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蟹来袭》死于华年

4、第 4 章

　　第四章河蟹山寨篇

　　我是被山贼扔进马车簇拥着进了山寨的。

　　在我鬼哭狼嚎之下，寨主叫来了一个老头给我看伤。

　　没想到裤腿扒了上去，只见小腿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印记，半丝血不见。

　　老头气愤地甩袖而去。

　　我愣在那纠结半天，不知是该为我的皮厚而喝彩还是为狗牙的稚嫩而庆幸，最后无果而终。

　　第二天，我被翠柳的大嗓门给惊醒了。

　　盯着陌生的房间，才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翠柳端着个木盆进来，拧好帕子甩在我的脸上，我打了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往门口一看，没有看到凶神恶煞的山贼守在那里。

　　“看什么看，快点弄好吃饭好开工。”

　　翠柳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帕子甩回木盆。

　　“开工，开什么工？”我好奇了。

　　“就你这废材身板还能干啥，当然是□□的老本行了。我可是同虎妞谈好了，送他们山寨里每个

　　妇女一套河蟹的成名画作‘春宫十八式’，他们便让我们下山。”翠柳得意洋洋的说。

　　我佩服地看着她，也只有我的丫鬟能在虎口里脱险了，不愧我教导有方。

　　想到这我就浑身是劲，嚷着不吃早饭便开始工作。

　　先是去了寨主的屋里，瞧了下寨主和他老婆虎妞的相貌，当晚便把画呈了上去。

　　其他的我可是不急着画。

　　我觉得在这里过得还真是舒服，管吃管住管聊天，还能同寨里这些敢爱敢恨的山寨版母老虎探讨

　　几招难度大的戏水动作，深化我的职业水平。

　　不过最让我对山寨留恋的是——寨里的男子个个都很有胆识，从来看见我都不逃，也不避开，还

　　喜好袒胸露乳任我垂涎他们强壮的肌肉和灿艳艳的红豆。

　　很明显，几天过后，寨主与其妻虎妞的生活和谐无比，见谁都露出那种沉醉万分的神情，搞的寨

　　里的人心慌慌的，慌乱之余又羡慕不已，强烈要求我加快工作进度。

　　每天无所事事在我面前晃悠的痴男怨女成双成对的，或夫妻双双把地种，或夫妻眉来眼去把情

　　传，或夫妻贼眉鼠眼把家还，个个希望能尽快成为我笔下的男女主角。

　　我在群众的压力下不得不发挥我画狂的资质，日成画作百余幅。

　　终于半个月后，整个山寨空前和谐了，我真是想不通这山寨这么多住家，比个村子都大，怎地没

　　有人举报啊，难道我是第一个被打劫的对象，不然他们种地积极性这么高，自上山之后还没看他

　　们下山打劫过。

　　寨主心情一好，大手一挥，许诺明天早上送我下山。

　　还说今儿个晚上，举寨同欢为我践行。

　　我在山寨后面的臭水沟里找到了正挖着起劲的翠柳，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翠柳听后一脸菜色，很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了山寨。

　　话说翠柳本着雁过拔毛的本性，在我开工作画的第一天便开始打探山寨每家每户的传家宝，希望

　　不枉在山寨走了这么一朝。

　　第一天，她从虎妞口中得知了寨主家的传家宝之所在，兴奋不已。

　　夜半三更的时候，翠柳就不知从哪扛出了一把小锄头，摸黑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她携着一个破旧的马桶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俩都被熏晕过去了，没有睡好。

　　第二天，趁着虎妞被河蟹完心情不错，我向她咨询了一下有关马桶的问题。

　　原来寨主他娘是在上马桶的时候把他给顺了出来的，他觉得当时如果没有那个马桶，他的出生就

　　不会这么顺利了，所以就把马桶埋在了他家祖坟的旁边，希望能借此荫庇子孙后代。

　　那晚，我把从虎妞那里得来的半桶水在翠柳面前晃了晃，她吐了一口血又扛着锄头出去了。

　　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密封的陶罐。

　　翠柳兴奋地同我说这是铁牛家的传家宝，看密封成这样定是好东西。

　　我也兴奋地围着那陶罐转了几圈。

　　翠柳一把掀开我，快速地打开封口，满怀憧憬地把手伸了进去。

　　接着脸呆愣了一下，又皱了下眉。

　　我在旁边急死了。

　　“是什么东西，夜明珠，小元宝，还是铜钱串？”

