魔杖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了两张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挂着其中一张小的挂着重重的帷幔,这就是我的床了,我把行李扔在上面。

      “以后就住这里了。”我看见了德拉科一脸的同情色彩。

      我俩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他就带着凉皮就归置自己的寝室了,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思量着以后该如何跟斯哥相处。想到什么也想不出来的时候随手拿出手机一看,不禁怔了!

      信号满格!

      我大喜过望,赶紧拿出笔记本来,贴上德拉科给我那万能的电池贴,开机一看!无线网信号好到爆了!

      二话不说,上网!

      等到斯哥回来的时候我正抱个电脑坐床上看着郭德纲相声傻乐呢。看斯哥那眼神好像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我赶紧把喉咙里呼之欲出的爆笑给噎回去了,呛得我都直咳嗽。我跳下床来想跟他打个招呼,但一接触到那双黑眼睛我就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想说了。

      而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气氛凝滞的好像过了期的果冻。

      我为了打破沉默,咳嗽了两声,拿出烟盒来,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至于我为什么选择这么爷们的方式表示友好,我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他很不领情的把烟推开了,目光轻轻的从我脸上划过去,说:“隔壁有些药剂是易燃的,你要是吸烟的话换个地方。”

      他的这句话包含了两个意思,第一是他不吸烟,第二是我最好也别在他面前过烟瘾。

      他的下一句话把这两层意思又推上了一个新高度,“你最好也戒了吧,烟草有毒。”

      …………不愧是搞教育工作的,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对人循循善诱,不过我后来知道了,他教育学生的方式跟循循善诱这四个字一毛钱的边都沾不上。

      我看了看这情景也说不出来什么,只得笑了一笑,重新钻进厚厚的帷幔里。我往笔记本上扫了一眼,心跳不禁变了变节奏——是文轩在Q上跟我说话。

      打开聊天窗口,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称呼——猫猫。也只有他这么叫我才能不让人感到肉麻,反而有种极温暖的感觉。

      他问我最近为什么没有在线,是不是陪男人去了。我说对啊,现在就有个男人跟我住一屋呢。他说我骗他。

      大家知道,我还真就没骗他。

      然后他说自己又分手了,这是我能猜到的事儿,他现在已经不要恋爱只要婚姻了,不找个财力雄厚的老丈人他不会甘心的。现在这社会,想通过结婚改变命运的不止是女人。而上次我和德拉科在酒吧看见的那个在他身边的女子,不过是个攒好几个工资买名牌包的可怜小白领而已,他们之间的爱情(如果有的话)注定是一场笑话。

      我俩就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聊,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我仿佛又找到里当初跟他在一起那种愉悦的,痛快的感觉。

      其实恋爱追求的也无非就两个字,感觉。感觉不对了,说什么都没用。而我对他的感觉还在,我相信他也是。

      算了,还是让他找那有钱的老丈人去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多想了一层,在他跟别人明修栈道的时候我会不会跟他暗度陈仓,我们的关系能相处多久还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在一种地下状态中藕断丝连。爱与背叛,我本不计较,但爱与名誉,我是否在意呢。

      就在这时候,他发过来一句话——凤,我想问你个事情。然后就是许久的沉默。

      我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我们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我毫不犹豫的回复了一句,一直爱着。刚要点击发送,你妹啊,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断网了。没信号了!

      一个没控制住我把笔记本都摔出去了!

      “凤至小姐,你在干什么?”斯哥掀开床帐,看我面色不善就没有多问。

      “没什么。”我手指插进头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他把我那摔在地上的可怜笔记本捡起来,放在床铺上,又重新拉上了床帐。

      我的笔记本是比较老式的那种,一天开个网页也得喘半天,但就一个优点,抗摔。

      这天我睡得非常晚,以至于一早上起来戴了两个熊猫眼,跟让人打了似的。其实斯哥也没怎么睡好,我快凌晨的时候还能听见对面床铺翻来覆去的声音。

      不过斯哥那张脸从来就跟没洗似的,有没有黑眼圈也看不出来。我都不知道一个人长成这样了是谁给他的勇气来为人师表的,学生上他课那心情不得比上坟还沉重啊。

      我在穿好衣服,从帐子里钻出来。斯哥看我一眼,一言不发的递给我一个小药瓶。

      “这干什么的?”他给我的东西可得加小心。

      “你在眼周涂一下,你那眼睛像让人打了一样。”

