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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量寿 Ver.6 ...

  •   Ver.6
      宇智波佐助收回手,掌纹中镶嵌的血小板与粘稠浆液仍有星点残留。
      终焉之谷水源上游流经乱葬岗,携来皂基,可并没有洗得多干净。水也不冷,火之国木叶附近本就没有真正寒冷的冬天。就像雪之国本就没有真正的暖春,暖也只是暖了几季。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事实上也确实是活着回来。
      佐井最擅长的是暗杀,远在别国不必费尽心思隐瞒火影自己的某个手下已被某个叛忍偷梁换柱,那便成了从佐助踏入木叶大门起就接踵而至的无数次暗杀里最畅快淋漓的一次。但多亏雪之国的冷,腰侧被墨水狮子撕下一块皮肉露出几根肋骨的伤处迅速就结了冰。他正要还击,佐井却告诉他六代目来了,离开得匆忙。
      他包扎伤口,召唤通灵兽苍鹰,将佐井用来作诱饵的药师兜带回了木叶。
      鸣人左眼缠着纱布站在化验室外的走廊上,被面前禁止闲杂人等入内的红字灯绘满血腥颜色,简单吩咐句等医疗部长出来交给她处理。盯着门缝看了几秒,又回过头来说你身上有伤,渗血了。
      木叶远高于雪之国的温度使冻结的血块融化。
      没有随侍护卫,两米,这是七年来最近的距离,如果要暗杀这就是最佳时机。「我不记得有把这任务交给谁去做,」可是鸣人说,「对了,你叫什么?」
      或许隔着面具看不见面容也看不见眼睛,或许分不清装备相同的暗部到底谁是谁,尴尬惭愧叫不出名字,鸣人对他说话时不知该往哪看,便垂下被红灯染色的睫毛,暗敛着,五官显出面对他宇智波佐助时从未有过的柔和。

      「村正。」
      「……怎么会给人起个刀的代号?」

      吊车尾没车可吊也早就不是尾,成了火影却还没改稀里糊涂的毛病,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被我杀了的暗部为什么有个刀的代号,拷问时他自己都还纳闷。
      佐助移开视线,掐断脑中与目的无关的回路。
      虽然地点似曾相识人物还是当年经由这里走往天台的两个,但外来者就是外来者,即使解开忍法,以原本躯壳隔着暗部面具衣装,声音与身形也未必会被认出。
      过多的防范反而不正常,考虑得太多,反而像在等待一个摘下伪装,对阵并了结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潜意识里在等,那个时候总会到来。
      到时终于如愿成为火影的男人将怎样把村子护在翼下,义正言辞,博爱无私。那样刚正到让人无从诋毁的嘴脸。
      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彼此信任又彼此不信,火影以为是暗部部长所杀,暗部部长以为是火影,趁火影出去买糖时派人尽早毁尸,接着又是火影帮忙灭迹。
      唯一麻烦些的,潜入根总部销毁资料时根与暗部早已埋伏,妄图在地下几十米处秘密了结,之后又是香燐,愚蠢地被欺骗,告诉了奈良太多事情。
      这只是过程。
      途中明明暗暗的厮杀不足以缓刑。
      现在时候到了。

      大晦之日,除秽之前。
      六代目火影的袍子在月光浸泡下泛出一圈蒙蒙冷白,距离遥远看不清眼神。半仰的脸低下来,右手手腕下沉,拇指无名指小指扣进手心而食指中指竖起。
      如同他脚下的石像,结了有敬重对手之意的印。

      他是我仰慕的对象,是我的对手,更是我最痛恨的人,宇智波斑说,他们给我们筑造了石像,纪念创建木叶的两位忍者最后的对决,纪念柱间的胜与我的败,结对立之印,无论多少年,除非崩塌。
      「你非逼得自己被憎恨。」
      鸣人抬起另一只手,与右手合为壬。
      无须更多表情,无须任何语气,激烈言辞都已省略,过去未来全部冻结,退路与牵绊却是早在十几年前拆毁。
      「没有我在乎的人。」那就不在乎被任何人憎恨。佐助闭上眼,听着远处寺庙传来的钟声,在袍里张开五指。
      水面架起光织的桥。

