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生涯原是梦》花信风

26、太子的自白

　　太子的自白

　　遇到乌拉那拉锦澜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最恨的是老大。但是，这个神奇的世界总是能不断的刷新你自以为的下限，所以在老大被弄进高墙里边之后有了乌拉那拉锦澜这么个女人的出现。
　　那时候我与皇阿玛的关系已经不大好了，虽然还处在太子的位子上，但是皇阿玛看我的眼神是越来越冷，这储君之位的废止，也不过是朝夕间的问题而已。
　　然后乌拉那拉锦澜出现了，当然那个时候她不叫这个名字，她叫杨晓，自称是海外大周国的女王，听说我们天朝上国物产丰富人物风流，所以新近丧偶的她想与大清结秦晋之盟。
　　因为她装的还是很像样的，皇阿玛待她十分礼遇，一路上住的是皇帝行宫，进京分拨给她驻跸的是畅春园，而进宫，走的是御道。
　　当时我站在皇阿玛身边，看着那个三十不到的女人在老四的带领下，四平八稳的走在御道中间，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是描述不出的嚣张。
　　对比一下自己，将近不惑的年纪了，可还是一个在众兄弟环伺之下的摇摇欲坠的储君！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虽然对那女王有些感触，我并不打算过多关注。
　　前提那个女人不要不自量力的在宴席上当众求婚！
　　我自然是知道这女人是为求婚来的，事实上皇阿玛特地召了不少宗室子弟进宫，就连王公大臣们都为此在排座上让了一射之地，只为了将这些年轻宗室子弟们在女王面前露脸。
　　可是不想那个女人竟然这般不识好歹，给了她三分颜面，就真的开起染坊来了！不过是个海外蛮夷之地的女王，皇阿玛看在她不远万里来朝见的一片诚心上给了她三分颜面，她居然就敢肖想起孤来了！也不照照镜子，就算孤只是个摇摇欲坠的皇太子，也是她一个蛮夷之地的女王可以配得上的吗？
　　皇阿玛当众拒绝了她，也幸亏如此，不然，孤必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是守成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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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天底下的女人都恪守本分遵从规矩，乌拉那拉锦澜也不会是那个守礼如仪的女人。所以，就算是皇阿玛当众拒绝了求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依旧不得安宁。
　　一天一束花，然后再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滥俗玩意儿，乌拉那拉锦澜不断的用她的各种不守规矩的行为挑战着我的忍耐底线。
　　生平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我那木头似的太子妃的美好。
　　女人哪，就应该是瓜尔佳氏那个样子的啊！
　　不是没想过给她一顿教训，譬如像雅尔江阿那样给她一顿鞭子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是按照计划将她堵到宁寿宫出来不远的夹道中之后，我还来不及抽出鞭子，就先被她制住然后轻薄了个够！那些轻浮言语，向来只有我对人说的，没想到轮到自己听竟然是这么个滋味！
　　真真生平大耻！
　　我决定这件事这辈子都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宫里头渐渐传出一种说法，说是这位海外女王是内大臣费扬古家十九年前上元夜走失的大格格，并且有鼻子有眼的将当日大格格如何月夜走失，如何遇上异国王储，又如何成为异国女主，然后又如何如何思念故国于是回到故乡等等一系列情节说得活灵活现，好像戏台上的戏文一般传奇。
　　这样离谱的戏文般传言自然是不会有人信的，不过乌拉那拉却自己凑了上来，皇阿玛于是无可无不可的答应让皇玛嬷试一下，同时压下了与大周的各种谈判。
　　唉，皇阿玛果然是老了，居然相信这种事情。我可以想象，等这轮试探过后，那个狡诈胜狐的女人会借此生出多少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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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姜还是老的辣，皇阿玛不愧是比我们多吃了二十年盐的人，乌拉那拉锦澜居然承认了她的身份，居然真的是费扬古家的大格格！
　　难怪我们兄弟十多人这么折腾，总也跳不出皇阿玛的五指山！就冲着这份眼力，放眼整个朝堂，不，是整个大清，有谁比得上？
　　万壑松风那一幕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如此坚忍，生母跪在面前，她居然身子都不侧一下，硬是不闪不避受全了这份大礼。
　　难怪难怪，若非如斯心性，安得今日大周！

　　回到京城，我主动找了皇阿玛，表示愿意和亲。
　　皇阿玛自是拒绝，道是堂堂皇太子，岂有和亲他国的道理，如此将朝廷体面置于何处。我心中苦笑，所谓皇太子与否，也不过是皇阿玛张口闭口之间的事情罢了，还真不关朝廷体面什么事。不过这话自然是说不得的，我只能将锦澜的身份说了出来，道：“观她所献地图以及那地球仪，大周国土较我大清只大不小。这些天她再三纠缠虽然讨厌，儿臣却也探得不少大周事情。那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只是人口极少，便是加上她所收服的土人西番，儿臣猜测也不过是十几万的样子。朝局如今已是这般模样，儿臣跟着皇阿玛学了三十年，实在不想一生都在此高墙深宫内沉沦。”
　　我向前膝行两步，抬起头直直迎着皇阿玛的目光，道：“皇阿玛，乌拉那拉锦澜当日离开京城时除了她自己一身衣物外别无所有，却能以一介女子之身十九年打出今日大周天下。儿臣虽然驽钝些，到底受过皇阿玛三十年教诲，料来也应不差她太多，求皇阿玛成全。”
　　皇阿玛摇头，“海外蛮荒之地，纵然有些许土物特产，怎比得上京城一世安稳。她既然是乌拉那拉锦澜，便脱不了这里的牵制。其他的，”皇阿玛看着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你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