      “谢了。”我拿在手里,就出去了。在阴暗的走廊里瞎转悠。碰见个女老师我还挺有礼貌的跟人家打招呼,结果人家跟我点点头就过去了,根本没有友好的意思,连续又碰上几个老师,对我也都是那态度,抵触之情是溢于言表啊。

      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啥地位了,纯属上这来讨人嫌来了。伏哥一天能不能给我派个好活。

      心里刚抱怨完,背后就有人喊我,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只见斯哥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我这一看……又有事干了。

      伏哥让我上对角巷领着一群人上街贴小广告去。

      临出门前我看看自己那尊容,把斯哥给我的药往左眼周上涂了一点,别说效果还真不错,赶紧又往右眼上涂了点。总算是能见人了。

      我回到斯哥的办公室,轻车熟路的拿出飞路粉扔进火炉里,然后走了进去。我走出来的那个壁炉就是对角巷的一家小店铺,买药剂的。老板我不认识的,但看他那惊世骇俗的长相肯定是伏哥的战略合作伙伴,对我挺客气的,但我们彼此都没跟对方做自我介绍。

      他给我拿出了整整一厚摞的传单,上面是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的男孩,带着个黑框眼镜,下面写着“头号不良分子”我在小咖啡店见过他一面,这一堆传单我看着能有一千来张,整个巷子也没多大,这要都贴上不得给人家窗户都糊起来啊。行啊,先拿着吧,出去再说。

      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一群一群乌合之众堆在一起,有鼻子上带环的,有脑袋上扎刺的,有嘴里叼个烟翘着腿哼歌的,有个头发挺长但根本不洗的,斯哥都比他干净多了。总之就没一个正经人,我一看就知道找到组织了。

      你说食死徒都是些什么人,不是精神病缺心眼就是二混子,快成社会渣滓集中营了,我现在看着这一伙人真是头大如斗。

      “大家都别说话了啊,我是凤至,听我讲两句。”我走到前面去招呼。

      众人无视我,怎么回事,这也太没有组织性了,这临时工也不能不培训就上岗啊。

      “大家听我说。我今天要带领大家……”

      所以人都继续无视我。

      “你们都给我闭嘴,听老娘讲话,想找死啊!”我有点毛了,来这里这么多天还没让人这么无视过呢。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这时,有个人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说,“她就是凤至!那个在马尔福庄园空手打死二十多人的那个。”

      我的个神啊,这事咋还有人传呢,现在我这名出大了,江湖上到处都是我的传说。

      我站在前面,面对一众混子,笑而不语。沉默在这个时刻再次起到了默认的作用。

      面对着大家敬畏的眼光,我就像千军万马的统帅般,大手一挥,说“都给我按大小个儿毁成一排站好!”呃……这好像更像小学体育老师。

      这次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虽然那队站的歪歪扭扭的但好歹也没给我站出两排来。

      我把传单粗略的抓起一摞,逐个人发下去。总过程很顺利,用了不到五分钟,但是发完的下一秒钟就有人就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这个问题干起来了,后来被我瞪了一眼,那几个就没敢再多事,估计是怕我空手给我打死。

      其实要不是我腿有点站麻了还真想踹他们。

      这一天差点没把我累死……

      “那谁,你别往人家窗户上贴啊!”

      “那谁,我刚才说他就没说你是吧?”

      “那谁,你注意点别走丢了啊!注意紧跟组织。”

      “那谁,你贴倒了!啊?什么,不认字啊。”

      你们说带队容易吗,既要从放眼全局谨防有人走丢,又要着眼细节防止某个缺心眼的给人家门封上了。那些参加夏令营的时候一路上出幺蛾子为难老师的小朋友们,你们不该感到脸红吗!反正现在我脸是挺红。

      好不容易把该贴的都贴上了,这帮人居然都没要钱就走了,不得不佩服伏哥还是很威慑能力的,当然了,他们要我也没有。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这被贴的花花绿绿的墙壁,不禁感叹,挺好个巷子,整的跟糊了狗皮膏药似的。不过我理解了为什么要贴这么多——贴少了谁看啊,你家楼下电线杆子上那些“男女公(和谐)关月薪万元”“专业治疗一针见效”什么的小广告你们看吗?反正我是从来不看。