      所有的上次上上次。
      开场第一幕总是暴戾眼神激烈言辞,我骂你白痴你骂我混蛋,历史符合因果逻辑所以重复再三。
      只是过程长短也符合逻辑像年龄一样增长,结局他的敌人却败得一次比一次惨。
      十四年前金毛动物站在石灰画的圈内瞪圆了眼睛宣战,忍校惯例,对阵前结印。他打倒这个敌人只用了半秒,拳头精准停在鼻尖,没伤分毫。印已结下却忘了拆解,那场仗便始终没有打完。
      十年前终焉之谷他将他胸口打穿气流呼啸通过的空洞,他的敌人怒吼,眼睛被染成罪恶的颜色却依然璀璨,全身包裹火焰查克拉,而脸颊滑下的什么像被映得晶莹透明的红琉璃,和着血一起滴落。
      所有言语都是天真幼稚,也什么都不懂。
      他在幻觉里依稀看到他的敌人伸出手。他想终于了结了,和解之印也叫散伙。哪知这家伙是块牛皮糖,甩不掉摔不碎地黏在刃上,生来相克。
      七年前铁之国,我走的时候,要带走你的憎恨。牛皮糖说话依然天真,空中弥漫血肉焦煳气味,细小粉末烟雾般扩散盘旋,血的灰烬。须佐的盾裂开,脊椎崩毁,敌人却完好无损。他瞳力在战斗中不断完善,天照终于追上对方速度,黑火向上吞噬,忍耐已久的蛇对猎物张开巨口。
      对方削下烧着的皮肉,伤处露出大截森白的骨,筋肉不在的手臂用不出忍术,便有了短暂空隙。那片血迹飞快洇成雪地上唯一的绚丽色泽,他瞳孔聚集辉光,须佐拉开了弓。
      七年前漩涡鸣人跄着往木叶方向走。摔倒,满身雪泥地爬起,又一次倒地,向前爬,很快爬的力气也不剩,弱小蠕动像条虫。
      但烧毁的皮肤迅速修复,胸腔洞口正在愈合。佐助知道没时间浪费给这个不死怪物恢复,抽出草剃剑,垂下手。
      刀未落时漫天雪片疾速扭曲成弧,空间回旋,景象变成山洞内部。
      月之眼能控制的不只是世人,也包括死神,我与兜联手可以让任何你想复活的人复活,趁着还有一口气,把他给我。斑从来擅长蛊惑,给出的条件是他六岁时曾拿来自欺的假象。
      噩梦里醒来,逝者还在。
      没有死亡没有背叛,世界从来就不是被憎恨牵连的因果,是一个个家,一户户灯火。穿过年年刷上新漆的鲜红鸟居,巷口撞见出门买菜的妇人,蔬果摊铺挤挤嚷嚷,回家的路从来不是宽敞空旷,盛夏冰箱里留了清凉甜汤,除夕坐在暖炉旁,有个说话的人。
      杀了我,怎么都断不了气的人说,求求你杀了我。
      他脑中嗡响。
      我可以付出所有。我已经一无所有。

      作为另一个交换条件,斑转过脸来,再过几小时你当年的老师和同伴就到了。

      雪地和头发的银白反衬右眼的猩红。卡卡西从不提由来,木叶只有拷贝忍者的美赞,但那是从宇智波族人眼眶里挖下。
      木叶用一族人的血换来的和平。
      用夺取的眼睛换来的力量。
      团藏右臂上的十只已全部入土,这一只他也送它归尘。

      他们转至别处基地,六天里斑呆在地下第三层,饭时也很少露面,兜外出采药,研磨药汁送下去,第六天,又少了那个绝,兜却得了闲。
      月之眼如果成功,鬼门打开,斑会召回你的族人,要我耗费时间给他们造□□并不是没有代价,而且我对宇智波一族奇特的基因也并不清楚,手里没有活的研究品。兜话痨,露出解剖奇特物种一样的眼神。
      你知道斑答应了我什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佐助已经猜到。
      兜继续笑,但我猜你并不介意。只要他们活着回来,你连世界落进什么人的手里都不会介意。没有他们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毁了又怎样?
      你又是有什么目的?佐助反问,兜说只有一个兴趣,研究生命根源与变异,收集最优秀的基因合成终极物种。初代火影融合自然万物的基因已经从斑手里获得,也有了漩涡一族活性超出常人的长寿细胞。我想创造的物种,既有六道的法力,又寿命无量。
      没有人可以不死。
      我知道,尤其忍者。兜镜片后神经质的眼睛转了转,将一瞬间的阴翳扫开,说,尤其伟大的忍者。我父母是执行任务时战死,死得很难看,而他们还算不上伟大,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中忍。所以要有美好的祈愿。
      你是兜还是大蛇丸?佐助打断,或者两个都是?
      当局者迷,兜说,如果我能弄明白现在的鸣人君是他自己还是绝,或许就能有答案。
      在月读中抽取九尾比较容易,却出了差错,九尾好像被鸣人君用近似六道仙人的力量锁着。于是用上了绝,与人柱力每个细胞完全融合再带着九尾剥离,作为介质将九尾融进外道魔像。对绝来说太危险,精神很可能被主体精神吞噬,他剥离出来时也确实记不清自己是谁,很多记忆被截留,我离开的时候鸣人君正睁开眼。
      佐助听到声音,脚下传来末日崩决般由薄膜包裹的高频颤抖,像是地脉即将冲破脆弱血管。
      你看,所以我不敢呆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兜诡谲地笑,你也得安全活着。
      佐助站起身,忽然天昏地暗。

