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试探皇后 欣荣协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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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生日的前两天起，我就寻了个借口关在慈宁宫的佛堂里跪经，本来想抄佛经的，总比跪在这儿念经有事做，但是毛笔字的功夫还没练出来，神韵总差了些，太容易露马脚了，只好念经。一跪就是三天，这三天里的佛堂外的事都让书竹替我打发掉，晴儿的生日自然也就这么混过去了。
其实，我原本是打算跟上头请假，出宫找个寺庙什么的替长辈永琪他们祈福，不用怀疑，这当然是借口，但我毕竟还是住在宫里，虽说嫁人后不像格格们那么难出宫，只是动作太大怕引起注意，只好忍痛让自己关在慈宁宫那小佛堂里。
老佛爷自然是欢喜的，这么安份恬静又懂事孝顺的孙媳妇哪儿找啊！事后听书竹说，慈宁宫里对晴儿的生日也没什么动静，不过就是让双喜做了碗长寿面夹在敬上的菜色里，老佛爷没说什么就让人把饭菜都给彻了，拧着帕子又感伤了一回。
倒是皇后跟令妃都一直陪着老佛爷，自然又是各尽法宝宽慰了老佛爷；等晚上我跪完经出了佛堂的时候，就亲自把跪经时所贡上的花送到老佛爷房里，皇后跟愉妃那儿自然是没落下，我又掐了两串不起眼的，让书竹送到晴儿屋里跟漱芳斋，该怎么传话出去她自然晓得，一时之间，我在老佛爷跟几位长辈心里的地位又上涨不少。
我就说嘛，慈宁宫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在背后搞鬼，此仇不报非君子……算了！还是少一事好了，跟这些人玩弯弯绕绕的心眼我可玩不过，还是一个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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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十三是颁金节，是满族相当重要的节庆之一，简单来说，它是满族的生日也是命名纪念日，相当于族庆，满族向来非常重视各个节庆，更不用说这颁金节了。
宫里自然也不会疏忽这个节日，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筹办着，到了这个月更是忙得脚不点地，老佛爷年事已高不便操劳，便交给皇后主理，命颖妃跟愉妃协办。
我猜如果可以的话，皇帝大概不会想交给愉妃来办，十有八九会交给令妃，毕竟现在令妃可是最得宠的，但是令妃快要临盆了，又不是满人出身，宫里满妃本就不多，嫔跟贵人们身份又不够，老佛爷听说平时就有些不满了，加上这是满族的大日子，我看皇帝也没得选择。
前些日子永琪跟小燕子闹了一堆事，愉妃也没心思放在颁金节上，好在皇后跟颖妃也不来为难，可现在只剩一个月了，要做的事还多得很，愉妃再怎么样也不能躲在一旁只顾着「伤子悲琪」的，硬是被皇后拉出了永和宫。
幸好永琪跑路前还帮她娶了个媳妇──没错，就是倒霉的我。所以愉妃总把我带在身边陪着皇后跟颖妃商量操办，这么个两三回后，就开始把我推出去，让我顶着她的名义去凑个数，皇后跟颖妃也只是看着我摇头叹气，就让我成了她们的高级专职秘书兼跑腿了。
开玩笑！我可是当人家媳妇的，这种大事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儿？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成天在坤宁宫里小心得很。
颖妃有点看不过去，你知道的，满族女子都很有些脾气，可我一直很安份小心，对待她们两位主子谦恭有礼，她也不好意思挑我一个小辈的麻烦，只好偶尔跟皇后抱怨几句，又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大概是最近这些琐事真的让人快抓狂，皇后是还好，颖妃忍了几天后，已经快爆炸了。
「欣荣，妳也是个福晋，咱们满人女子就是大派，可不兴那些汉人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现在虽说妳随着愉妃住，可以后还是得自己管家的，这样子怎么当家？皇后娘娘，您也不说说她，总像个木头人儿似的要人推着，我都快给她憋死了。」