      办完这件事我又回到学校,直接进的斯哥卧室,他不在,桌上留了一份报纸,我拿起来一看《预言家日报》这是他们这里绝对的主流刊物,相当于我们的《人民日报》,那记者的水平都相当高了,写的那新闻社论啥的一句话也看不懂,大家别笑啊,那玩意还真是写的越好越让人看不懂。但是《预言家日报》有一个非常牛的地方,它作为一份政治刊物,销量居然远远超出一些娱乐刊物和生活刊物,关于这点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谁明白怎么回事想着告诉我一声。当然,我也很怀疑报社借着政府力量对学生强行摊派了。我们上中学那会儿就是,非得让订一个什么《少年文苑》,据说是能提高写作能力的,不订老师就给脸色看,结果到手了翻开一看,那文章写的一个比一个垃圾,说句文雅的点话,那杂志拿来擦屁股都嫌纸太硬。最最让我感到丢人的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那抽风一般的语文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说把我的文章投到《少年文苑》去了,可能被选上了。给他美得就跟捡了钱似的——因为指导老师得写他的名。而我一句“给多少稿费”当时就给他顶回去了。我们很多可怜的学生,你们的文章被那些不要脸的垃圾刊物刊登了却不给稿费,可你们被侵犯了利益还觉得很光荣,我真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我怎么说到这儿来了,也没人拦着我点,接着说这个《预言家日报》的事儿啊。

      我也不太关心政治方面的事儿——说这话真有点脸红,我参与政治还少吗?我就从后面往前看,最后两版是娱乐新闻——这报纸可全了,啥都有点。

      看第一眼就给我整不会了。那版印着个挺大的照片,是个刚出道的女歌手,长的倒是挺清秀的,可说出那话是真叫人上火啊——她说她是贝姨同父异母的妹妹。

      贝姨娘家那男女关系不是一般的混乱,那是相当的混乱啊,家族男男女女也不分谁是谁都能整到一起去,贝姨真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真就不是个奇怪的事儿。但我还真头回见着敢拿贝姨炒作的,这么吵吵也不怕贝姨哪天给她做了。

      看完这两页也就是政治版面了,首先是他们一个叫什么数据整理统计司的地方,也就相当于咱们的统计局,根据调查数据得出一个结论——广大巫师群体对新政权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我也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统计出来的,编也得编个靠谱的啊。那些此起彼伏的抵制活动连我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也难得政府部门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看来哪里的统计部门都一样,不识数是其主要特点。

      再翻两页就是头版了,一看那个大照片就给我整不会了。照片上是个女的,长相给人一种沙袋般的感觉,谁看了都想上去给两拳。她梳着一个超级玛丽里并排走那俩小蘑菇的头型,上面别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穿着一件鲜红色荷叶边的开衫,前胸还戴着挺老大一朵花。我说大姐,你挺大个岁数的是要干啥啊,你就不觉得卖萌很可耻吗?她有一双类似于吉娃娃的眼睛,一笑起来满脸褶子一堆就跟甲壳虫和癞蛤蟆的串儿似的,这是小而不纯,丑而袖珍

      我一看下面的文字就更不会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就任高级副部长。

      我的个神啊,长成这样了还能当副部长,看来正部长的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

      再往下就是这女人的专访了。

      她说自己出身很高贵,从小就有敏锐的政治嗅觉,立志为纯净巫师血统做出贡献——你个老娘们说这话不嫌冷啊,我看完都想让冰箱里避难去了。

      整整一版就没一句正经话,到最后还征上婚了,说说自己至今未嫁什么什么玩意的,你个;老处女得瑟什么玩意啊,还来这么严肃个报纸上找珍爱来了,我看你找倒霉呢吧。

      正看着报纸呢,斯哥突然从外面进来了,这人有个特点,除了不爱洗头外都算是他的第二特征了,那就是走路没声,经常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你的身后,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让他给我吓的心脏脱落了,今天也是如此。

      我非找机会在他身上栓个铃铛不可。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简单扫了两眼,然后就往桌上一扔,然后又看向我,问:“你看了多长时间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这么烂的报纸你也能看半天。

      作为回应我说:“凑合着看了一阵了,没办法啊,谁叫你们这儿也没有像样的新闻呢。”

