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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邀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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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厚正在认真的研究着手上的杂志,更确切的说是瑞贤的个人照片集合。
从瑞贤第一组登上杂志的照片,到各种海报新闻。
休息室的一整个书架都是他引以为傲的收藏,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很久都没有回顾那些往日的照片。
如果说从前看是带着淡淡的苦涩和憧憬,那么此刻的他翻阅这些,却别有一番滋味。
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向往已久的放置在明亮橱窗里的展品一般,每日路过心心念念,可是却又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据为己有。
峰回路转,展品最后被当作礼物得到。
欣喜的同时却又舍不得拿出来与别人分享。
小心的收藏,时时的把玩。
似乎这样自己就有了一个甜蜜的小秘密。
自从瑞贤成为他的女朋友后,他渐渐的不再患得患失。
害怕自己的珍贵秘密被他人觊觎,害怕受到他人的损坏。
智厚眷恋的呆在休息室属于他自己的角落里从瑞贤高中时的照片看起,一个上午过去了,也没有扫过书架上的一层。
正在打着台球的易正和宇彬看着智厚的状态见怪不怪。
两人收杆,宇彬摸摸肚子说道:“差不多也该吃饭了吧?”
“智厚,中午要吃什么?”易正侧头对着智厚的方向问道。
智厚头也没抬起,轻声说道:“可丽饼。”
宇彬表示受不了,又是甜的,他可是最烦这个了。
“说起来,最近休息室特别安静,感觉少了俊表真不习惯,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做什么。”易正拿起电话订餐,有些感慨的说道。
宇彬懒懒的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和在景,我觉得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情侣最佳模范,俊表估计谈一次恋爱就能结婚,想想还真为他高兴。”
易正订完餐,也翘起腿坐在了宇彬的身边道:“我还一直以为按照俊表的性格,他最后会听老巫婆的安排,就和俊熙姐一样。”
说到这个话题,宇彬也有些沉默,他扯着嘴角道:“兄弟,不要太悲观,想想智厚和瑞贤,一切皆有可能。”
整点新闻的滴嘟声,同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敲响。
宇彬正准备关电视,可随着头条新闻的播报,他的身体一僵呆立在原地。
“神话集团会长今日意外昏迷.....”
几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神交错,对方眼中的诧异不容错辨。
“闵氏财团,独生女,著名模特,澳门车祸。”
第二则新闻的提要,让智厚手颤抖起来,似乎有些不相信真实性。
他拿起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拨号。
平日里通畅的接通提示,此刻却是冰冷机械的女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此刻智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不停的在拨打瑞贤的手机。
易正和宇彬两人最先回神。
宇彬走到智厚的身旁,怕怕他的肩膀道:“我马上联系那边的兄弟问问具体情况,我开车送你去机场,路上你可以和瑞贤的家人和她的助理取得联系。”
智厚这样的状态,他们是在是不放心他单独行动。
宇彬陪着智厚出门,易正对着宇彬点点头示意,小声说道:“俊表那边交给我。”
俊表的电话此刻也打不通了。
易正询问安室长才知道,早在前几天会长就住院治疗了。
只不过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消息已经瞒不住,这才在今天让媒体暴露出来。
并且他表示俊表目前正和母亲应对财团的危机,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
这边易正才挂了电话,休息室的门就被粗暴的推开。
在景踩着高跟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终于找到了。你们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俊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扫了一眼平日里热闹的休息室此刻就只有面容严峻的易正,在景心里顿感不妙。
“你几天没有见到俊表?”易正现在一回想,他们有一周都没和俊表碰面。
本来还以为俊表见色忘友,没空理他们。
易正的语气,让在景的心一紧。
“三天,不过他的电话是从今早开始打不通的,然后我看到了新闻。”所以就急急忙忙来和俊表的朋友确认情况。
毕竟昨天两人通话并没有任何异样,所以她很担心俊表的状况。
易正点点头,表示了解,前后信息在脑子里整理后,大概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他对着在景道:“你跟我来。”
在景连忙随着易正的脚步出行,“我们是去见俊表吗?”
易正脚步不停,嘴中说道:“你可能没来得及看下一条新闻,瑞贤在澳门车祸,智厚和宇彬已经出发过去了。”
“什么?”听到这个,在景加快脚步走到了易正前面,“我开车了,现在我们去机场!”
“我怀疑俊表可能也在澳门,因为神话集团目前最大的投资项目就是在澳门,会长目前住院,他们必须亲自过去稳定形势。宇彬已经陪智厚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易正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出车祸伤情不明的朋友,和失踪的情人。
两者对于在景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人。
然而根据情况的轻重对比,她还是选择到澳门后先去医院看望瑞贤。
瑞贤的情况不是很好。
腿部骨折只是小问题。
棘手的问题在于撞击脑部,目前瑞贤还陷入昏迷状态。
医生根据CT判断,瑞贤的脑部有轻微的肿胀和积水现象。
如果24小时内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则需要手术。
瑞贤的母亲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一样,她想让瑞贤回韩国进行手术。
瑞贤的父亲则冷静的多,他处理完公司遗留在澳门的问题后,着手安排转院工作,务必让瑞贤在澳门最好的神经外科专科医院进行手术。
长途的转移对病人来说十分不宜。
智厚此刻有些颓废的痴痴望着加护病房带着呼吸罩的瑞贤。
从得知消息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整个人强撑着和瑞贤的父亲一起安排大小事情。
宇彬和随后赶来的易正都拿他没有办法。
在景在瑞贤所住的医院里呆了两天就消失了。
大家都以为她是去找俊表了,然而他们目前联系不上俊表,只能和安室长交谈。
所以等他们再十几天后见到俊表跟他当面确认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根本也没有见到过在景。
可是俊表知道后却不为所动。
这让看着在景和俊表磕磕碰碰走到如今的易正十分的生气。
宇彬本是想从中调解两人的矛盾,没想到也被俊表嘲讽了一番。
那个往日里没心没肺的俊表在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变得世故起来。
不仅是世故,更是冷漠,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似乎与昔日里他们共同的玩伴判若两人。
这一点让易正和宇彬十分的失望伤心。
几人不欢而散。
另一边瑞贤的手术十分的成功,目前已经恢复了清醒状态。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
有宇彬在澳门赌城扎根已久的手下协助,他们已经彻底弄清楚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车祸不是意外。
而是有预谋的计划。
不满闵氏这个外国企业在新的项目中分一杯羹。
再加上瑞贤年轻气盛,在对待那些对她有企图的老一辈本地企业家,太过直接,落了对方的颜面。
车祸只是给她的一份小小的报复。
智厚很生气。
瑞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智厚。
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让人轻易不敢搭话。
他现在穿着笔挺的西装,靠着床边站立,双手轻轻的搭在胸前。
洁白的熨烫无折皱的衬衣,一寸左右从西装的袖口露出。
窗外斜射而来的光线让黑曜石的袖口,发出淡然的光泽,配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使他整个人显得克制而从容。
不知是不是瑞贤的错觉。
似乎只是几周的功夫。
两人此刻再见面,瑞贤发现智厚的面容深刻而轮廓姣好,退去了年少的青涩。
他的下巴处有着淡淡的青色胡须印记。
他就这样带着温柔的目光和瑞贤对视,嘴边却扬起冰冷的笑容,说道:“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我。”
瑞贤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秉着呼吸,笑了笑,选择了沉默。
这个教训对于她来说有些猝不及防。
她突然明白人心难测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即使是站在她如今的高度,三思而后行依然是准则。
怪就怪在她太自信。
世界上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人出乎她的预料。
她选择沉默,是因为相信,智厚的决定。
不会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