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爱情（猎人同人）》Pass

36、激斗×酒吧×苍蝇

　　冰蓝的眼微合，玛奇一挥手，细如发丝的念线嗖的向我咽喉袭来。我轻轻侧身随手竖起青红，碰到障碍物的念线缠绕在青红上。我歪头笑着调侃：“玛奇，吃饭时随便动手既不雅观，又显得没有教养。”
　　回答我的是四根念线，正面两根，左右两侧各一根。我神色不变，青红在身体四周形成层层杖影。悠闲的叉了一个圆子塞进嘴里，这种程度的攻击青红莲出鞘都不用。
　　“的确有嚣张的本钱，这样我就不怕杀了你不好向西索交待！”随着她的话，念线的攻击陡的变得凌厉起来，带出层层线影，像张开的渔网朝我洒来。我哧笑道：“不要认真啦，玛奇。”虽然笑着，我却离席而起拉开和她的距离。青红可是长兵器，近身作战不是我的强项。短棍状的青红依旧没有出鞘，我把它捅进网眼，然后微笑着向下挥。粗棍对细线，一力降十巧，凭着我压倒西索的力量玛奇的网轻易的被拉出一个大洞。一声娇笑，我一个优雅的空翻破网而出。不料外面还有三根念线等着我，毫不留情的趁我腾空直刺而来。的确厉害，不过我不怕。身体在空中诡异的扭动，躲过刺向心脏的线，同时青红在刺向眉心的线上一磕，借力改变了方向，躲过朝脚腕缠去的第三根线。
　　我又是一个空翻，华丽的裙摆在空中展开，犹如起舞的黑色蝴蝶。突然，黑蝴蝶身上掉下一个闪闪发光的黄色物体，玛奇的念线毫不留情的像不明物体绞去。不好，我在重重线影中穿梭自如的笑颜却因此突变。那是要送给西索的香水！看到玛奇和西索在一起时，我随手放进了裙子的口袋，没想到却在我一连串的空翻中掉了出来。
　　隔着纵横交错的念线，我眼睁睁看着其中的几根飞速靠近香水瓶。无论多么精美的玻璃瓶都无法抵抗念力的攻击，照这些念线的轨迹，我脑袋里预演出玻璃瓶断成五截，香水在空中飘洒的情景。不要，那是我预定今天送给西索的东西！即使有些不愉快，我也没有取消预定的打算。我准备今晚亲手帮他洒上香水的，在月光下的落地窗前，在点点繁星和茫茫云海之间。
　　噌——青红出鞘。我倒捏戟尖，戟底在天花板上借力，扑向坠落的香水瓶。无法及时调转青红挡格念线就不要挡格，来不及躲闪就不躲闪。指尖轻轻劳过，玻璃瓶完好的落入掌中，白瓷板的肌肤却代替玻璃瓶与念线亲密接触。刺啦声中，衣裙黑色的碎布伴着血珠在空中飞扬，原本空中轻巧的黑蝴蝶却重重落在地上。
　　我站直身体，左手提着青红，右手紧握着香水，右边袖子的碎片从身上掉落，玛奇的念线交错的缠在我的右臂上，勒出一条条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透明的念线滴落，在地板上溅起点点血花。玛奇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她握着勒紧的念线没有进一步行动，她的声音更冷几分：“你这是做什么？”
　　“没看懂吗？当然是捡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你不顾一切去捡？”
　　“与你无关！”随着我的回答，右臂的念线紧了紧，血珠滴落得更快。不愿暴露我的念能力，我挥动青红斩断念线。奇怪的是玛奇对我的举动没有反应，她的心神还集中在我右手的东西上。
　　“难道是西索送你的东西？”
　　又是这种眼神，悲恨与欣喜交织的怀念的眼神。难不成她真的喜欢西索？可又不像，这不是看情敌的眼神。我现在又没缺少哪部分记忆，我很确定以前不认识她。相识——朋友——对，朋友！这是看朋友的眼神，而且绝对是关系很好却不欢而散的朋友！玛奇应该是透过我想到了她的朋友！结合她两次露出这种眼神的时机，如果我的行为和她的朋友很像的话，那个她一定是温柔亲切又痴情的人！心念电转间，我脱口而出：“不是，这是我要送西索的东西。”察觉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瞪大眼连忙捂住嘴。
　　玛奇一愣，冰山气势弱了几分。“我不喜欢西索。”