      他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子,我看见他在办公室的中间的一口巨大的锅前停了下来,那锅里面即使没有液体也会冒出袅袅白烟,看着挺吓人的,我走到那里的时候总是绕着。不过斯哥好像挺喜欢这口锅的,总是在里面煮各种各样的药水,我本来想说都很恶心的,但鉴于治我黑眼圈的药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我暂时收回这句话。

      然后我也不去看他,坐到床上看自己的书,看着看着,手随便往脖子上一摸,坏了,我的玉牌呢,是什么时候掉下去了。

      我赶紧跳下床到处找,但是没敢声张——我怕斯哥听到多少会多心,但是这卧室里实在是找不到,我只能跑到斯哥的办公室去看看,满心希望着千万不要掉在大街上,但是刚一进到办公室,我就看到了非常惊悚的一幕。

      只见斯哥手里拿着我的玉牌,正在月光下静静的细看……在我的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见,上面的红绳断了。

      “给我!”我喊了一声。

      这一喊不要紧,本来斯哥拿的挺稳当的,让我这么一喊,他手一颤,玉牌就正好掉在下面那口锅里了,锅中是一种浅紫色的液体。

      我一时间大脑立马切换成空白状态,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想,正常思维的人干不出那事来,真的。我冲过去,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那锅液体里……

      伴随着斯哥那声“你疯了!”的怒吼,我感受到了一种灼热的剧痛,那液体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锅底却是剧烈沸腾的,巨大的疼痛让我急切的想把胳膊拿出来,但是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我就是没有办法把手拿出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斯哥拿出魔杖打碎了那口锅,液体浇灭了底下燃烧的火焰,流淌到地面上的时候,就变成了气体。

      我手臂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尖锐的疼痛,却出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我看见表面的皮肤正在迅速的脱落下去,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如果是看恐怖片的话我一定得喊一句拍的漂亮!但是……这是我自己的胳膊啊。

      斯哥又像旋风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拿着一个小瓶子就要往我嘴里灌。

      “你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挣扎着问。

      “解药。”

      “你确定能喝吗……”那瓶子里的药就跟从百年不修的下水道里盛出来的水一样。

      “没问题,我过去给一个同学喝过。”他说话间就给我灌下去了。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我好不容易给咽下去了,又多问了一句。

      谁知斯哥很平静的说:“死了啊。”

      不是吧,不带这么害我的!我当时就要往出吐,斯哥又把我按在椅子上说:“是后来出意外死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说他说话这么大喘气谁受的了啊。

      药喝下去以后我没看出来胳膊有什么恢复的迹象,倒是胃开始出现了剧烈的阵痛。

      “我胃疼。”我呻吟。

      “嗯,很正常。”斯哥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变。

      “不行了,我心跳的好快。”

      “嗯,很正常。”

      “我头疼……”

      “嗯,很正常。”

      “我这样还正常啥是不正常啊!”这句话刚喊完我就失去意识,昏过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我大喜过望,不停的抚摸着刚刚愈合的皮肤。

      “你是要找这个吧。”斯哥把那块玉牌扔在了我面前。“我捡到的。”

      “是,谢了。”我赶紧拿过去,看到它也一样完好无损,好像还更加亮泽了。“能帮我戴上吗?”

      他僵硬的坐到我身后,捻起玉牌上的红绳在我脖子上打了一个结。

      “这东西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嗯,挺重要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把玉牌重新给我戴好,然后把我头发拢了起来。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结果发现还是有明显的痛感,我问:“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他说:“两天。”

      “你刚才弄的那种是什么药?”

      “一种致幻剂。”他的表情闪烁了一下。

      “什么功效?”

      “喝下以后会有一种强烈的欢欣感,能看到你所有想看到的所有东西。”

      “我听着怎么那么像……毒品呢……”

      “嗯,是有一定的罂粟成分。”他没有讳言这个事实。

      “我看你还是养成点好习惯吧,”我用健康的左手拿出烟盒递给他,“比如吸点烟什么的……”

      斯哥:“……”

      正说到这儿,自鸣钟打响了两下,已经是迫近凌晨了。我俩折腾的也够晚的,他放下帘子说要去睡,但还没过十分钟呢就穿个睡衣,掀开我的帘子说睡不着了。

      可不是吗,闹到现在什么人困劲也过去了。

      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儿干吧,我琢磨着是教他吸烟呢还是教他玩个植物大战僵尸什么的。后来一想都不行,教他吸烟我烟不多,教他玩游戏我手机电也不多,最后,我俩……我都不好意思跟大家说了,我俩玩的是那种幼儿园小孩玩的游戏——猜手指。