      他们在说,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们,你出生的时候就不爱哭闹,你母亲说这孩子大半夜怎么老是睁着眼睛瞪人,我就说,这双眼睛比我看过的任何孩子都更有灵气,将来会成为我们一族的未来。
      但你不是像你哥哥那样的天才,你哥哥的眼睛是另一种与我们都不同的力量,虽然强却是把逆刃。你要努力很多才能超越他那种别的神所赐予的才能,我们都相信你,尤其你母亲。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回头看见你在哭,流的眼泪却是血红的,你母亲就也哭了,责怪我做错了太多事情,现在我也知道。
      你的哥哥也在这里,还有很多你小时候认识的人,你看。
      醒过来。
      他在那些话语里哽咽了喉咙。

      佐助,醒醒,离开这里。
      换了有些急迫的嗓音。他睁开眼,视野摇晃,隔着水雾般的光影扭曲。
      暗红炙热的空气挥发着血肉焦煳味,内脏腥臭与泥土青芒。为什么还要救我,我可以拿你的命去换,我杀了卡卡西,你都知道吧。
      嗯。
      只是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拉着他手腕温度接近沸点的手指即刻松开,他来不及细看,地面震开蛛网细纹,沙硕腾空悬浮卷进螺旋气流里高速穿梭,空间割碎重排,他从内部换往外围。
      天地崩毁,他看到宇智波斑埋在石碓里的头颅,知道一切落败。斑的月之眼,他的亲族,兜的终极物种。那个人在世界即将万劫不复时将狂澜挽起,所谓的英雄总是最后出场。
      到了这种地步要怎么收场。
      一场虚妄闹剧。
      月晕由红转白,月球在空中震颤,外壳碎裂,朦胧一层尘埃。脱缰十尾在地陷中央昂头嘶吼,收场的人结了印,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合掌。尸鬼展开手臂。
      如同置身肃穆庄严的仪式,祭司以躯壳献祭。
      从眉心开始,曲折环绕的金红光流在透明皮层下流淌如细小鱼鳞,闪烁璀璨光泽汇往腹部的螺旋空洞,落进无底黑暗。黑红的血从那里渗出,行迹与金红路径逆向,往上绘过胸膛,在锁骨处结出六点勾玉,顺着颈部延至下颌,划过嘴唇穿过脸颊覆过闭着的眼,最终凝在眉心,一尾黑金勾玉。
      皮肤灼烧剥落,全身被金红光芒包裹,上升热浪瞬间蒸发渗出包裹层的血滴。盘旋成球形外壳的黑色微粒不是灰尘而是血的灰烬,落下世界劫灰。
      光华太盛,覆灭眼前,他看见很多事情。
      他当年的同僚说要把名字刻在慰灵碑上。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英雄,银发上忍用打趣的语气认真说着,他们是在任务中殉职的英雄。
      他的同僚满脸冷汗。

      他们在波之国抵足而眠,枕着安神的米糠,夜半听见海浪拍打木桩的声响,他说佐助你醒了没,他没答,他以为他睡着,沉默很久后声音极轻地说佐助,我怕死,也胆小。
      因为任何时候,不会有人来救我。
      也没有神,只有鬼。
      他在深蓝黑暗里看着窗棂上跃动的水纹,有什么酸热的东西极欲冲出眼眶,必须张嘴深深呼吸才能压抑自己不要说出来,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会救我。鸣人声音越发低微,似乎又沉沉睡去。一定还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

      投以木桃,报以琼浆。白痴就是这样。

      但这世界到底给了你什么。
      人柱力。亿万年前神以身为柱,撑起天地。亿万年过去,天塌了,就由人柱接替。
      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

      你又给了我什么。

      佐助按着眼睛讽刺地笑。最紧要的时刻总是没有脑子只有本能,混蛋就是这样。
      这是该带进坟墓里的耻辱,以死封缄。

      终于时候到了。
      终场。
      不止开场不合逻辑,档次也与年龄呈反比。
      体术,影分|身,火遁,六道仙人继承者十尾人柱力不用尾兽,宇智波一族瞳力极限者不用瞳力。
      只是徒弟远远超越了师父,螺旋丸成了螺旋手里剑,千鸟不必写轮眼就能轻易用出,在火遁招来的雨幕里化身麒麟。
      远山撞钟如同倒数。
      四秒。
      鸣人牵扯着手里剑一样的飓风骤雨,刺耳嗡鸣声震起地面的水滴沙砾。
      三秒。
      脚下溅开透明莲花。那只右手掌控着风,几乎没受丝毫阻力。
      两秒。
      他送出的左手自雨中延曳猖狂光流。
      一秒。
      他左手动势已竭。眼眶里积聚的雨水最终滴落下来。

