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指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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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熏人，这个时节的天气最是舒服。
云柔和十四阿哥沿着外面的街市慢慢地走着，两旁是夜晚通亮的灯火，小桥、明月，河边的柳枝也随着风儿轻轻起舞。
“送给你的。”坐在小桥边的亭子里，云柔吟吟笑着，将白天里买的那个泥人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十四阿哥接了过去，噗嗤笑出了声来。
“你看这泥人，像不像你？”云柔指着那鼻子眉眼，又对比地看了看十四阿哥。
“这个泥人，我不要，你收回去。”云柔一怔，没料到他这么说。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十四阿哥点了点云柔的额头说道，“只是我成天放着一个和自己像的泥人看着做什么呢？倒不如放在你身边，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你看着泥人可不就是能想起我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呢，你可要再送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泥人儿给我，行不？”
“哪这么容易就找得到？”云柔微嗔，“这原本也是无意之中瞧见的，要再去寻个那样的，可就难了。”
“那我可不管，要是没有泥人，那就要别的来赔。”
“什么？”云柔忽闪着明亮的眼睛，十四阿哥侧过了头来，两个面对面坐着，那距离近在咫尺。她心中怦怦跳着，手已经被胤祯握在了掌中。
“要是找不到泥人，就赔一个真人给我，每天若是能见着你，总要比看见泥人，睹物思人要好的多吧。云柔，之前我曾和你说过，求皇阿玛指婚，你没有答应，如今我再问你，你还是这样回答吗？”
他殷殷切切望着眼前的人儿，从相识至今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心里渐渐地被云柔塞满。一直想着、念着、盼着，她高兴的时候，他的眼眉也是弯的，她不高兴将自己关起来闭门不出，他心里就如千百只虫挠过，也跟着一起不痛快。
他此刻是相信云柔心里是有他的，而且是只有他一人，所以不论怎样，他还是想要求一个答案。
云柔愣了愣，从前她担心四阿哥，如今看起来，他似乎对自己已经不再存有什么想法了。这一回出外南巡，他对自己始终不闻不问，白天里遇见了，甚至都只是淡淡地转过眼神。
也许，从前是她担心太过，她怕这怕那，仍有些畏首畏尾。可是每次在一起的时光，短暂却又那样的美好，令她总要贪心地渴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哪怕有一天真的刀山火海，真的走到了悬崖边上，也无怨无悔。
“云儿，怎么不说话？”十四阿哥凑过去，柔声问道，“你可答应？”
她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只是，不知皇上的意思……”
她只这一点头，十四阿哥已经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一把拉起云柔，“走，咱们这就去找皇阿玛去！”
驿馆中，康熙爷休息的屋子里，还亮着灯火。张廷玉、三阿哥和四阿哥都在里面，几人正在说着关于修补桃源县河堤一事。
“皇上，十四阿哥和云格格求见。”李德全过来通禀。
他们正巧也已经谈完了，康熙爷便点了点头：“传吧。”
十四阿哥拉着云柔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见到皇上便跪地求道：“皇阿玛，儿臣有事相求。”
“什么事呀？”
“回皇阿玛，儿臣想请阿玛赐婚，将云柔指给儿臣当福晋。”
四阿哥站在一边，握着茶碗的手顿时僵了一僵，眼中两道冷厉的光向跪在康熙面前的云柔和十四阿哥望去。心里震动，可脸上却寒若冰霜，仍是看不出一丝喜怒。
“指婚？”康熙看着云柔，“云丫头，你的意思呢？”
“万岁爷，奴才……奴才心里……”
“你是愿意的？”皇上又问。
她垂着眼眸，豁了出去点了点头：“皇上，奴才愿意，愿意跟十四爷……”
康熙紧绷着的脸呵呵笑出了声：“好了云丫头，从前你说过什么，朕已经不记得了。其实，你们两个之间的情意，朕也早就看出来了，既如此，十四的请求，朕自然是允了。不过云丫头，你真要嫁出去，朕可是真有些舍不得啊。”
“皇阿玛既然舍不得，不妨多留云丫头两年。”三阿哥在旁也是个会见眼色的，今日的晚宴，康熙吃得龙颜大悦，平日里也对云柔赞不绝口，他将这丫头当成自己疼爱的女儿一般，如今突然之间要将她嫁出去，多少脸上露出了些伤怀之情。
“再留两年……”康熙望着云柔，“丫头，这婚事朕先允了，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为你同十四完婚如何？你不会怪朕耽误了你吧。”
“自然不会。”云柔赶忙谢恩，“奴才能多服侍皇上两年，那是福气。”
得到康熙爷金口玉言答应下这门婚事，虽然还要再等两年，但十四阿哥心里已是欢欣异常，总是是落定了一桩心事。
夜色渐深，大家都回各自的房中安置了。
撂下了心事，不用再左右为难，云柔的心也安定了许多，晚上睡到床上，才一沾枕便睡着了过去，恪敏格格还想和她说一会儿话，却发现她早就进了梦想，说什么也都不答话了。
有人欢喜自也是有人伤怀，胤禛刚才亲耳听着皇上应允了云柔和十四阿哥的婚事，心便如跌落了谷底一般。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多做一些，她总是能感觉到、并且接受的。没料到，却是这么快。
“四爷。”他一进房，李妍已在里面等着了。她独自一人呆在里面，不敢点灯，只是一片漆黑。
“刚才听爷在门外叹了一声气，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没有。”他也不点灯，坐了下来。两人就在暗中对坐着，也许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心伤。
“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何事？”
“今日我听说了一件事，因此特来跟爷商量的。”
“别卖关子了，你就说吧。”他觉得很累，精神也是疲倦的。
“今天恪敏格格去找过张大人，后来我拜托高无庸去打探了一下。原来今日恪敏格格和云柔一同上街，遇到了一个乞丐沿街乞讨，然后便被知县关进了大牢去了。”
“这不过是桩小事。”
“的确是小事，就连张大人听了恪敏格格所说，也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不过是格格慈悲心发作，悲天悯人，见不得恃强凌弱。后来，我悄悄去了街上，问了几个百姓，听他们说，桃源县其实民生并不好，这里年年都有涝灾，可真正拿到百姓手里的救济银两和粮食却是少之又少，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乞丐沿街乞讨。”
“真有此事？可今日随皇阿玛出去，见桃源县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似乎并不如你所说那般。”
“那都是做出来给皇上瞧的。”李妍说道，“我打听过了，万岁爷还没到桃源县的时候，这儿的大小官员，为了掩盖旧状着实整顿了一番。这才有了你们眼前见到的情形，至于那个乞丐在这时候还出外乞讨，那不是当众给知县没脸么？抓回了衙门，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照这么说，那是官员出了问题，才使得赈济粮款没落到百姓手里。”四阿哥没想到，这里的吏治竟已是这般混乱腐败。
“四爷，这件事情是恪敏格格向张大人提的，他虽没放在心上，爷不妨从旁敲打提点一番，从这儿入手，说不定皇上会对爷另眼相看。”
另眼相看……
胤禛心中轻叹一声，皇上能对他另眼相看，那么云柔呢？她的心已经给了十四弟，怕是从此往后，他只能克制自己的感情，不再对她动一分一毫的心才是。
他在几个皇子之中，素来隐忍，可是对皇位，他不是没有想过的。
也许，只有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尊贵的那个位置，才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指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