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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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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燕国派使臣前来求和!”赵高手捧丝卷呈到了赢政面前,此时的秦王已经成功的吞并了魏,赵,韩,楚,眼下正打算出兵对付燕国和齐国,他的野心也日渐胀大,甚至想开疆破土去往前人从未到达的领域。
此时的赢政虽然容颜未老,却续起了胡须,在别人看来他的外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变化,便不会起疑心了。
他接过丝卷打开来一看,脸上显出惊喜的神色,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三日后召见使臣。”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燕国献出大片土地还为他带来了一个人----荆轲。
“陛下,荆轲已经进入咸阳,正在自己的宅邸等候大王召见。”赵高别有用心的提醒,他看得出来主子是旧情难望,俨然一副巴不得马上见到对方的样子。
“嗯,今日朕不会客了,下去吧。”他起身,来到了窗前,望见门前的槐树已经发出了嫩芽,如今的他再不是当年的青年君主,眼看着他就能统一天下,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和荆轲分项,即便那个人永远也入不得后宫,做不成皇后。
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那个人离开自己身边了。他所犯的错误,可以用未来无限长的时间弥补。
荆轲踏入阔别十一年的旧居之后,不由得热泪盈眶,在这里他和云娘度过了一生中最安定温馨的日子,可好景却不长。
“先生,您瘦了。”秋海擦着眼泪为他泡茶,他整整在这宅院里守候了十一年,就是为了等这个人回来。
荆轲惨淡的笑了,低声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您不要离开秦国了,好吗,您走了之后大王来过几次,每次都不说话,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了,我看得出来他很惦记您。您要是愿意留在咸阳,大王一定会很高兴的。”秋海看得出秦王钟爱荆轲,但两人之间总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似的,令他们无法沟通,现在眼看着天下就要统一了,再也不会有纷争和战乱了,他们应该可以在一起了吧?
他低下头喝茶,没有吭声。自从一踏入咸阳,回忆就撞击着自己的心灵,那个幽灵一般的影子便会不断浮现在眼前,他想忘也忘不掉,仇恨,哀怨,困惑撕扯着他,令他无法安宁。
“上卿,若是无事,我就先出去了。”说话的人正是秦舞阳,一个混迹于市井的地痞,为了让他入秦行刺,太子丹给了他家万两黄金。
“去吧,明日可要回来哦。”荆轲冷冷的说,秦舞阳也不敢跑,他的老娘和媳妇全在太子丹手中。
“哈哈,我只是去找女人快活快活,上卿不如一起同行吧?”反正他也没两天活头了,今夜就彻底放纵狂欢一把。
“我只想早些休息,秋海,准备热水,我要洗澡。”他摘下官帽,走进了卧房。
“是先生。”秋海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眼眶湿润着,可他不怎么喜欢秦舞阳,此人一点礼貌都没有,把东西随处乱丢,吃饭的时候还挑肥拣瘦的。
荆轲回到房中脱下外衣,凝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岁月在他脸上染了几分沧桑,他的眼神也变得抑郁深沉了,早已忘了二十一世纪和曾经用过的那个名字。
“云娘,还有三日我就能为你报仇了。”他自语着,坐到了床头,这间屋子和十一年前一样,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太安静了些。
要是云娘还活着该多好!
他躺了下来,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一路上鞍马劳顿,已经两夜没有好好合眼了,为了三日后的行动他必须养足精神……
后半夜,荆轲忽然被身上的一阵异样感觉弄醒了,他睁开眼就望见了秦王赢政,对方正专注的看着他,还帮自己脱去了衣衫。
“你……。”他想破口大骂,但又闭上了嘴,为了刺秦必须忍下来,即使这个禽兽又要百般玩弄自己。
“你瘦了。”秦王抚摸着他有些消瘦的身子,痛在心上!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轻轻抱住了对方的细腰,连连亲吻那张倔强而冰冷的嘴唇。
他推开对方低声骂道:“你这个畜生!”最终还是忍不住要爆发的,不知为何眼泪也流了下来。
秦王只是苦涩的笑了笑,抱着他的肩柔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能再给朕一次机会么?”
“那是一尸两命啊,云娘怀着我的孩子就被你毒死了!”他哽咽了,这口气咽不下去,这个仇也不能不报。
秦政呆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算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总之你这次来秦国,朕就不打算放你离开了。”这些年来他曾经后悔过,为何当初听信了昌平君的谗言轻易地杀死了云娘,若是她不死,荆轲也不会远走他乡。是他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他不能一错再错了。
荆轲扭过脸,只得轻轻咬住了牙关,几乎禁欲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人蛊惑着,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放弃了挣扎和抵抗,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情欲之中……
次日早晨,赵高带着一队侍卫来到了荆轲家,等了好半天才敢开口叫房内的秦王起床。
“陛下,该早朝了。”赵高头一次遇到这情况,但这一切也在意料之内。
躺在床上的赢政皱着眉头说:“今日不早朝了,有事明日再禀,说朕偶感风寒,需要卧床休息。”他为身边的荆轲掩好被子,依依不舍的抱着这个随时可能消失的人,想多享受一下片刻的温存。
怀中的人却早没了睡意,他后悔晚上没有摸到书房把徐夫人匕首刺进秦王的胸膛,即便是僵尸,心脏也是最脆弱的部位,十一年前云娘刺的那一刀,伤痕依稀可见。所以,只要在心脏多刺几刀还是有可能将秦王置于死地的。
“是陛下。”赵高赶紧差人回去禀报众位大臣,尤其要和丞相李斯交代清楚,他自己则和几个卫兵守在院子里,等着大王摆驾回宫。
自从打响吞并六国的战争之后,秦王就很少再近女色了,有时候为了缓解寂寞也会找几个美男子侍奉自己,但不出三个月就会心生厌烦把对方打发出宫,他觉得逆来顺受的男人实在无趣,便越发思念起荆轲来。
“荆卿醒了?”感觉到他的腰身动了动,赢政便借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端详对方,虽然此人憔悴了,又添了几分沧桑,但看上去却更加的惹人怜爱。
荆轲被他搂得太紧有些不自在,只得低声说道:“你从不误早朝的,还是快些起来回宫吧。”
“今日谁也不能打扰我们,朕只想和你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他觉得此刻很轻松,哪怕从责任和义务以及野心中逃离一日也是幸福万分的,他有点羡慕普通人的生活了!至少可以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荆轲没有吱声,两日后他就会被身边的男人正式召见,到时候一切就将结束,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任何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