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重生(空间)》瑶九仙

10、以暴制暴 隐忍带来的

　　紫烟一路随两个丫鬟去苏氏院子。两个丫鬟走得很快，好像是怕慢了紫烟就会反悔一样。紫烟倒并未在意，但路上略一回忆，想起上一世小时，苏氏不知怎么得知自己有母妃留下的一封信，将自己叫去，却没想到……

　　那一天她永难忘怀，眼睁睁看着苏氏将母妃留给她的信撕碎，她的心仿佛也碎了。之后的疼痛与折磨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单单只看着那飘散落下的信纸，碰不到，抓不住，仿佛永远达不到的距离，心痛如刀绞。

　　紫烟随两个丫鬟来到苏氏院子的花厅，还没进去就看见厅内站着的四五个婆子，还有几个丫鬟。一样的场景再次来到眼前，她只觉时光恍惚。

　　抬头见花厅这中坐着的苏氏，一袭杏黄色的衣裙，身子因多年在府中的滋养有些丰腴。头发紧紧的梳着一个妇人髻，带着金镶玉的簪子十分耀眼。眉眼上挑，十分凌厉的样子。

　　紫烟前脚刚踏进花厅，隐隐听身边的婆子低声交代外面把门的丫鬟：“一会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声音也不要开门。”随后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听到这话怔了一下，站在那抬头直直看坐在雕花椅上慢慢品着茶的苏氏，忽然觉得心有些凉。边上站着她四个丫鬟宝珠、宝珍、翠环、金坠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案几上还放着针、尺、绫等教训人的东西。

　　紫烟抬头直直的看着苏氏道：“姨娘这是何意？”

　　边上的婆子教训道：“没教养的丫头，怎么跟夫人说话呢？！”

　　紫烟心中冷笑，并不理会那婆子，只是冷冷的看着苏氏。

　　苏氏慢悠悠的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紫烟淡淡道：“这几日我忙于府中杂事，倒是对你疏于管教。前几天你不顾身份去膳房闹，我派了婆子去给你败火，你竟私自出来了，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听说昨个还自己跑了出去，心真是越来越野了啊。”

　　紫烟看见她的样子就想起前世，愈加觉得面目可憎，不想同她浪费唇舌，直接到：“我堂堂王府的大小姐，怎的衣食却不如一个下等丫鬟？”苏氏听后忽然抬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谢紫烟，不想如今她果然如他们所说，非但没有曾经一点的的沉默，竟然敢当面质问她了！

　　却听紫烟继续道：“说是给我败火，大冬天的黑房里连关了我七天，就只扔几个馒头。这是败火？明知病了却连个大夫也不请，是眼看盼着我死吧？你女儿谢灵芙那么骄纵，怎么没听过一次败火？”苏氏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气得有些发白。

　　边上婆子一把拉住紫烟想打，却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了。

　　紫烟眼中几乎喷火，看着苏氏道：“因我母妃去了，父王常年在外，没人护着，夫人就这样欺我，也不怕报应？！”

　　“你、你！你们听着没？！这丫头还反了，无法无天了！”苏氏听她把所有的事就这样说出，气得发抖。拍了椅子道：“来人，给我掌嘴！今天要不好好教育一下你这没娘养的丫头，就不知这家里谁是主！”

　　屋内一共五个婆子，四个丫鬟，两个听了后立刻快步走上来准备按住紫烟，另一个粗壮的婆子眼中闪着凶光，拿了长尺走过来。

　　紫烟今天本不想把苏氏怎样，说完了愤怒转身想离开，忽然听到“没娘养的”这四个字顿觉分外刺耳，忽然心中一痛。紫烟眼中渐渐血红，停了下来。

　　这些年隐忍所带来的只有更大的痛苦与屈辱，不如，今日来个了断。

　　紫烟身子娇小，两个婆子过来按已足够，但她们快步上来抬手要按住紫烟，却不想忽然扑空了，奇怪回头却看紫烟站身后。两个婆子不由怒了，在府里管教多少年，今天还逮不住一个小丫头？

