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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四两拨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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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三破天荒的找她饮酒。喝酒可是她的强项。十三喝的豪迈,一碗一碗的,让她恍然看到了昔日的大哥。喝酒在于心情,也在于性情,一个人的豪迈与小气,只在这一口酒中就能体现。文盈也满上一碗酒,二人就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多了话便也多了。十三开始细数自己的身世。说什么自己十来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由于母亲在世时的得宠,所以太子见到孤苦无依的他就欺凌,后来拨给四哥的母亲照养后,十四都常笑话他,他气不过,与他们争吵,甚至扭打,那时他躲在角落里,只有四哥肯与他说话,只有四哥会温柔的为他上药,只有四哥会教他,想要变的强大,不被人欺负,只仅要靠权利靠背景,更多的是靠力量!于是,他开始如四哥一般努力学习奋进,这才在众阿哥里有了地位,他从心底里感激他的四哥。
哇塞,他是不是有些恋兄癖啊!文盈心里感慨。
而后他又开始唠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的四哥,说他们也是同命相连,四哥从小就过继给了养母抚养,养母死后,他又回到了母亲身边,相对于从小长在母亲身边的十四,他与母亲并不亲,所以,原本无忧无虑、毫无心机,成天只知道赏花观月逮蚂蚱的四哥犹如置身于一个四面受敌的牢笼,在皇宫里生活是那样艰难,一旦被人透彻的窥的到内心,便会伦为被利用的工具。所以四哥变的古怪、不苟言笑,他也只是在保护他自己。
这些话让文盈沉默,她来了没多久,就见到了兄弟见的杀戮与算计,不知阿四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艰难的生存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四两吗?”十三又饮了一碗酒。“哼”文盈没好气的哼了他一声,啥四哥的婆娘!十三笑了笑,明显有了微微醉意“四哥的心思有千万斤重,任谁也看不透,任谁也拿不准,有时看着他总用那副冰面孔隐藏着真正的自己,做弟弟的就想帮帮他,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拨动他的心。所以,你是四两,不仅是四哥的婆娘,更是拨动那千斤心思的四两!”
十三的话刺激着文盈,“四两,你爱四哥吧,爱一个人不就该为他做点什么吗?你真忍心丢下四哥一人在这尔愚我诈的环境中,回到家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文盈端着手中的碗继续的沉默,在喝了N坛酒后,十三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一夜注定有人要失眠了。
第二日一早,十三便不好意思的来赔礼,说自己昨天喝多了,礼数上要向她赔罪。引的文盈轻轻一笑。下人上了茶,文盈端也没端起,十三挑眉问道“不渴?昨天喝过酒,喝些茶好。”文盈摇摇头“苦。我还是喝白水好了。”
十三轻笑“四两不喝,怎知会苦?”说着他拿起茶杯的盖子。文盈一见,心里一惊,这茶她太熟悉了,茶的色泽,茶水里还飘着几朵茉莉,杯底沉着几枚枸杞子。她抬眼惊讶的看着十三,十三得意的一笑“难不成这几日你看都没看这些端来的茶啊!”他无奈的摇摇头“可怜我四哥一片苦心了。”
文盈疑惑的看着他,拿起茶杯浅啄了一口,味道与阿四泡的相似,却没有阿四泡的那般甘纯与回味。“水准还是差了点。”她下着评论。
“不会吧!”十三不相信“这可都是按四哥的交代做的。”说着他掏出衣服中的纸。她认识那是阿四的笔迹。十三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嘴里默默念着这茶的制作方法。而后肯定的对文盈说“我肯定下人是按照四哥的方子做的!味道应该差不多才对!”
文盈质疑的看着他手中的纸,十三一见慌忙将纸往衣服里塞,文盈一见就知道他故意做戏便一把强过来,她横眼看着十三,此时他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她,文盈想着将纸往衣服里一塞“我出去了!”