「妹妹妳就少说一句吧，欣荣也是个小辈，妳要她能拿什么主意呢！只是欣荣，颖妃有句话倒是说得极是，这以后妳还是要掌理家务的，凡事都得自个儿拿主意了，要是像现在这般老这么没主意可不成。」
「回皇额娘的话，欣荣年轻不懂事，怎敢乱出主意呢？还是请两位娘娘多偏劳些，有事就交待给欣荣去做，让欣荣慢慢学着可好？」
颖妃心直口快：「这是什么道理，有哪家媳妇是嫁了人后才教规矩学理家的？这样还敢嫁出门？妳也是左都御史养的，这身份是够了，怎么这么不成款式！」
我闭嘴不吭气，妳骂吧，反正那个便宜老爹远派在外，我只当妳骂的是他就好。皇后瞪了颖妃一眼，颖妃见状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又恨我这块烂泥扶不上墙，也闷着不说话。
「娘娘教训的是，欣荣知错了。」我连忙认错道歉，反正错的只能是我，这点儿眼色我还是有的。
皇后说：「起来吧，不怪妳，颖妃也没恶意。」
正说着话呢，永瑆跟永璂手拉手进来了：「皇额娘吉祥，颖妃娘娘吉祥。」
「十一阿哥吉祥，十二阿哥吉祥。」他们给两位主子请完安后，换我跟他们请安了。
「给五嫂请安。」两位阿哥也还了我一礼。
虽然他们是阿哥，但我是正经嫂子，所以于公我得跟他们行礼，于私他们得向我行礼，请安时口里称呼也因此而有所不同，这种尊卑规矩，皇后可是看得极重的。
「怎么跑来了呢？师傅布下的功课都完成了吗？」皇后问。
「回皇额娘的话，谙达没布功课给我们，纪师傅要我们写的三十篇大字，还有诗经都写完了。」永璂中规中矩地回道。
「皇额娘，我们好久没看见您了。」永瑆皮皮一笑，便拉着永璂上前黏在皇后身边撒娇着。
看着她们母慈子孝，天伦融融的画面，又让我忍不住想起在还珠故事里，皇后那悲惨的结局，盘算了好些天的计划终于忍不住付诸而行。
我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泪水却要落不落的，这一招我可是练了很久，对着镜子摆了很多次才抓出来的角度，最难的是那眼泪不能挤半天挤不出来，也不能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犯忌讳。我没那种十秒落泪的本事，想用个生姜什么的擦眼又怕被识破──这招我想宫里人比我还厉害──还是很努力回想过去看过的悲剧影视，酝酿了很久才成的。
皇后眼利看见我眼角微微闪烁的泪水，忙问道：「欣荣怎么了？」
我强扯了个微笑：「回皇额娘，没什么。」
「胡说，妳看妳这样儿像是没什么吗？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本宫作主。」
「回皇额娘的话，真的没事……」我抬眼看了一下皇后的脸色，才装出不得不说、很为难的样子：「欣荣只是…只是看到皇额娘跟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母子感情这么好，很是羡慕，一时之间失态了，请皇额娘恕罪。」说罢我忙微微屈膝。
「起来吧，是想阿玛额娘了吧？」皇后很善解人意地说着，我抿着嘴当默认。
「妳阿玛外派，这朝里的事我们后宫是不能多嘴的，耐心等着，总有一日会调回京的，到时妳们又可以相见了。」皇后宽慰着我。
我点点头：「欣荣明白。」眼眶却更红了。
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回话时，颖妃插嘴道：「唉唷！瞧这可怜见的，别是真的受气了吧？」
「没有，只是……」
皇后微一思索，苦笑道：「只怕是想永琪了吧。」
我微微低头，眼角余光却偷偷注意望着皇后。
「妳放心，皇上虽然生气，但永琪毕竟是皇子，又有老佛爷的面子在，皇上再怎么强，也不会对永琪怎样的。先前不是说已经派好些人出去找了吗？妳就安心等消息吧。」皇后摇摇头，略带慈爱地看着我。
「是，欣荣知道，谢皇额娘教诲。」我忙把眼泪擦干，向皇后行了个礼。
气氛有些尴尬，容嬷嬷忙打圆场：「皇后娘娘，要不今儿个晚上请两位小阿哥留下来用膳吧，您也好久没跟小阿哥一起吃饭了。」
「可不是，颖妃、欣荣也一块儿吧，容嬷嬷，派人去永和宫说一声，就说本宫留下欣荣用膳了。」
「欣荣遵旨，谢皇额娘。」
「皇额娘，我想吃五嫂做的雪片糕，上次老佛爷赏了些到阿哥所，我跟永璂到现在还念着呢。」永瑆对我讨好地笑着笑，像是真馋了多久似的。
