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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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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宫中,女娲娘娘蹙眉静坐,心头总萦绕着一丝不安。近来天机混沌,似有大事将发,偏偏掐算多次仍无头绪。想来又是那几位师兄在暗中搅局——哼,当真连面皮都不要了!愤懑之余,却也无奈:谁让自己道行终究浅些?只盼此番封神过后,三清不复存世,倒也干净!
想起原始师兄竟与西方二人联手算计通天师弟,女娲只觉可笑。他素来固执,认定之事便不容异议,当年巫妖大劫时不就一句“巫妖当亡,人族当兴”,逼得自己眼睁睁看着族人凋零?旧事重提,宫中竟隐隐泛起黑雾……恍惚间似见后土身影,定神时却一切如常。然则,当真如常么?
地府深处,十殿阎君聚首。
“都送过去了?”秦广王沉声问。
“妥了。”转轮王冷笑,“活着时斗得乌眼鸡似的,死后倒赶着往一处凑?可惜那人早不在那家了。”言语间满是讥诮。
众阎君心照不宣:自巫妖陨落,人族称尊,看似天地主角,实则早失了洪荒时的气运。当年龙凤麒麟三族鼎立,巫妖称雄,何等自在?如今人族号称无天敌,却连蛇虫鼠蚁皆可伤其性命,看似主宰三界,实则处处受制。所谓“人族当兴”,不过是天道偏私罢了——毕竟比起前面龙凤麒麟巫妖乱天,人族更好揉捏!
“那几个‘龙子凤孙’还不肯投胎?”秦广王忽道。
“由着他们闹!”楚江王摆手,“既然都想寻圣君,不如送远些。”
“如何远法?”阎罗王蹙眉,“那几家爷连自家基业都敢折腾,我这地府可经不起。”
一直沉默的平等王忽然开口:“既要往商朝去,便晚些送——晚到尘埃落定才好。”众阎君相视而笑。自那猴子大闹地府后,天庭装聋作哑。如今就借着小世界时光倒流的机会,叫他们知道幽冥不是好欺的!
“听闻人间出了味‘忘忧'?”五官王幽幽道。
“只一份,给最该忘的人用上。”秦广王眼中精光一闪,“叫圣君少些顾忌。”
朝歌寿仙宫内,烛火摇曳。
黑影悄然而至,竟是本应在北地造反的崇侯虎!太子胤礽望着龙榻上蜷缩的身影,轻声唤道:“四弟?”
蚕蛹似的被团动了动,又往榻里滚了半圈。胤礽神目如电,早瞧见榻上另有一床锦被,心下暗喜:老十三今夜不在!虽想搂着四弟安眠,终究忌惮胤禛性子,只得和衣卧在外侧。想着明日那份“大礼”将如何震动西岐,唇角不由勾起笑意。
他自然不知,此刻乾元殿内正是温情脉脉。
九岁的殷洪扯着胤禛衣袖撒娇:“父王好久不来看洪儿了!”
望着这孩子莫名熟悉的脸庞,胤禛竟浅笑起来。本为避嫌鲜少亲近二子,此刻却鬼使神差应道:“今夜便陪洪儿睡可好?”
殷洪欢喜得险些翻跟头,胤禛心中却泛起歉疚:十三弟怕要恼了。然则看着这张小脸,另一张面容浮上心头——殷蛟,也是个熟稔的。明日便召来见见罢。
这一念之差,竟让诸多谋划再度提前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