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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背后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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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莫道子被公孙看的背后发凉,连抠木屑的动作都慢了。
公孙微微一笑,道:“前辈理应知道三花村住的都是前朝皇室后裔。”
莫道子叹了一声,少年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想提及此事”他道:“不错,三花村众人都是前朝后裔,那又如何?”
公孙又道:“前辈如此精通返老还童之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用过?”
赵矍恍然大悟。
莫道子啧啧,道:“人有的时候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赵矍道:“此事关乎大宋江山社稷,何以是装糊涂能解决的?”
莫道子哼哼。“你们看那娃儿,一副痴傻模样,能有什么作为?”
公孙把玩着手中的聚香鼎,道:“舍得给御医用这么好的东西吊命,这孩子确实是不错。不过他装作这副模样,却不知是为何?”
莫道子道:“你别看他现在不过四五岁的模样,其实已经二十二岁了。他天生如此,在绝杀门呆了这许久,这里无数杏林好手,没有一个能找出他变成现在这般的原因,更别提还他本来面目……他天残脑,如此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倒是不错的。”
“可是他似乎没有我们想的这么单纯。”
“不错,他原本也是三花村一员,当年我与成昆从三花村离开的时候他偷偷跟了出来……因为我们答应过他们不再回村,所以只好将他带在身边……有次我与成昆吵架,两人分道扬镳,竟忘了他双双离去,待我再次见他已是被傅柏带在身边之时。”
赵矍思量了一下,道:“他这天真模样倒不像是装的,但是他将药箱子弄没了,这是事实。”
“我们的确是被他摆了一道。”公孙将聚香鼎翻了过来,底部画着一张地图。
赵矍一眼就看出这是绝杀门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几个地方,仔细看来就分布在这间屋子不远。
公孙道:“也许我们翻翻这里的东西,就知道这些朱砂点代表什么了。”
在莫道子的引领下,三人从聚香鼎底部的朱砂标注地找到了几张宣纸,这画图的人倒是藏得并不仔细,却不显眼。是以绝杀门虽然有专门清扫的人,却也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公孙将几张宣纸摆至一处叠好,道:“这便是所有的东西了。”
宣纸虽是上好的,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赵矍道:“藏这个作甚?无字天书还是猜谜语?”
公孙轻轻闻了闻,道:“都是些小孩子爱玩的把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水倒在纸上。
赵矍看着宣纸吸尽药水,慢慢显现出字迹,悄悄朝公孙胸口看了一眼……每次看公孙掏东西都是从胸口或者袖口,那么精瘦的身子,哪里藏得住这许多?
公孙浑然不觉赵矍的探究目光,自顾自看完了宣纸上的东西,道:“这七仁王倒是个至情之人。”
“什么?”莫道子惊疑道:“他至情?算了吧,盗取军旗火烧三花村之事便是他指使我去的。”
公孙道:“他不过是与你一般,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这目的倒是让人心宽。”
赵矍接过宣纸草草看过,那纸上所写不过寥寥数语,却将整件事概括。
先帝在世时,三军有两路人马是七仁王的人,虽然八贤王手中亦有兵权,但是八贤王没有子嗣,并且很明确的表达自己只想做个逍遥王爷。七仁王虽然也不甚喜欢当这皇帝,但他毕竟军权在手,身为边疆元帅难免黄袍加身,先帝驾崩在即,对这个七仁王自然是忌惮十分,这时候七王妃身怀六甲临盆在即,无疑是雪上加霜。七仁王只好对外宣称胎死腹中,将穆青临交与自己的得力助手林牧,自己则是退出朝堂。七王妃则是失子心痛,不久便远离人世。
赵矍看完了宣纸上所写,道:“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知晓,拿来着实无用。”
公孙一挑眉,道:“你尚未看懂?”
赵矍又仔细看了一遍,道:“好吧,我没看懂。”
公孙道:“其实七仁王不想做皇帝有很多种方法,他为何一定要权,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
赵矍笑道:“我不是那种会为了权抛弃妻子的人,你这样问我如何回答?”