　　翠柳白了我一眼，从罐子里拿出手，手上全是黑黑的泥巴。

　　捧起陶罐往地上一摔，碎了，溅了一地的泥。

　　于是，这一晚，我俩又没睡好，打扫地板至天明。

　　第三天，我借着先行给铁牛家画春宫收买了铁牛的媳妇。

　　她透露出来，当年铁牛上山砍柴从山崖上掉了下来，虽然啃了一嘴的泥，但全身上下没断一根骨

　　头，还在那落嘴的泥巴中找到了一枚铜板，自此改名为铁牛，还把那一撮救命发财泥兜回家，封

　　在陶罐里，埋在了家里的茅厕门口，希望每天借着上茅厕的时候沾点好运。

　　我回去同翠柳讲了，翠柳沉闷了半天，最后问道：“那捡来的一个铜板怎么不放在罐里？”

　　“哦，这个啊，铁牛媳妇说那枚铜板被做成护身符戴在铁牛身上呢！”

　　翠柳：……

　　一直到今天，翠柳都在顽强地刨着山寨各个地方的地，却无一所获，倒是在山寨博得了爱好翻地

　　的勤劳好女子的美名。

　　翠柳心情不好，决定晚上饯别宴大吃一顿，挽回点损失。

　　山里的晚上来的快，我喜滋滋地坐在大堂里同大家聊着河蟹之心得，只等寨主一来就开吃。

　　听说寨主是到山下迎接恩人了。

　　我想那恩人定是写过“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等口号的超级山贼。

　　外面传来寨主的嗓门，可以开宴了，我视线紧盯面前矮桌上的鸡腿，只等寨主吼一句“开宴”，

　　我就会迅猛地出手，让山里的娃也看看我城里人的风采。

　　“璟儿，在这里玩的开心吗？”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耳背传开。

　　我的心肝肺都抖了抖，满脸恐慌地转过头，对上林奇阴测测的笑，“啊”地一声晕死了过去。

　　我幽幽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是吵闹的说话声、劝酒声、吃肉声。

　　接着我悲剧地发现我正躺在林奇的怀里，而他抱着我还神情自若地与人豪饮。

　　在众山贼火热的目光中，我灰溜溜地钻出林奇的怀抱，坐在一旁。

　　我想找翠柳问问林小人有没有在我休克的这段时间毁坏我名声，终于在大堂门口看到了一个正与

　　林旺把酒言欢的春情女子，那不是我的经纪人还有谁？

　　“璟儿，你不是喜欢吃鸡腿，还不快吃？”

　　林奇“温柔”地把我的目光拉了回来，我才注意到面前碗里放着根硕大的鸡腿，正油光发亮地向

　　我展示它的存在。

　　我知道这次说不定会被林小人给灭口，所以含泪抓起鸡腿就啃，希望能当个饱死鬼。

　　“啧啧啧，林公子，你对你媳妇真好，看把她感动的。”

　　虎妞一脸羡慕的神情让我心碎万分，激动的把鸡腿呛进了气管，咳了半天才在林小人的一巴掌下

　　把那腿肉给咽了下去。

　　顿时，林奇头顶挂满了众寨女们对他的可亲称呼：新好男人，二十四孝老公，温柔相公，体贴夫

　　君……

　　我情绪一失常，晚上吃的就比较多。

　　吃多了反应就慢，在寨主安排我与林小人一间房的时候死机了一下，等再次开机，大堂里已经没

　　人了，只有闪着白牙的林小人贼兮兮的看着我。

　　我一慌，脸跟着就红了，忙起身快步回房，翠柳那死丫头不知跑哪去开红杏了。

　　我边走边回头看，林小人脚步稳健的跟在后面，我急的脑子一热，脚下不稳，跌了个狗啃泥。

　　林小人看着地上狼狈的我，叹了一口气，一把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璟儿，不用这么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呵呵……”

　　在听到路边、房顶、草丛中传来各式各样的吸气声后，林小人才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我们有

　　一晚上的时间好好算账。”

　　这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当众亲热，于是从路边、房顶、草丛中又传来声声叫好声。

　　我无语凝噎。

　　林奇脸皮超厚的回到：“承让，承让！”

　　伴随着房门的关闭声，外面的遗憾声此起彼伏。

　　我做好被虐的准备。

　　没想到林小人把我扔到床上，抱着我就闭上眼睛睡了，不多时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纠结半天，无胆移开那禁锢的双手，盯着林小人眼下的黑眼圈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