      大家都还记得这个游戏的玩法吧,就是用自己的一只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间露出一个圈来,让人正好能看见指尖部分,然后让对方猜哪个是中指食指或者无名指(这三个指头是最有迷惑性的)这个游戏比较简单,不用什么道具,虽说我手坏了但攥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我平日里都留着长指甲,手指特征显著,他几乎是一猜一个准,而他的手指……我怎么感觉都差不多大呢,我猜中指肯定就无名指,我猜无名指又莫名其妙的是食指,有次我甚至把他的小指看成是中指,反正就是怎么猜都不对。气的我直想从床上跳起来。

      就这么个玩意给我俩玩了好几个小时都不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总之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抬头看看斯哥也还是穿着睡衣,看来也没比我早起多长时间。

      我抻着胳膊在床上靠着,看着斯哥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突然感觉他挺萌的,难道一个猜手指的游戏对他而言就那么好玩吗,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教他玩丢手绢?

      门依依呀呀的打开了,一只小精灵直接把午餐送了进来——早餐我们都错过了。我把食盘端到自己面前来,看了看今天的菜色,然后心中默念:这不是蘑菇汤,这不是蘑菇汤,这是芙蓉鱼羹,这是芙蓉鱼羹,这不是硬面包,这不是硬面包,这是桂花糕,这是桂花糕,这不是炸土豆条,这不是炸土豆条,这是香酥里脊,这是香酥里脊,这不是……这是……

      好了,精神胜利法成功,可以开饭了!

      每天吃饭前我都得先把自己沉浸在一种幻想中,面对着这么一盘子乱七八糟的食物,却要想象着自己在吃国宴,你们现在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了吧。

      霍格沃茨的伙食,是只管吃饱不管吃好的,不必说那夹杂着血丝的鸡腿,忘记放盐的洋葱汤,也不必说那焦糊的炸土豆条,那没有剔除内脏的烤鱼,单是那坚如磐石的硬面包,就让人伤心欲绝。(此段节选自《舌尖上的霍格沃茨》第一卷,作者:凤至)

      对面的斯哥倒是吃的挺欢的,我感觉他对饮食和穿着从来就没有挑剔的时候,除了用那个大锅熬药水外我就没发现他有什么别的爱好。很难想象他会被什么东西诱惑,我真怀疑就算有个三点式美女站他跟前说自己要脱,他都不会流鼻血。

      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呢,他已经吃完了午饭,我看见他换了衣服,对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他总是这么早出晚归的,我猜根本就不是做伏哥吩咐的事儿——伏哥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事儿。那他在干吗?抽烟?喝酒?吸毒?泡妹子?

      诶?他在干什么好像是我应该研究明白的事情?

      可我怎么研究啊,还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我又不是他对象!

      行了,别想这些了,反正我今天是哪里也去不了了,我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让德拉科给我带点好玩的东西来。
      他倒是来的非常快,因为大部分课程取消了,所有学生都处于一种闲散状态,但是这个好像跟德拉科也没什么关系,课程表那个东西对他不具有绝对的约束力。

      他给我带来的好玩的东西就是一堆书……

      这是要教育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姐姐,你的手臂怎么了?”

      “倒霉了,放药水里了,有种叫致幻剂的东西你知道吗?”

      “致幻剂有很多种,效力最强的那种,喝下去以后能看到最让自己愉悦的东西。但是会上瘾的。”

      哦,看来斯哥告诉我的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听到儿我就不明白了,他喝这种药有啥用呢?他平日也就摆弄药水那点爱好,喝了药还能看见啥?莫非是一口能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大号坩埚?

      “你喝这种药能看见什么呢?”德拉科问我。

      “也许是看见大把大把钞票从天上往下掉吧,然后我就数啊数啊,直到自己手抽筋。”

      “哦,你原来喜欢手抽筋。”

      “滚了,重点在钞票上好不好。”我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喝下以后肯定能看见苍老师。”

      “那我可不敢想……苍老师,压力太大啊!”