　　来掌嘴的王婆子见紫烟躲闪，与边上的两个一起上扑来抓她。紫烟再次轻易闪开，苏氏正气得半死，见下面这死丫头两下没有打着，竟然还敢躲，立即喝道：“都过去给我按住她！”

　　几个丫鬟听了也一起过去，五个婆子加上四个丫鬟一番争抢堵截，连紫烟的衣角也没碰到。王婆子见紫烟灵巧难以抓到，暗想反正夫人正要教训她，也不用顾上许多，抬起戒尺就狠狠照紫烟的身上打去。

　　紫烟听到风声，转身抬手一招折梅，王婆子“哎呦”一声惨叫，肘骨顿时脱臼。

　　几个婆子不明所以，见紫烟还手，拳脚并用上去踢打紫烟。紫烟见她们如此狠毒，再无一丝怜悯之心，从腰间抽出碎夜鞭。鞭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在关了门窗灰暗的屋中犹如一条腾空出世的赤色金龙，蜿蜒飞起。

　　那些婆子和丫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紫烟一鞭挥去，啪的一声顿时抽在要按住她的两个婆子身上，反手扬起再一鞭落下，另外两个婆子身上的落下的鞭痕立刻见了血色。

　　扬手几鞭，一时叫惨叫声不绝，四个丫鬟看不对，抓起手边的凳子砸向紫烟。紫烟鞭子过去，木凳被一卷抽走，落在柜上摆设的花瓶盆景应声碎落在地。随后又是一鞭，刚刚还飞扬跋扈的大丫鬟宝珠登时被抽散头发，脖上一道血凛。紫烟再一鞭扬过，打中那两个丫鬟后心，两人踉跄倒地。

　　苏氏见不过眨眼间屋内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顾不上骂人转身就要逃，紫烟此时眼已血红，鞭子扬起一勾卷住苏氏的脚，抬手一拽苏氏惨叫趴在地上。

　　此时丫鬟婆子也倒了一地，紫烟足尖点地轻轻一跃跳过桌凳，来到苏氏这边。苏氏的衣裳黏上了碎落的花盆中洒下的土，已经肮脏不堪，头发也摔得散了，钗歪歪斜斜的样子十分难看。

　　苏氏见紫烟过来，眼中露出惶恐，又惊又怒道：“你、要干什么？难道还想杀人？”

　　紫烟微微勾了勾唇，上一世她杀的人还少么，若真想杀她只怕轮今日不到她开口就死了。

　　苏氏见紫烟紫色衣裙的娇小的身影，秀美无暇的容颜上却是一双冷酷至极的血色眼睛，手中紧紧捏着拿着一根暗金色的长鞭，只觉这不是府中那个沉默任欺的小女孩，根本是地狱中的修罗。苏氏止不住心中恐惧，手脚并用慌忙要爬起逃向后门。

　　紫烟没有阻止，只微微皱眉，平静的一步步走到她跟前。苏氏心跳到喉咙，只觉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软了，声音颤抖的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外面守门的丫鬟隐隐听到里面的叫喊，似乎是“救命……”心中一惊刚想开门，抬起的手却被另一个丫鬟打掉，啐道：“刚刚没听王婆子叮嘱？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瞎管闲事当心夫人罚你！”

　　那丫鬟忙缩回手，唯唯诺诺点头。

　　紫烟走道苏氏跟前，蹲下来捏住苏氏脸，冷冷的看着苏氏道：“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苏氏哪见过这场面，此时已吓得瘫软，但嘴上仍逞强道：“你、你这贱丫头——。”紫烟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还不明白。”鞭子放开苏氏，反手一巴掌，登时将苏氏打得滚到一边。