公孙:“……”
莫道子道:“七仁王在找一样东西。”
“不错,他在找一件能够让他自己得到解脱的东西。”公孙将宣纸收入袖中,道:“我们先将傅太医葬了吧,他一心为八贤王,倒是苦了他这些年。”
直到傅柏入土为安,赵矍还是没有想明白七仁王到底如何。
之后公孙和赵矍提出要回去找林盛德和花怀玉,莫道子对鬼医似乎忌惮得很,当下便表示自己要单独行动,于是公孙与赵矍二人带着那些宣纸从密道返回。
赵矍道:“这莫道子行事乖张,真的会与我们合作?”
公孙哼哼。“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便是不会反悔的。”
赵矍心中叹息,顿了顿,又道:“七仁王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公孙道:“他要的,便是你想要的那个东西。”
赵矍大骇。“他想要你?”
公孙眉角一抽,将手中的火折子对准赵矍的脖子,道:“没记错的话赵大元帅现在武功尽失身负重伤,不知道还是不是我这山野匹夫的对手?”
赵矍哈哈干笑。“就算我身怀武学身强体壮,也决然不是你的对手。”说罢也不管公孙手中还拿着火折子便将他揽入怀中,道:“你知不知道方才莫道子出现的时候我有多多害怕?若是莫道子一言不合动手,我要如何保护你?”
公孙咬牙。“你不气我在你身上下毒?”
说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赵矍怎么舍得对公孙发火,只好默不作声的将额头抵住公孙,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公孙道:“纵使对你下毒,我也不会害你的。”
他虽知道自己倾心赵矍,如此坦荡的表明心迹却也是头一遭,赵矍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怨念瞬时烟消云散,只剩得一轮明月高挂。
另一边,花怀玉被林盛德逗得气喘连连,内力都要用尽,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车内两个小娃娃在偷偷算计着什么。
张名扬捂着微微作疼的腹部,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阮晓风。“你说,那个人是赵矍?”
阮晓风喏喏道:“兵马大统……师父有给我看画像……可是画得比真人恐怖。”
张名扬想了想,问道:“他脸上伤疤那么多,怎么画像还要恐怖些?”
阮晓风开始玩自己的手指,一边道:“没有呀,都没有。”
张名扬估摸着他的意思是画像和真人脸上都是没有伤疤的,可是公孙身边跟着的,就只有那个人了。“易容”二字出现在脑中,张名扬恍然。“京城传言皇上给赵矍赐婚,那人可不正是姓公孙么……”
阮晓风抬起眼睛。“赐婚?”
“就是成亲。”
“成亲?”
“就是两个人以后在一起……”张名扬道:“那两个人一定是大坏蛋,你怎么就跟着他们出来了?”
“师父说……要跟着赵矍……他不是坏人。”阮晓风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慢慢说道:“他们如果是坏人,一定找不到聚香鼎。”
阮晓风的声音软软的,听得张名扬晕呼呼,一时也没明白是个什么意思,道:“聚香鼎是个什么玩意儿?”
阮晓风答道:“师父说……恩……要摆上一道。”
没头没脑,张名扬更加不明白。他拔了几根软垫上的兔子毛,数了又数,方道:“无论他是否救我一命,三花村数人之仇不能不报,他若当真是赵矍,我定然要手刃仇人!”
阮晓风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一腔热血何来,只是软软道:“可是……师父说你的武功……嗯……那个……气海穴……”
一盆冷水,将张名扬的热血浇个透凉。是了,他气海穴被封,家传的武艺使不出来……别说赵矍是兵马大元帅,身怀绝世武艺,就算赵矍是个寻常汉子他也是打不过的。张名扬开始纠结自己见到赵矍该如何表示。
说曹操,曹操到。张名扬还没想出个头绪,就听马车外花怀玉惊道:“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快把你师父牵走。”
林盛德道:“不过是练练手就这样了,真让成昆娇惯了。”
花怀玉心中叫骂连天,偏偏公孙也不为他说话,只道:“马车上的两个小鬼呢?”
听到公孙提到自己,张名扬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尤其是听到花怀玉道:“还在车上。”之后,立马倒到软垫上装睡。可惜阮晓风一听到公孙的声音兴奋无比,马上就掀开了车帘叫道:“这边这边~~要抱抱~~~”说罢还朝公孙伸出手去。
赵矍见了嘴角狠狠一抽,心道:这货二十二岁?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