      我俩随便在床上玩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我进校之前看见有一片好大的树林呢,晚上去玩好不好。”

      “你手不是坏了?”感觉他不是很愿意带我去。

      “脚没坏啊。”

      “还是不要去了,那片林子被我们叫做禁林,挺危险的。是不允许进去的。”

      “乱说,那天我好看到有学生进去呢。”

      “一男一女?”

      “对啊。”

      “恋爱中的人都不怕死啊。”他说着说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学生平常出不去校门,情侣想亲密一下也没别的去处,所以虽然老师不让去但学生还是会去的,要是不去哪来的我啊!”

      我给大家解释一下他的后半句话啊,想当年,德拉科的父母那作风是相当开放,经常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上树林里亲去,反正除了亲也得干点别的啥,我就不给大家细说了。那让老师抓住多少回啊,那俩人也没皮没脸的,就是屡教不改。后来整的老师都不好意思抓了,他俩还好意思去亲呢。我说现在怎么看着德拉科就这么不着调呢,他这个生命的缔造过程就挺不遵守纪律的。

      行了,不说了,人家那也属于自由恋爱嘛。

      在此,我决定,禁林我是肯定不去了,万一再踩着点什么活动的东西实在是太尴尬了。

      喵……门口传来一声猫叫,我俩回头,看见凉皮迈着小猫步走进来了,它在德拉科脚边停了下来,瞪起眼睛狠狠的叫了一声,德拉科赶紧给它抱起来,往自己脸上贴,然后把它放在腿上,轻轻的梳理毛发。

      “今天早上我没抱她,她生气了。”

      “猫让你养的跟闺女似的。”

      这个学校是可以养宠物的,经常能看到学生拎着猫头鹰或者抱着小猫走来走去的,多数学生养的都是纯种的暹罗猫或者波斯猫。我想凉皮应该是第一只杂毛猫了。

      “姐,你这两天过的怎么样?”看他的语气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还行,活着呢。”也许背后议论人家老师不太好,但是我还是禁不住问,“你们这位校长过去教课的时候也这样吗?”

      “你指什么方面啊?”他已经在笑了。

      “就是……总是一副苦逼脸吗?”

      “差不多,几乎看不见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我真怀疑他怎么活到今天的,我总这么跟他在一起非疯不可,看他实在过的太难受了,要不你给他下点片子看吧,用我电脑,我认了。”

      “算了吧,万一给他看激动了你得多危险。”

      “当老师的人不会那么禽兽吧?”其实我没啥资格说这话,咱们那边教师队伍中正经出了不少禽兽。

      “难说,他这人,挺缺德的,我有一年那魔药考试,不给我及格我也认了,还给我一59分,看的我那个难受。”

      “嗯,这事办的是缺德。”我大点其头。

      “你们说什么呢。”身后传来一个非常冷漠的声音,我们抬头一看,斯哥面无表情的站在我俩身后,刚才说的话肯定让他听去了,我感觉真的挺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变得越来越局促。

      他倒是没搭理我,而是直接冲着德拉科去了,他说:“你知道你那个59分怎么得的吗?你本来是29分,我怕你太没有面子才给你改到59的,你背后就把我说成这个样子!”

      这要不是我在现场听着非得笑疯不可,但是目前这情况肯定是不能笑啊,德拉科已然面色大变,抱着凉皮一闪身就出门去了。留下我半躺在床上挺尴尬的,为了调节气氛,只得勉强跟斯哥说:“你给60分多好,也不差那一分了。”

      “那不可能!”

      “哦……我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把药给你!”

      他叮叮当当的打开储物柜,拿出几瓶药水倒来倒去的然后递到了我手里,这次我喝的非常乖,我怕他一个不顺心给我掐着喉咙灌进去。
      斯哥这一天就哪里都没去,在我对面独自看一本很厚重的书。我暗暗打量着他的脸色,竟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他好像在极度担忧着什么事情,眉头总是不肯打开,眼睛盯在书上,但是好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自己还对这种失态浑然不觉。

      “凤至,你看我干什么?”他终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哦,没什么。”我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刚才德拉科拿来的书在床上胡乱堆着,我伸手拿来了一本,看看书名,《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开看了两眼,发现还是正史。

      简约的读了两章,我就给大家大致讲一讲这个学校的基本情况。要不我实在没事儿干了。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啊,没啥逻辑可言。

