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欣向荣》平冬

38、宫里传话 其实这章的

　　又过了几日，正好是固定进宫请安的日子，女眷进宫都是有规矩的，我便照着先到坤宁宫、再去慈宁宫陪老佛爷说说话，最后才回到永和宫。

　　在永和宫陪愉妃用过午饭，不外乎就是聊些永琪的近况，还有我们开府后的事宜，愉妃很关心永琪的子嗣，我嫁给永琪一年半多了，至今永琪仍然膝下无子，愉妃的话题就一直绕着永琪打转，当然也包括了永琪的子嗣问题，愉妃绕了半个多时辰的话，才隐隐暗示要我给永琪添人。

　　我可有可无地应付着她，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告辞愉妃，到几处比较相熟的几处所在转转打个招呼，由于进出宫都得在坤宁宫报到过的，因此最后又去了趟坤宁宫。

　　一般而言，要离宫时去坤宁宫不过是打声招呼而已，皇后却把我留住。

　　「欣荣，妳都听说了吧？心里有什么主意，趁现在也没外人，说出来好让本宫心里有个数。」

　　她在说什么啊？怎么我有听没懂。

　　皇后见我神情茫然，略有不悦地皱眉道：「怎么，都没人告诉妳吗？愉妃也没提起？」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我都一片茫然的摇摇头，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事。

　　皇后叹口气：「虽说永琪跟妳成婚也快两年了，但前些时候他人不在不算，你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才大半年，现在就说这事是太早了些，也实在对妳说不过去。」

　　「皇额娘有话就请直言，不用顾虑臣妾。」永琪分府封王了，虽然只是恩封来的郡王，但毕竟是正式爵位，我也连带跟着有名位，从此可自称臣妾，不用再称奴才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选秀，这事儿妳是知道的，于理，各府都应该添些人了，于情呢…」皇后微微一笑：「老佛爷体恤儿孙媳妇，不想给妳们太早添堵，加上小两口子年纪轻，也不急，因此永璋那儿是上次选秀才进的人，永珹成亲较早，这次已经是他大婚后第二次的选秀，不过舒雅刚生了小子，就算要添人，顶多也只是添个庶福晋或格格。」

　　我心下一盘算，大致明白了，太后当年进到先帝爷府里时只是格格位份，先帝敬重福晋、宠爱年氏，还有其它好几位侧福晋跟庶福晋，她不受宠，虽然雍正儿子少，但是也没因为生了儿子而升位，大概是物伤其类吧，她就不想让我们这些孙媳妇太早惹麻烦，给我们多几年时间好培养夫妻感情。

　　永璋成亲已经九年，选秀是三年一次，照这么算下来的话，永璋跟永珹都是成亲后的第二次选秀才添的人，虽说选秀就是充盈后宫，顺便给八旗宗室子弟娶些大小老婆，但是等着娶媳妇的人这么多，难免分配不匀，就是少给皇子指一次婚也不会怎样。当然，宫里指婚出来的都是有位份的，各府里还是有些侍妾甚至通房，在皇家观念里这种就跟丫环差不多，自然也没资格用到指婚。

　　只除了我跟永琪是特例，没经过选秀就嫁了，而且也不是在三年一选的时候里，永琪比起其它兄帝更是晚婚很多，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我也不懂，反正穿过来的这一年里，这种只有发生在角色身上的特例已经多不胜数，我也早习惯了。

　　皇后见我点头示意明白，又说道：「本来呢，老佛爷跟本宫这次都没打算给永琪添人，妳要是自己有看得上眼的人，抬个侍妾也就算了，但是……」皇后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如常，才又继续说下去。

　　「本宫也不知道愉妃是怎么回事，先前她那么中意你，用尽心思非要永琪娶妳回去，但是一转眼却给舒妃说动了，想让她娘家侄女进荣郡王府。」

　　「妳心里要有个数，愉妃是永琪的额娘，她都开了口，舒妃也跟着在旁敲边鼓，本宫虽然不乐意，也不得不认真当回事来看，事儿是还没准，老佛爷挡着呢！不过老佛爷让本宫私下来问妳的意思，妳若不愿意，老佛爷自会驳回。」

　　不得不说，刚听到这消息时，我是有点惊讶的，虽然我跟永琪至今都没发生任何该发生而不该发生的事，但事情一件接一件来，我忙着应付，压根都没想过再给永琪娶小老婆的事，虽说这种事迟早都要面对，但我还真的没去思考过。

　　舒妃的侄女？愉妃很少跟舒妃往来，更不用说永琪了，在宫里时我跟舒妃也只是场面上的事，怎么一下子她会想起永琪了？记得她是叶赫那拉氏的，还是康熙朝时赫赫有名的明珠之后，虽然已经过了两代皇帝，但娘家也还挺有势力，这次选秀永瑢正好适龄，按常理，她们家应该会放眼在永瑢的嫡福晋之位才是呀。