      这是终焉之谷的第二次。
      轰然荡开千里万里的光流,恢弘画卷在他们手下截止,洗回苍白,最后一滴雨水落下,被磅礴气力推涌顺着风的纤维渲染纯粹笔墨。他睁开眼,看见铺天盖地的淡金光芒,圣像崩毁。
      这是第二次。
      十二岁时指尖即将触及,对方手臂却向上抬去,螺旋丸只是袭向他护额,而他没被阻拦下的手最终落点将是心脏。崩决的力量洪流里那个瞬间大脑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出于本能,一如曾为这人档下无数千本被扎成刺猬,他像苍鹰收起将要刺进猎物血肉的利爪,蜷起了即将刺进那颗心脏的手指。
      但是这第二次,用十四年的时间不断打碎重铸的理智没有瑕疵。
      六代目火影身形太快。金色的闪电。眼睛清明深炯,像是在说必杀的意念,突然混乱的最后一秒那只右手却松了劲力,疾风逆向回流,吞回手心。
      那只右手隔着衣服、皮肤、血脉、肌肉和肋骨,轻轻停泊在他心脏上。
      他左手指尖觉出穿透布料皮肤以及肌肉的不同质感,毛细血管动脉与静脉破裂时不同的血流压力,击碎第一根肋骨时传到指骨的微微震动,洞穿内脏时的柔韧阻力。手腕摩擦过断裂肋骨的底端,突破肩胛,重又感受到清冷空气,皮肤上的粘腻血液干枯皱缩。
      千山鸟鸣。
      千山鸟鸣。
      因为像千山鸟鸣。
      因为鸟的鸣叫象征希望与生机。它是为赢取希望以守护同伴而诞生,可它是没有鞘的刀,收放它的只有你自己的心,你的心有鞘,千鸟就有鞘。
      它在另一个胸腔里归鞘淬火。

      漩涡鸣人埋下头,收拢手指纂紧他胸前的衣服,发顶触着他的下颌,湿润发丝随着身体强忍不住的颤抖滴落水珠,有些不是雨,透进微弱暖意。
      佐助绷紧了全身,不敢移动分毫,手臂能清晰感觉自己血液流动的速度和力度,与对方身体里的脉搏共振。最后完全同化,于是触觉消失,分不出界限。
      「你可以复仇,但不该杀无辜的人……不该杀鹿丸……可七年前你所做的一切,」鸣人咬着牙逼出声音,下半句未及说出却哽咽不可抑制。
      「……我全都知道啊。」
      即使被冬天的雨浇透也没有这几个字带来的冷,仿佛被剥了皮肉抽了骸骨只剩下赤裸的内脏,佐助喉咙干涩。
      全错了。

      「你是快要死了?」
      脉搏渐渐不再同步,佐助低下头。
      「别忘了你死了尾兽却不会消失。」
      鸣人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了松,「但可以延迟出现时间,在它下次出现尚且衰弱时,将它封印进更牢固的容器就容易得多。」
      佐助眯起眼,「我跟踪香燐去了木叶医院,春野樱死后我拿了她的实验品。」
      他从腰后忍具包里取出晶莹剔透的容器,银白流质里有高密度星辰闪耀,「可以杀死所有用肺呼吸的生物,木叶在这条河的下游,」说着单手撬掉了瓶盖,「既然你就要抛弃你的村子。」
      鸣人向后退开,让他的手自胸腔里脱离。血便止不住,这一瞬间错愕时被夺去的容器倾倒,灌进了喉咙。

      「以前忘了的……」鸣人咽下,说得缓慢,伸出右手并起的食指中指。
      时间忽然迂缓。
      三狼山风雪涌来。

      我走的时候,要带走你的憎恨。
      七年前的诅咒。

      一年后倒下的树木生满苔类,昆虫寄居,五年后碎石会由植被的根部攒聚,十年后在水边玩耍的孩子不会问为什么那边是废墟。
      百年后崩塌遗留的棱角风化。千年后不再有忍者。万年后世界湮灭,归于宇宙浮尘,再没有爱恨。
      没什么是长久。

      「……和解之印。」

      佐助尝到舌尖的腥甜,眼睛血管爆裂般灼烧刺痛。

      荒远山头钟声停歇,十缠九十八结已绞断完,百鬼清,污秽净。
      夕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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