　　哈哈，猜对了。我低头看着香水瓶，缓缓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哀叹道：“我知道，我看得出来。玛奇，对不起。我明知你们间没什么，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还是忍不住想戏弄你。你和西索手握手站着的画面鲠在我心里一遍一遍的重放，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是你在帮他疗伤，可还是放不下。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想着想着，脑子里只剩下你们交叠的手，不知不觉就把你带到这儿。玛奇——我不是故意、不、不对，我，我是故意带你到这里来的，我是故意的。这个样子的我，这样的我一点都不淑女，简直半点教养都没有！”
　　“西索不是好的恋爱对象，他静不下心。”
　　“我知道，可是我无法选择。”我叹了口气，“我无法决定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喜欢上什么人，如果能决定，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一场交易。”收拾起感伤，我望着她一笑：“西索也曾坦白说过，变化系的男人啊，前一天视若珍宝的东西说不定第二天就和路边的垃圾没两样了。”
　　“客人，请问你们还吃吗？”餐馆老板畏畏缩缩打断了我的感叹。
　　原来我和玛奇还在这家餐馆里啊，伤痕累累的大厅到处是念线划过的痕迹。要不是为了西索，我们也不会把大厅弄成这幅德行！我突然觉得那张小丑脸很欠揍，于是利索的写下一张白条说道：“老板你拿着这张纸找天空斗技场200层以上斗士西索，他会赔偿你的全部损失。”老板哭丧着脸接过白条，这两位“高人”小姐他惹不起，200层以上的斗士他更惹不起，人家随便小指头一伸就能要了他的命。这次的损失注定要自己掏腰包了。
　　从寂静的巷子走到喧闹的大街，就在我们即将分手的时候，玛奇开口打破一路的沉默：“我很饿，刚才根本没吃什么，你不饿吗？”
　　“当然饿。”我一惊，随即领悟了她的意思，如释重负的松口气，露出笑容，“我再请一次客，敢跟我走吗，玛奇？”芥蒂在这一笑间消除了。玛奇面无表情的回答：“带路。”
　　不再是巷子深处的奇怪餐馆，这次我选了一家热闹的酒吧。不是我小气不带她去高档饭店，只是凭我缺了只袖子的裙子和她奇怪的装扮十之八九会被拒之门外。凭借调酒师的暗号我调了两杯酒端到玛奇面前：“左手‘红粉佳人’，右手‘冰山美人’，你选哪一杯？”
　　推开空空如也的意大利面盘子，她爽快地接过“冰山美人”，小酌一口。我调皮的眨眼道：“你不怕我加了些不该加的东西？”
　　“直觉告诉我你不会。”
　　当不涉及男人及秘密的时候，女人间的友情往往来得很容易，特别在一方有心建立这种关系的情况下。我和玛奇东拉西扯聊开了，其实也不算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她只是偶尔精要的插上两句。话题从食物到衣服和化妆品，再到稀奇古怪的见闻八卦，最后由事及人，又集中在我们间的焦点西索身上。“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就在猎人考试开始前几分钟，西索削掉了一个考生的手，因为那个考生撞了他一下。那个时候拥挤的人群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他站在空地中央邪笑，眯着眼，邪魅的眼神顺着围观的人群缓缓扫过，空气中飘荡着血的味道。我完全被吸引了，不知不觉地走出人群靠近他，差点被扑克牌伤到。”不知我花痴的表情会不会吓到人。
　　“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笑得这么幸福。”第三次，玛奇第三次露出这种表情，带着怀念，似哭又似笑的表情。
