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九章：权利与私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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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权利与私情（上）
来到黑暗殿堂的引渡人推下头上的斗篷，展现于众人面前的是一张可爱的脸孔。她是个黑发蓝眼的小美人，确切地说更像个洋娃娃一般的人儿。
安德烈感到她和这座神殿，乃至整个冥界都极其不相称。因为她太可爱了。
“怎么？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德勃菲尔像是在说笑，但是并没有停下手里治疗魔法的最后工序。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不应该属于这里，我只是这么认为。”皇帝说道。
“很久以前……埃尼里特是我身边的人。一个王如果无能，他的下属也会离他而去。在权利和私情之间，我选择了私情，放弃了权利以及爱着我的下属……”轻轻说到这里，德勃菲尔便不再说下去了。这些话语同时也敲击着安德烈的心，在权利和私情之间吗？
“埃尼里特……”阿努比斯瞧了眼旁边专心致志地为人类治疗的人影，“你曾经的主人——暗夜之魇陛下有话要问你。”
死亡之神无意间加重了声调。同时，他朝自己的肩膀上望了一眼，稍微有些反感自己的伤口愈合能力。虽然这是作为神而必备的优势之一。
“我曾经的主人，您有什么话要问我吗？”埃尼里特的话音也如同她的样貌一般可爱。
“埃尼里特，你是否看见过西大陆翡冷翠帝国的亲王——安格鲁·鲍·门罗？”德勃菲尔在完成治疗后，转身面对她。
“西大陆的亲王？我并没有引渡过这么一个人，也没有在忘川边上见过他呢。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回答的吗？”
“没有了，谢谢。”德勃菲尔明白从她口中仅能得到这些讯息。
“好吧，你退下。”阿努比斯命令道。
引渡人拉起帽子便离开了。
“按照承诺，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阿努比斯走下王座，来到德勃菲尔身前，“正如引渡人所说的那样，安格鲁亲王并没有来到冥府，也就是说他没有死。也许这是好事，也许这更是坏事。”
“为什么？”安德烈按奈住心中的不安。
“昨晚，的确有人掉入了乱流中，这原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因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物体掉进来。但是，那个人在掉入乱流之后，就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带走了。而那股力量来自于他的自身。德勃菲尔，你还记得血天使吗？那个堕落的种族，那个和魔族截然不同的种族，那个效忠于光明之曜又背叛了他的种族，那个被利亚女神永远抛弃的种族……你应该不会忘记，因为那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不管是血天使的堕落，或是他们的背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德勃菲尔叹息起来，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心！别让一个具有毁灭性的血天使觉醒。到那时冥府也帮不了人世了。”死亡之神警告道。
“那么，你知道他的去向吗？”德勃菲尔问。
“往西方的方向而去，在那个大陆上，你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人鱼族的人偶师。”阿努比斯说完，开始下逐客令，“好了，既然我已经把所知的事情说明，也请你们尽早离开吧。毕竟，人类是不适合留在这里的。”
死亡之神说完，便一挥手，然后回身拾阶而上，回到了那个孤冷的王座。
此刻，冥府侍从出现，准备把两位来访者送出这片死亡之地。
德勃菲尔望着阿努比斯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心下稍有些感悟，那时的自己不就如同今日的他吗？虽然站在最高处，但是却无比的孤寂。
“安德烈，能在冥府门口等我一下吗？我有话要私下和阿努比斯说。抱歉了。”
皇帝点了下头，就随着侍从先行离开这里。
“你怎么还不走？”阿努比斯抬眼望着对方。
“当然是为了表达感谢，感谢你把冥府的深处借给我，让我能安心休眠于此。”
“感谢？不必了。请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了。你们上面那些吵吵闹闹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你不属于这里。”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请接受我的谢意。”德勃菲尔边说边踏上台阶，他以微笑化解了僵硬的氛围，他来到王座前说道，“至少可以稍微表示下，你不介意吧？”
阿努比斯挑眉看着这个昔日的神祗，想看看这个一直以来让他耿耿于怀的家伙会对他做些什么来表达感谢。
……
当德勃菲尔带着笑容走出冥府大门后，安德烈皇帝怎么也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神官那么高兴。
也许只有那位呆坐于王座之上，捂着嘴，满脸通红的死亡之神——他的心里才最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德勃菲尔。”