在摆摊的沉鱼老远就看到神情恍惚的文盈。“盈姐姐,怎么了?”她问道,眼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纸条,于是一把夺下,一看便笑起来。这上面全是平日里文盈的生活习好,喜欢自由、到处乱逛,爱花钱,出门时记得给银子,每天喜欢泡澡,放点花瓣会更开心,不爱吃鱼,爱吃糕点与水果,不爱喝苦茶,还有茉莉花茶的泡法!“姐姐,是谁对你的生活这么关心啊?”她笑嘻嘻的明知故问“是四爷写的吧。怕我在十三爷府里住不惯,所以才写下这些给十三爷的。”文盈说的有些无奈,但心里却为阿四的情意暖暖的。
“四爷对姐姐真好。”沉鱼笑道。可文盈却想到了阿四身边的乌喇那拉氏,心里一沉。
她恍惚的就来到四阿哥府前,十三与沉鱼的话回荡在耳边,她一直都在要求阿四为她做些什么,但她却只是一味的逃避,就连尝试都没尝试就将一直一心对她的阿四推开,她迈着步子一步步踏上台阶,步子沉重仿佛预示着她未来的人生。“你是何人?”家仆拦住了她。“我要见四阿哥!”她道。那人一笑“四阿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正好遇到乌喇那拉氏,“哦,是十三家的红颜啊!”她笑着打招呼,便拦下了下人,领着文盈到了大厅。“我找四阿哥。”她道。乌喇那拉氏和善的笑笑“四爷进宫了还没回”然后让人上了茶,文盈瞥了茶一眼,见是那茶叶茶,皱了皱眉,一动未动。乌喇那拉氏让她稍等便离开了。
半响,她本想坐着等阿四回来,却没想到招惹来了一个娇丽女子。浓妆艳抹,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她家有人结婚啊?弄的那么鲜艳干嘛!文盈理也没理,心里嘲讽道。那女子自也不客气,就坐到了上座上,下人们奉上了茶,她一抬眼扫了文盈一眼,眼神竟带着不屑!
一定是阿四另外的老婆!文盈肯定的想!莫不是就是传说中,深受宠爱的年夫人?不会吧!阿四的品味...还真是....唉!文盈心里嘟囔着,根本无视那女人。那女人盈盈的开了口“听说你是十三结识的红颜。”文盈没有理她。她笑笑道“这十三也真是,若是你想来四爷府上做客也该让他带你来不是,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儿家在这闹腾呢。”
“我来哪做客自有我的自由,十三爷怕是管不了!”不知怎的,文盈就受不了她那一阴一阳的口气。往后要与这女子同住一屋檐下,想到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是在教你,我们女人啊,生来就得仰仗男人,只有得到了爷的宠爱才能活出滋味。”她说话的时候,那双眉眼让她着实看着不爽,语气的中的嗲味也让她胃里翻腾。这算是嫉妒?嫉妒这个阿四最宠爱的老婆?不!文盈不愿承认!“我不用你教!你这狐媚之术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用吧!”心里的不平让她没好气的说出这似乎有些争风吃醋的话。
“你怎可这样说话!若以后你入了十三府,好歹也得叫我一声四嫂....”年氏之后句句数落,让文盈都没心思听下去,脑袋直犯晕,她受不了这样的女人,也讨厌自己刚刚嫉妒的口吻与心境,更无法忍受她一个劲没完没了的说!也许她今天来错了,或是来的不是时候...于是,脑子一浑,她只想马上走,从这个女人面前消失!她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这让年氏惊的一下住了嘴,就在这一瞬,那被文盈拍的桌子啪的一下散架了!
这别说把年氏给吓着了,连文盈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都怪自己没灵活运用二哥传给自己的内力,这不,又出岔子了!哼!管他的!散了就散了吧!她瞪了呆坐在那的年氏后转身走了!
看着这一切,一直躲在暗处的乌喇那拉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是了解四阿哥的,毕竟是多年夫妻,从他的眼神里她就看出了他与那女子之间非同一般的情意。这情意让她害怕,平日里她恬淡,识大体,她不是不能容忍府里进别的妻妾,哪怕是第二个年氏也无所谓。爷娶她们不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就只是碍于时局,可,她知道,爷与这名女子却不同,是疼爱,融入骨子的疼爱,这是她不容的!这样的女子若是进府恐会独得爷的宠爱,甚至威胁她的地位!所以,她才假装糊涂不露痕迹的对十三说了那些话。那女子的反应果然与她想的一样吧!可她还是不放心,没想到今天竟找到了府里,于是,她将这消息透露给了年氏,那一直视宠生娇的年氏肯定是容不下她的,所以,哼哼,才有了这一出好戏!
