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
第二十七章
“爸爸，我想回家。”
奥列格吃惊地看了儿子一眼，和蔼地问：“怎么了？想家了？”
“有一位很重要的人在圣彼得堡，等待我去见她。”
听见是一位女性，奥列格嘴角的幅度提起来了一些。他“哦”了一声，笑眯眯地说：“可以麻烦她等一阵么？我们还有两个月就启程回家了。过几日我们去瑞典，你不是一直想见你的表弟古斯塔夫王子么？”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尼古拉眼中露出了欣喜，但思考过后，他摇了摇头。
奥列格沉默片刻，拍拍儿子的肩膀说：“我们明早再商量这个事。”
尼古拉几乎是挨到早上的，蕾拉像雪原里乍然出现的灰色阴影一样让他虚无的人生出现了焦点，蕾拉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和将自身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魄力让尼古拉神魂颠倒，简单说来，蕾拉让尼古拉安心。第二天一早，刚吻毕父亲的手背，甚至等不得站起身，尼古拉就急切地问父亲：“您和母亲商量得怎样？”
“她也想你了，真要回去，就回去。回去休息一两个星期，我在丹麦等你。”
尼古拉开心地笑了。他快乐地用着早餐，身边环绕着衣着华丽的美丽侍女。奥列格不但允许尼古拉回家，甚至答应让他驾驶直升机，虽然教官依旧是必要的陪衬。教官有些不解了，尼古拉驾驶飞机就像一个成年人蹬自行车一样熟练，元帅未免也太宝贝这个儿子了。送儿子去军用机场的路上奥列格一直对尼古拉说话，他的声音低沉缓慢，近似耳语，但连绵不绝，似乎现在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儿子的话未来就没有机会了般。他教导尼古拉治国，教导尼古拉识人，他传授了很多军事方面的知识，但更多的是人情世故、江山社稷之事。驾车的小兵侧耳倾听，他听见元帅轻声道：“……苏联目前的问题是人人都无法在位置上呆得太久，这使得所有在位者不愿考虑未来，而更多的考虑短期利益。一个开面包店的老板会认真考虑如何经营店铺以使他的儿子能够继续靠这间小小的店铺维生，但一个只被允许在位五年的企业董事却只希望在短期内将公司股票的单价提高，从而使自己的退休金丰厚。统治一个国家就像经营一间面包店，它提供人民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并保证它能长时间提供这项服务。一个国王对待子民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尽心，如果你对一个东西有爱，它就会爱你。”
尼古拉看着窗外说：“可是面包店老板也不止有一个儿子。”
“是的，总是有这样的问题。”
“庞大的家族和政府有什么不一样？”
奥列格想了想，回答道：“他们的成员之间有血缘关系，这让他们所有人无法保持距离。政府是纯粹的利益机构，但家族中的纠纷夹杂着更加复杂的感情。家族是一个非理性的团体，所以它很危险，却也更加诱人。”
“那么我们可以不要国家么？”
“儿子，”奥列格拍拍尼古拉的肩膀：“一个人不需要国家，但一定需要社会。我们所有人都像粘在蜘蛛网上的蝴蝶，这张蜘蛛网是上帝编织的，每一只蝴蝶的举动都会影响另一只蝴蝶的命运。与人相处很痛苦，因为它夹带感情，但是儿子，记住，一定不能脱离社会，这样你才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强者是懂得在社会中生存的人。”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让我更加独立一些呢。”
奥列格瞥了一眼尼古拉，没有回答。已经来到直升机前了，奥列格看着儿子熟练地整理头盔和航空镜，就在尼古拉即将上飞机的时候，奥列格一把抓住尼古拉的手臂，将他拽入了怀中。尼古拉听见父亲喃喃地说：“有时候真不希望你长大。”
他松开尼古拉，双手握着尼古拉的肩膀，看着尼古拉的眼睛说：“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喝酒，这是每个父亲最想和儿子做的事。别让你妈妈知道了。”
尼古拉笑开了，他难得这样笑，他总是那样乖巧隐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