　　最初的两个婆子只挨了一鞭子，此时忍着痛悄悄爬起，想出去喊人。紫烟听到声音没有回头，扬手一鞭直接勾住其中一个婆子的脖子。那婆子一惊，双手紧紧抓住脖上的鞭子惨叫。另一个婆子见状定在当场，不敢动弹一步。

　　紫烟鞭子一拽，冷冷道：“过来。”那婆子立刻向死狗一样被拉过来。

　　紫烟起身，坐在花厅正中雕花椅上。指着苏氏对那两个婆子道：“把她拖过来。”

　　两个婆子一惊，不敢动弹。紫烟一鞭子挥过去，破空“刷”的一声鞭子擦过她们鼻尖，虽并未落在她们身上，声音却格外骇人。两个婆子听到完全可以想象若这一鞭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后果，今天的情况苏氏能不能活都难说，若是敢顶撞，自己定然要先死。想到这二人马上毫不留情的过去拖苏氏。

　　苏氏惶恐的看两个婆子过来，全身已没一丝逃的力气，气得脸发白吼道：“你们敢！”两个婆子置若罔闻，一点也不手软将苏氏拖到厅中间。苏氏吓得鼻涕混着泪，厉声向边上的丫鬟喝道：“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吗？！”

　　剩下的几个丫鬟和婆子见这情况，没人敢动弹一步，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晕。刚刚挨了鞭子磕到桌上晕倒的大丫头宝珠被叫喊声惊醒了，几秒钟看清屋内情形，连忙闭了眼继续装晕。

　　紫烟静静看着屋内人的一举一动，右手放在雕花凳扶手上，支着头不语。见苏氏已被拖到前面，动了动唇对那婆子道：“掌嘴。”

　　婆子抬手向苏氏道：“对不住了夫人。”说完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确实没有一点徇私，都结结实实打在苏氏脸上。苏氏白腻的脸顿时起了红印，连脸上擦的脂粉也打的簌簌往下落，闷声惨叫。

　　打了约有五六下，紫烟抬手示意婆子停下。看着苏氏道：“知道被掌嘴的滋味了么？”

　　苏氏愤恨的看着座上的紫烟，嘴中已有血，咬牙切齿道：“贱人——”养的两个字还没说出，边上的婆子立刻一巴掌打过来，怒道：“闭嘴。”

　　婆子知此时苏氏说说出这四个字，势必会触怒紫烟，只怕不止苏氏活不成，自己、包括整个屋里的人都要跟着遭殃。看大小姐现在的样子，就算杀了满屋只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想到这婆子不禁寒了寒，苏氏现在已经完了，今后就算在府里一天，有大小姐在也不会有她的好日子了。此时若是表明立场，或许还有活路。

　　紫烟没有抬眼，浓密的微翘睫毛垂下，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道：“打。”

　　约有十几巴掌，苏氏被打的眼前有些昏花，终于再忍不住求饶。紫烟示意停下来，苏氏气若游丝道：“小姐……饶命。”

　　紫烟道：“叫我什么？”

　　苏氏道：“大小姐……”

　　紫烟听后不语，也没有看地上破头散发的苏氏。

　　苏氏以为不够，继续道：“大小姐……我错了……求你了……求你饶命。小姐是王府的主子，奴才只是下人。”几个丫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氏，未想到不可一世的苏氏今天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紫烟声音清冷：“说过的话你记住了。”也觉今日差不多，不愿在多在这里再多待一刻，随后拿了鞭子起身离开。

　　横在中间的丫鬟自觉让开一条路。

　　紫烟走过来，门还关着，一推之下想起门从外面插着，也懒得开口，砰的一声一脚踹开。木门边缘应声碎裂，飞起的木片迸在守门的丫鬟脸上，吓得她们尖叫。

　　门外丫鬟见紫烟一脸杀气的出来，一时吓住没一个敢动。待紫烟走远，回头看厅内碎落地上的花盆泥土，七倒八歪横着的丫鬟婆子，和披头散发一脸血的苏氏，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