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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犯罪 不在场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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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什么时代,总是强者支配一切。
在强势者面前,再正义的人也懂得权衡利弊,识时务者才能适者生存。
教皇先生就是这么一个人。
在冥府与圣域的势力冲突不是太大的今天,对一个看上去很NC的魔物敞开大门也未尝不可。
密宓的思路仍停留在二百年前:冥王转生—女神降临—双方培养势力—开打—圣战—循环。因为哈迪斯是这样告诉她的,所以她坚信不移。
对于教皇口中的“没有女神是因为圣战已经完全终结”的理由,她是一点都不肯信的。因为从第一次见到潘多拉起,她就被告知自己是要在将来支配大地的人,是雅典娜的宿敌。反复洗脑多次,她对那位虚无缥缈的战争智慧之神并无好感。
“难道不是你把她的转生藏到另一个地方?好独裁?”她是这样直白地对教皇老先生说的。
教皇大人几乎喷出一口鲜血。
所谓的循环与复制,刻板效应真是无法避免。
不过密宓对他的事根本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不等他解释什么就抱着黑猫下山找水镜了。
雅典娜是什么样的神,密宓一点概念都没有。
哈迪斯说她崇尚武力,不懂美学,善妒还包藏祸心。比如说率领诸神想要推翻亲生父亲,神王宙斯。
这样大的暴乱之下,她竟然也能获得原谅,可见神王对她的偏爱。
可惜即便如此,她依旧与众神决裂,成为了十二神中唯一一个以肮脏的人类之身转生的神祗。
在哈迪斯看来,人类如同蜉蝣草芥,根本是不值得放在眼中的存在。
获得神识与力量之后,密宓也不得不同意他。因为一个神可以创造出无数的人类,雅典娜为这种创造物转生什么的还真是难以理解。
换言之,一个人类会为了一群自己饲养的小金鱼而自杀么?甚至自己还要变成金鱼中的一员。
智慧的神祗所做的事在诸神看来便是这样荒谬而无法理解的事。
以神灵那广瀚如海洋宇宙般强大的实力来说,摧毁一个位面上的人类,真的不足以引起他们什么悲悯之心。
这对他们而言连道德的边角都达不到。
哈迪斯是耐心的,他教导她关于神灵的知识,教导她神祗与人类的不同。
他是那样温柔可亲,几乎比她亲生的姐姐还要尽责。
他从来不会生气,唯一一次明显的不高兴也是她问了奇怪的问题。
“哈迪斯,我听说你的妻子是你的侄女?她应该比你年轻许多吧。”
哈迪斯微微弯起碧色的眼眸,面色沉静如水:“谁对你说的?”
“没有人,我只是无意看了神史。春神是神王与农神的女儿,而神王是你的兄弟,她不就是你的侄女么?”
他微笑,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凉:“你还知道了什么?”
“那上面还说。”密宓看着他的眼睛,搞不清楚他是不是会不开心,“春神和神王……”
“够了!”他轻轻一挥宽大的黑袖,却激起忘川源头泛起数百米高的浪潮直直扑向晦暗的天空!
然而他的面容依旧优雅,让人看不出波澜。
可是密宓知道他一定很生气,共用的神格让她比任何人都易捕捉他内心的起伏。
正如现在,她感觉到两人之间精神联系的不安,这种感觉时常出现,那是来源于哈迪斯的不安。
他虽然看上去永远优雅从容,实际上情绪起伏相当频繁,至少比她要敏感暴躁得多。
“哈迪……”她轻声,看向远方,“我很快会给你带来洛珂。我知道你已经孤单了很久。”
黑猫扭动着身体,密宓看着它:“我不能等水镜,那么就带走她吧。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尽管哈迪斯厌恶人类,可我依旧因为他而认为自己是人类啊。”
怀中的猫却忽然一扭身子,轻盈地跃过几道栏杆,消失不见。
密宓握紧空着的双手,六年前的她,什么都没有,给予她一切的人是哈迪斯与潘多拉。
六年后的她,除了水镜,什么都有。因为水镜喜欢洛珂,所以她不能让水镜伤心。因为她喜欢水镜,所以她不想洛珂留在圣域。因为她要忠心哈迪斯,所以她要带走洛珂。
因为她会带走洛珂,所以水镜将永远讨厌她。
弄清了这层关系,她看了看手臂上的诅咒线,依旧蜿蜒到心脏。
洛珂啊,这本该是你的。
现在,我要带走你,让你永远留在他心中,让我永远被诅咒与厌恶环绕。
无论怎样,都很羡慕被爱的你呢。
她去了神庙,把洛珂搞晕,抱在怀里拖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被米诺斯耻笑。
她抢女人,她来圣域是抢女人的。
又不是她真心要抢。抢一个冥后来压在自己头上,对她的前途也不见得多好。
但是她要给哈迪斯一个交待。
洛珂的睫毛纤长,头发柔软地垂在她手上。
密宓真心各种羡慕嫉妒恨,但活到这个年纪,虽不够成熟也懂得道理,她吩咐米诺斯把洛珂带回冥界。
“再怎么样也肯定会被发现的。”米诺斯笑着接过那个呼吸均匀不知身处险境的女子。
“不用你管。孤是人类,分身无术,谁能知道是孤做的?”心里虽然认同对方的话,但她还是这样说服自己动摇的内心。
“说一个谎,就要无数的谎来圆。”米诺斯收起笑容,行礼,带着洛珂跃进了密宓以手划开的空间之门。
“警告?忠告?”密宓蹙眉,“孤还不需要你提醒。”
她相信,只要做得滴水不漏,水镜才不会怀疑他。在那之前,先找到一个有威信的人串口供吧。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教皇厅的门口,蜷缩着身子慵懒地看她。
她心事重重没有理它。
小猫步伐轻盈地慢步到她身边,跳到她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风信草的叶子粘在了她的头发上。
“谁让你去安息园了?”教皇穿着白色的神官服,刚刚宣道归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衣服,他神色严肃,语气也不见得多好。
“我没有。”密宓出声,感觉手上被猫轻轻抓了一下。
“没有!”教皇气极败坏毫不顾及老脸地重复,“你看看你的头发上,整个圣域只有英灵殿旁才会种风信子!你这,肮脏的……竟然去那么神圣的地方!”
密宓难得没有反驳他,很高兴地发现自己有了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