　　酒吧这种地方如果有两个没男伴的美丽女人，而且美女又喝了点小酒泛起醉意的时候，有一种特产绝对少不了，那就是苍蝇。“美丽的小姐，刚才我很荣幸的见到您高超的调酒技术，不知这双纤纤细手能否为我调上一杯？”
　　纤纤细手？本小姐的手绝对和纤纤细手无缘，只有背面能看，又没有漂亮但妨碍调香的长指甲，而且因为练武手掌上还有厚厚的茧子。对这个误踩地雷的苍蝇我越看越不顺眼：“头发太短像刺猬，眼睛大而无神，我喜欢狭长内涵丰富的；一双香肠唇，薄唇的男人才性感；衣着体面有品位，可我却喜欢穿着古怪的男人……”言下之意只有一点——不是西索那样的我不喜欢。可怜的苍蝇被我机关枪似的评论镇住石化，好久才回神想再说些什么。玛奇冰山冷眼一扫，苍蝇立刻四肢僵硬的灰溜溜离去。
　　谈话继续。“为什么你要送他香水？”
　　我竖起两根指头：“原因有二。第一，我是个调香师，送给最爱的人当然首选亲手调配的香水。第二，我想让他沾上属于我的味道。动物的世界里，许多动物都通过在物体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来划分地盘宣示主权，女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哟。西索是个漂泊不定的人，若不准他外遇只会引起他的反感，但是只要他用这种香水，就会不时想起送他香水的我，这种特殊的香味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香水可比，清爽中带着细腻，明显出自女性之手，他身边的女人都会知道谁才是西索的所有者！”
　　脚步声渐渐靠近，我不耐烦的皱眉，怎么还有不死心的苍蝇！男人那都这么自负，明明前面有人碰壁，却总以为自己够特别能受美人垂青，不怕死的前仆后继，难道非要我和玛奇中一个忍不住动手才能吸取教训？
　　我突然发觉不对，他没有减速！与此同时我听到就把门口有人群闯入的喧哗声，我立刻向后跳离桌子附近，抬头看玛奇她也做了和我一样的选择。那人没理会我们，一转身抄起桌子挡在身前，玻璃制品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闯入的人群端起枪朝这里扫射，噗、噗、噗、子弹打入木头的沉闷声音夹杂在男女高音的尖叫声中显得那么刺耳，人群乱了。
　　“给我全部趴下，双手抱头！”几声枪响后，为求保命的人群齐齐趴倒在地。愚蠢！我趁乱隐藏在阴影中，讽刺的看着扰乱这里秩序的闯入者，在天空斗技场脚下横行，不怕遇上高手么？
　　“他妈的杂种给我出来，偷了药逃跑想得真美，你以为药这么好偷吗？”
　　药？我心里一紧，浮现不好的预感。不会那么巧吧！
　　那人缩在桌子背后瑟瑟发抖，连语调都是颤抖的：“我不要用这种药！吉米，亚当斯……他们，他们用药的，都死、死了，我才不想试，我不想死！虽然我，吸毒，可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
　　看来还真得那么巧了！我叹气，扫了眼另一片阴影里的玛奇。最糟状况，我可不想被她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云古的请求我连西索都没告诉。
　　闯入的人群分开，走出一位抽着金烟斗的胖子，嘿嘿笑着，脸上肥肉一抖一抖：“放过你可以，只要把欠的毒品钱还清就可以，当然，按日利率百分之五十计算。”
　　“我、我哪来这么多钱——百分之五十，你们，你们都是吸~血~鬼~！”
　　金烟斗吐出个饱满的烟圈：“没钱还废话！乖乖掏出药，好好享受‘海拉’的拥抱吧。还是你要我的手下为你服务？”
　　海拉，海拉！我的思维因这两个字几乎停滞，为什么在这里能听到海拉这个词！海拉、高致幻致死的神经性毒药，这个名字和这种药凑在一起是巧合还是……！真的有这种巧合吗？当年，我运用香氛知识第一个制造出的毒药就是海拉！高致幻致死的神经性毒药！又伪称毒品！目光无意识的聚焦在那人上衣口袋中露出半截的蓝色小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