　　舒妃的阿玛我记得是叫……永授！对了，纳兰永授！咦，纳兰？不会那么巧刚好是……

　　「纳兰南风？」想到此处，我不禁顺口说出来，皇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不错，正是她，妳认识她吗？」

　　「回皇额娘，臣妾不认识她，只不过前些时候绵惠满月，我在四哥府上见过纳兰南风一面。」

　　「既然妳知道她，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个纳兰南风本宫也见过几次，长得是还不错，不过性子就骄纵了些，万万及不上妳，她虽然是纳兰家的人，个性却不够稳重，皇子嫡福晋是够不上的，她阿玛现今虽说只是五品郎中，但他家族里颇有几个出色人才，又还有纳兰家的体面在，原先本宫是打算将她指给宗室子弟当个正福晋，偏偏舒妃跟愉妃又开口求了，这下子倒叫本宫好生为难。」

　　「回皇额娘的话，这指婚之事，向来是由长辈们决定，欣荣是小辈，哪儿有说话的份呢，还是请皇额娘决裁吧。」我微笑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这不但是本宫的意思，也是老佛爷的意思，前些日子妳实在委屈了，老佛爷跟本宫这回原就没打算往妳府里添人，只是碍着愉妃都开了口，她是永琪亲娘，怎么着也不能现驳她体面，但是永琪前前后后闹出的事实在太多太大，妳也不容易得紧，因此上老佛爷才先压着。」

　　容嬷嬷突然开口说道：「福晋，您可要想清楚了，眼下不是该客气的时候，老佛爷跟娘娘说话时，奴婢是跟在旁边伺候的，两位主子都是真心为您着想，老佛爷还说了，要娘娘千万别勉强您，您若不愿，老佛爷自会找借口驳回，要您不用有所顾虑。福晋，奴婢斗胆，说句没分寸的话，您跟王爷也算是新婚燕尔，日子才刚开始呢，何必给自己在中间夹个人呢？」

　　「欣荣，妳刚知道这件事，想来一时也没主意，不然这样好了，妳先回去好好想想，过两日来回了我，知道了吗？」皇后和言悦色道。

　　在皇后开始提这件事时，我脑里早已不停转过几百个念头了，此时已有所决断，便跪下开口道：「皇额娘，欣荣知道您跟老佛爷是为我着想，您就再疼我一回，给我个恩典吧！欣荣左思右想，要是其它的事倒也罢了，但是这件事实在……，您若真心疼我，就请您别让我为难了，这件事还请老佛爷跟皇额娘决定，不管您跟老佛爷的决定是什么，欣荣都乐意接受，绝无二话。」

　　皇后忙让容嬷嬷将我扶起，又说道：「妳都说到这份上了，本宫还能怎么办呢？本宫也明白妳的为难之处，只是…实在不想给妳添堵，这才想来探探妳的意思，既然如此，罢了，本宫再跟老佛爷好好商计吧。」

　　「多谢皇额娘体谅。」

　　其实我大可以表示不要的，不是不想在我跟永琪中间夹个第三者，而是不想给自己多添麻烦，后院只要多了一个女人，那麻烦就会多增十倍，我是后院当家的，又不能关起自己房门当不知道，来到这个时代，又是皇子福晋，早没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只是，我真的很厌恶麻烦，特别是跟女人有关的麻烦。

　　但是我如果说不要，这可是善妒了，就算老佛爷跟皇后没意见，愉妃跟舒妃能放过我吗？尤其是愉妃，虽然分了府，她还是我婆婆，我可是领教过她的偏执症，不管对任何人，她只要心中有了定见，怎么都不会改变，所以我说女人很麻烦，愉妃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既然这样，我还是把问题丢回去上面主子伤脑筋好了，管它要不要添人，还是添的是谁，通通都让她们去决定，添人也罢、不添人也罢，通通都不是我主意的，我只要等着接受就好。没办法，谁叫天秤座的人，除了怕麻烦，还很怕做决定。

　　过了几天，桂嬷嬷来传话，说是已经决定，让纳兰南风进荣郡王府了，听说是拗不过愉妃跟舒妃，愉妃当初可以为了小燕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就能为纳兰南风再搞些什么有的没的，至于舒妃，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死心眼，非得让她娘家侄女嫁进来不可，但是她既然这么努力想把她侄女儿给推入火坑，我一个外人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想想这个纳兰南风也挺可怜的，她大概万万想不到，嫁进来没多久就得守一辈子活寡，要是我，宁可嫁不出去，也不要嫁得这么悲惨，我是早就没得选了，要能换的话，我还情愿用这个嫡福晋之位，跟她换一个可以有选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