阿四回了府里才知道,文盈来过了,看着年氏哭的梨花带雨的数落着文盈的不是,他有些无奈。那被文盈打散的桌子还像证据一般的躺在那里。盈子他是了解的,虽说任性一些,但绝不会来府里大闹,定是期间发生了什么。
傍晚,他来到了十三的府邸,那时的文盈正在马厩里对马抱怨。十三与沉鱼他们只会帮四阿哥说好话,只有马不会反驳她!这是她得出的理论!“你看她那德行,好象正宫娘娘似的,别说与她一起生活了,就是一起吃个饭我都想吐,叽里呱啦的数落我,弄的我头都晕了!还特意穿的那么红,不是故意穿给我看的吗,哼!你说,阿四他有那么多老婆,个个都像这样,我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她一边摸着马的脑袋一边唠叨。
这时,一人从她身后拥住她,她一惊,却听到那熟悉的笑声,还相当爽朗“哈哈!你再对马这样噼里啪啦的说下去,不怕把它也给说晕了?”
她慌忙回头,只是阿四一脸笑意,她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回家管你老婆去!”
“我这不正在管着吗?”他说着不顾文盈的挣扎紧紧抱着她。"谁是你老婆了!”她一个劲的挣扎,竟还翻身上马,却被马一惊,从马上落下,就这样生生落到阿四怀里。阿四笑道“这回可是你自己主动投坏送抱,爷就勉强收下了!”
“臭马,臭马!”她抱怨着!从阿四怀中争脱,竟踢了马两脚。“哈哈!”阿四拍拍她,这妮子一直都不会骑马“这骑马可不像你们开车,给油就走,踩煞车就停,它能感觉到你不会骑,它知道你不会骑就会欺负你不听你的话,成心和你作对,你让他走非不走,故意低头吃东西,拉它起来他就故意的抗韁,原因是有的是由於马淘气,有的是因为马的脾气不好,就需要你的信心和驾驭它的信念感染它,就要让他服从你,就要让他听你的。”
文盈没好气的看着他,他继续道“有的人也是一样,又任性又倔强又淘气脾气也不好,让她进府她偏躲的远远的,让她呆在爷身边,她偏把爷推开,让她乖乖的,她却差点把爷家里给拆了!”阿四故意调戏着文盈。见她脸越来越黑,便一笑“但爷有信心能感染她,就算把爷家里都拆了也没关系,当是自己家好了!”
“我开销很大的哦,我怕吃喝玩乐把你给弄穷了!”文盈道。“哈哈!爷不是还欠你十万两吗?你若是嫁给爷,那钱便不用还了,爷还赚了呢!”
文盈一听瞪大眼睛看着他“对!把欠我的银子还给我先!”“都是自家人了,还计较什么!”阿四明摆着是要脱债了!
十三在院外看着这两人,安慰的笑了。
那一夜,阿四没有离开十三府,一如那夜一般住在文盈的房间里,自然行使了他作为丈夫的权利。那是他的妻子,虽然还没拜堂,但他已经认定那是他的妻子!他拥着文盈,亲吻着她的额头“盈子,我已经选了黄道吉日娶你,可皇子成婚一定要皇阿玛同意,所以我目前只能委屈你做个侍妾,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机会就找皇阿玛讨个恩典,正式封你。”阿四搂着文盈下着保证。她轻笑着,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人的婚姻应该自己决定,而不是任何人的施舍。这是她的想法,可这里却不是,因为那个人不是不是任何人,而是皇帝,而阿四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阿哥,在她看来无比正常的事,在他这儿却远不是那样,他们有着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与她的世界不同,文化、观念、思想全都是不同的,她不属于这,就像她不属于他一样。他们不适合。
第二日,当四阿哥朦胧的醒来时,一搂怀,身边的人儿早就不知去向,只听到房间里传来“噔噔噔....”的音乐声,那是文盈的音乐盒!此时正放在桌上响着乐曲,他心里一慌连忙起来!音乐盒的下来放着一个荷包,是当初他掉到未来时带着的那个荷包!上面歪扭的绣着一个恐怕在这个时代只有他才认识的简体四字。他连忙将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更准确的说是一张契约,这是他欠着文盈的十万两银子,上面还有她咬破他手指印下的手印。她的意思是,从此他们便两清了吗?她走了?她不是已经答应做他的妻子了吗?为什么...他死死攥紧这张契约,盈子...竟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