阿努比斯放下捂住嘴唇的右手，扶住额头，似乎想明白了那个“耿耿于怀”的原因。
冥府发生的一切简直犹如梦境一般，至少对于德勃菲尔来说，就是如此。在那个幽静的地狱深处，曾经是他的长眠之处，也是难得能够暂时遗忘贝诺莱特的地方。现在，支撑这个复苏古神的唯一支撑点便是那个人。长眠时，时光是过得如此之快。德勃菲尔还未来得及去想念贝诺莱特，就已经过了几百万年。人世的变化已经脱离了古神的掌控，新一代的神祗也为着各自的事情而烦恼着。
现在，拥有□□的德勃菲尔只能通过一种方式去追忆那个人——每当午夜梦回，每当思念之心一发不可收拾，每当心头被压得喘不过气——德勃菲尔只能独自承受这种根深蒂固的痛苦。
“沃尔……三天以后，我们必须跟随西君主去翡冷翠了。”德勃菲尔神官望着寒凉的月色说道，今夜他又醒来了，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忘了，只依稀记得是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他和贝诺莱特的。
“主人，我会一直陪伴您的。”沃尔以人类的姿态站立在神官的身侧。
虽然主人自冥府回来后，未曾提及过一句那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沃尔还是能够明白他的心情。
“如果我那天死了，你又可以获得自由，那不是很好吗？”德勃菲尔坐在神殿的落地窗前，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心思却已经远离。
“以前，我是因为敬爱恩卡涅魔君，而服从于他。现在，我是因为爱……爱戴您，而跟随于您。”沃尔选择了恰当的措辞。
“呵呵，晚上我睡不着，有你陪我也是好事。”德勃菲尔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弹开。
“主人……”沃尔把自己的脑袋低低垂下，那些银色发丝把他的琥珀色瞳孔都给遮挡住了。
“抬起头来，别那么沮丧。”神官站起身来，拍了下仆从的肩膀，“虽然睡不着，但是躺着谈话还是不错的选择。沃尔？”
“什么？”
“陪我说会儿话吧，今夜我允许你进我的卧室，直到我睡着才能离开。或是，你不选择离开，我也允许。”
一直以来，沃尔都是睡在卧室外守候主人的。
“以后，我应该尝试把你当宠物养。呵呵，不光光是仆从，而是作为我喜爱的宠物，好吗？”德勃菲尔不像是在开玩笑。
“荣幸之至。”沃尔知道他永远也无法替代主人心中的那个人，但是却可以作为最贴近的人陪伴在他身侧。
[也许，在他睡着后，我可以偷偷吻他……]
沃尔抱着如此小心眼的心思跟着神官走进卧室。至此以后的岁月里，沃尔便以宠物的身份时常出现在德勃菲尔的卧室中。至于夜间所谈论的话，所发生的事，除了他们两个，也无人能晓。
三日弹指间便过去了，德勃菲尔离开教皇国的那天，是以被外派他国的神职人员的身份去西大陆的。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一开始，德勃菲尔就没曾想，要把他将要离开教皇国的事情向谁隐瞒。毕竟，一个暗之神殿的神官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走了，还有其他人可以顶替这个位置。说白了，神殿的工作其实闲差。至少，在德勃菲尔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消息有时的确如同瘟疫一般传播的特别快。
当翡冷翠帝国浩浩荡荡队伍从圣域出来，然后踏上街道的那刻起。西君主安德烈就透过马车的窗户看见一些女孩子围在街道的两旁，按着阵势，像是有着一定规模的送行团体，还是有组织的那种。她们个个手中捧着鲜花或是礼物，这礼物中恐怕还包括了一些自制的小点心吧。
真是奇怪了。
皇帝的侍卫们紧绷着脸部线条，紧紧跟随在君主的马车边，惟恐有谁上前骚扰。的确，如果有哪个女孩子唐突的抱着礼物惊扰了圣驾，那应该叫骚扰更为贴切吧。
可是，惊人的一幕并非因皇帝而起。
当德勃菲尔身穿着一套深色的神官制服，骑着一匹墨黑的纯种马出现在皇帝的马车之后时，街道两边爆发出惊人的喊声。
“德勃菲尔神官！德勃菲尔神官！德勃菲尔神官！”
“请收下我们的鲜花，还有礼物～”
“我们来送您！”
“到了翡冷翠要时常想起我们啊。”
“对啊对啊，神官大人，我们都很舍不得您走……”
一大群女孩子唧唧喳喳着，此刻犹如一群小麻雀似的朝神官的马匹靠拢。她们之所以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接近德勃菲尔，这归功于神官的身边没有一个侍卫，而且事前也没有必要派侍卫给神官吧。
安德烈惊讶地望着马车后的那一幕。
德勃菲尔在南大陆的时候，作为游吟诗人以及那次事件，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没想到，来到教皇国以后的他，却更像只招人爱的蝴蝶。恐怕，圣都的女孩子一大半都被那头黑发以及那张俏脸给迷住了。西君主又仔细看了看马车后的送行队伍，在里边居然还能找到不少的欧巴桑，甚至还有男性……
“神官的威慑力还真不小，不知道他去翡冷翠以后，又会在上流社会引起什么波澜？”西君主安德烈叹息起来。从南大陆相遇开始，直到现在，皇帝不断的领教着这位神官的魅力所在。
“主人，要不要赶走他们？”沃尔骑着一匹青色的马贴近德勃菲尔。
“不用，不过我在担心这么多东西怎么拿……”望着手上以及马匹上渐渐堆起来的花和礼物，神官皱了下眉头。
如此这般直到踏上光桥前，都会有人往神官的马匹身上放礼物，发展到后来不得不用一辆小车来运载它们，以免那匹墨色的骏马被众多的物品压死。对于一匹纯种马来说，是宁愿在战场上壮烈的倒下，也不愿意是因为驮东西而劳累致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九章：权利与私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