      首先要告诉大家的是,霍格沃茨是一所私立学校,政府对它不提供任何资金上的支持,有时候部长也过来装个13讲两句话,也没人太把他放在眼里。不像咱们,上面随便来个啥领导就得又大扫除又戴红领巾的。

      学校维持日常运转的资金来自于学费(这里没有义务教育这一说,上学就得掏钱)还有董事会的支持,这就跟一公司一样,校长是由董事会任命的。来到这里就连我也能感受到,校长的权力是非常大的,几乎已经到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就算他给你请来一个二百五当老师,那你也得忍着,他给你收进来一个特别有争议的学生,那你也得忍着,他就说你不行要开除你,那你还得忍着。在这种学校当校长算是一个挺幸福的事情,要是咱们那边,校长就算想撤了一个看大门的,还得考虑考虑他是不是教育局局长的二舅妈的三闺女的大姨夫……

      这里的学生,我感觉是挺幸福的,没有小升初没有中考没有高考没有分班考试没有课外补习班,也许最闹心的事也不过就是碰见了一个跟斯哥一样不近人情的老师。说到这里,我得提一句,这个学校曾经出现了很多二百五的老师,但他们的人气往往是最高的,人缘也是最好的,究其原因,无非是他们深深的知道自己的教学水平不行所以把考题出的特别简单,有个老师简直都极品了。学生写对自己名字,得十分,写对自己学院,得十分,写对考试科目,得二十分,这还没等答题呢,都快及格了。斯哥在这些老师的映衬下估计是永远混不出好人缘了。

      唉,这没有升学压力就是好啊,老师爱咋教咋教,不爱教就不教,也能在学校混的下去。这要是在中国,临中考的时候给弄来个数学老师讲不明白全等三角形,信不信学生敢踹死他。

      又翻了两眼书,看了看关于这个学校创始人的消息,创始人一共有四位,两男两女。一千多年前办了这个学校。那个时代是非常特殊的,西方人很多地方跟我们一样,也讲究个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媳的,就在这种保守的风气下很多魔法技能濒临失传。所以这四个人决定办个学校,招自己觉得合适的学生,把魔法技艺传承下去。从这点来说,不管这他们究竟人品如何,在那个年代能做出这么一个决定,有这么一份胸襟,就可以称之为大师。但是后来他们掰了,正史上的的说法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野史上的说法是他们内部搞三角恋结果弄的翻脸了。具体情况如何不得而知,但如果野史是真的,我比较感兴趣的问题就是三角恋中那个没参与的人到底是哪位,那得是多大的一个电灯泡啊。

      我扔了书,看看胳膊上也没什么大事了,剧烈摆动还是会疼,但忍着点也不至于怎么样。我就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

      自从我来这个学校后一直就在斯哥的卧室里猫着,很少外出走动,很多学生对我还是非常陌生的,只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但见过真容的很少。我也不想往远了走,就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找了个雕花椅子坐下。

      整个房间的气氛非常晦暗,墨绿色的壁灯照的房间阴森森的。四周看了一圈,居然看见了德拉科坐在一张双人椅子上,这倒是不怎么奇怪,让我惊讶的是他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时候他也看见我了,随手就把女孩推开了,我淡淡一笑,走过去,坐到他俩身边。

      那女孩子长的,怎么形容呢,非常萌的样子,圆圆的大眼睛,脸上带点婴儿肥,黑色的披肩发,齐刘海儿,两绺头发垂在耳朵边上,有点像动漫里那个阿拉蕾。

      “她叫什么名字啊?”我问的是德拉科。

      德拉科微微露出些尴尬之色,抬手推了推女孩子,说:“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拿出一根非常精致的魔杖来,在空中写下一串彩色的字母。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轻轻的读出来,好长的名字啊。

      “你这名这么长,谁能记住啊。”德拉科瞟了她一眼。

      “又不是我自己取的。”女孩马上变得非常委屈,好像在抱怨爹妈给自己取错了名字。

      “green……”我读着这个单词,随口说,“以后你叫阿草算了。”

      还没等俩人做出反应呢,外面就有一个男生冒冒失失的跑进来,照德拉科身上一拍,“你的猫出事了,我带你去看”

      德拉科二话不说抬腿就走,阿草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从后面看她跑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大尾巴松鼠,我也站起来跟了过去,我还是很喜欢凉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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