「十一阿哥喜欢尽管说，」我瞄了瞄皇后的眼色，笑着应了永瑆：「可不能多吃，不然晚上吃不下饭，以后我就不做给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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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皇室其它人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除了纯贵妃一脉暗中对我的情意，其它人都是面子上礼数过得去也就算了，皇后待我虽没有特别好，但也不坏，反而还因为筹备颁金节的关系，多少会有些相处的时间，她对我还是挺上心的。
永瑆的生母淑嘉皇贵妃早逝，因此三岁后就养在皇后身边，他跟皇后亲生的十二阿哥永璂倒是同年生的，两个孩子年纪一样，从小感情就不错。
永瑆跟永璂对我也是恭敬有礼，皇后规矩严，他们从小被皇后盯着长大，这礼数教养是错不了的，也因为这些天我常在坤宁宫，偶尔他们遇到课业上不懂的，我知道的就讲解几句，无形之中他们也跟我亲近了些。
这个世界里的皇后绝对没有派杀手去追杀小燕子他们！经过我的测试跟对皇后的观察，我敢用永琪的脑袋来打赌──别以为我对他没感情就能舍得让他去苏州卖鸭蛋，他可是我这条小命的保证书──至于为什么会出这种意外我也不知道，搞了半天，这个世界不仅跟原来的大清似是而非，还是个山寨版的还珠世界，什么跟什么嘛！
这么一来，我原先拥有的剧透优势，这下只怕都得打个折了。
可我细问过映云跟书竹，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还珠的故事大致上还是一模一样，皇后依然很讨厌小燕子，对紫薇也是充满怀疑，对尔康尔泰依旧不爽，对永琪也有些看不顺眼，就是跟班杰明看不出好坏，据说对令妃也是颇有敌意……这些都跟原著没啥两样，难道我成了那不小心乱煽翅膀的蝴蝶了？
后来仔细一想，把原著情节抛在一旁不论，皇后就是个这么重规矩体统的人，一下子她的那些作为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小燕子跟紫薇在她眼里看来的确是可疑份子，尔康尔泰永琪又成天绕着小燕子紫薇乱转，把偌大个后宫当自家厨房逛来逛去，她能看顺眼才有鬼！
唯一有疑点的是，老佛爷派了蒲公公去调查紫薇身世，这件事以皇后的个性铁定是乐见其成，蒲公公说紫薇身世是假的，所以皇后对于冒充皇室这种形同叛逆之罪的大事，要皇上砍了她们俩也不意外，更何况她们进宫搞得人仰马翻，又才刚偷走一个妃子，这对皇室体面是多么大的污点。
如果蒲公公没从中做怪的话，皇后也不得不承认紫薇的身份，应该不会再为难下去了，这么说，问题就出在蒲公公……说不定，这背后是有另一只手，只不是皇后的手。
永琪甚得乾隆喜爱，想来也威胁到很多人吧？我从不敢小看宫里的明争暗斗，不管是争宠或是争储，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如果永琪没遇上小燕子这档事，说不定过几年就真立储了，这事但凡是宫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所以目前的状况对谁会最有利？
按理说皇后嫌疑的确最大，自古立嫡立长，但是她的十二阿哥才八岁，未来也不见得就不立他了，就算立了永琪或是别的皇子，她都还是皇太后，除非是担心新君即位后会对永璂不利，或是真想让永璂当皇帝。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有祖宗家法当靠山，虽说皇帝对她情份不甚，跟先后比起来那是个天差地远，祖宗家法是子以母贵，我要是她就不去计算永琪，而是保护好永璂让他平安长大，目前看来皇后也是这个想法。
至于其它几个阿哥，已逝的不算，现只剩下老三、老四、老六、老八，十一、十二了，老三永璋几年前就失了圣心，才会忧郁成这个样子；老四永珹、老八永璇、十一永瑆是淑嘉皇贵妃所出，淑嘉皇贵妃是朝鲜人，她生的这几个也不可能继承大统；剩下老六永瑢，跟永璋一样是纯贵妃所出，永瑢颇有文采，听说绘画天算都学得不错，难道是纯贵妃的人马？
仔细一想不太可能，纯贵妃那边因为永璋失了圣心，连带其它几个也不怎么好过，以纯贵妃的性子，她位份又高，只怕很刺嫔妃们的眼，要说她只差没夹着尾巴做人我都能信。
我知道乾隆后头是嘉庆，可嘉庆是排行第几的还真不知道，历史没背到这一段，这么看来，反倒是那些还没生阿哥的嫔妃有嫌疑了，也真难为她，布局可以布这么久都不嫌累，我光是想着其中的弯弯道道都想到头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试探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