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第二章河蟹宴会篇

      “小姐,你看我穿这条蓝色的裙子好看还是这条红色的好看?”

      翠柳已经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晃荡了半个时辰了。

      从选肚兜、选亵衣,再到选外裙。

      其实我很想不通,肚兜穿在里面别人又看不到,有什么好选的,难道……她想肚兜外穿?

      我赶紧摇摇头,为自己有这么个惊悚的想法而感到可耻。

      冷不防对上翠柳杀人般的目光,我识相的说:“红色的好看。”

      穿上了就是只煮熟了的螃蟹,偷偷的贼笑了一下。

      深入一想,那今晚我们主仆不就是双蟹横行了?

      顿时,我为自己非常人的眼光而感到骄傲。

      “翠柳,你什么时候帮我选衣服啊,好像时间差不多了。”

      翠柳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小姐,你都是嫁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好打扮的,哪像人家,红杏花

      初开……”

      我眨了眨眼,难以适应彪悍女到娇羞女的瞬间转变,低下头反思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嫁过了的人

      了。

      “咚咚咚……”

      忽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反思。

      “啊……我的旺哥哥来了……”一道人影从我面前飞过。

      “翠柳,少爷让我来接宫姑娘。”林旺笑嘻嘻的说。

      林旺是林奇的贴身小厮,是镜城第二个看到我不会逃的男性,第一个就是他主子了。

      “小姐,拖拖拉拉的在磨叽什么,还不快走,让人等久了会说你没教养的。”

      翠柳把没教养的我塞进马车,告诫我不要出去打扰她红杏花盛开,便出去同林旺传情了。

      等颠簸了九九八十一下,我坐直了身子。

      车帘子被掀了开,林奇那张小人脸出现在外面。

      我挪了挪身子,借着他的手下了车。

      扫视了一眼,翠柳正倚在林旺身上“咯咯”娇笑,无瑕顾及到我。

      我只能愤恨的跟在林奇后面进了林家。

      林家我很熟,小的时候经常来,现在偶尔被强迫来。

      林奇的父母身子不好,去乡下别院住了,所以我并不需要拜见长辈。

      大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老的胡子须白,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个一脸的青葱,定是个

      没出去见过世面闯荡江湖的嫩草。

      林奇对上我求知的目光,介绍道:“这位是镜城城守的公子杜荣杜公子。”

      我向着那杜荣微微颔首,那年轻男子朝我咧嘴一笑,炫白的牙齿晃花了我的眼。

      真是个好素材啊,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杜荣香肩微露、红豆若隐若现的画面。

      “这位是当朝金笔画师云天大师。”

      随着林奇的介绍我瞬间把目光移向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原来是同道中人,好感顿生。

      “这位是宫姑娘,我的……”

      “发小。”

      我抢过林奇的话,故作温婉样对着俩人笑,对林奇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愉视而不见。

      但为什么那两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别不好意思了,我们都了解的”,顿时让我内伤不止。

      开宴之后,为了转移大家对我身份的过分关注,我热情的向云天老头搭讪。

      “云天大师,不知您向来擅长画些什么?”

      对于我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孩子来说,云天的大名等同于路人甲。

      “老朽浸润画界几十载,最擅长画山水、花鸟,怎么,宫姑娘对作画也感兴趣?”

      我注意到林奇放下酒杯,神情不自然的瞥了我一眼,脸色不郁。

      “小女子不才,只是偶尔闲暇的时候自娱自乐罢了,登不上台面。”

      我心虚的说。

      其实每次我一动笔就是整个通宵,但实非我愿。

      翠柳为了敦促我尽早完成任务,会准备一沓纸,然后搬走房里的席被,把门一锁,我只能对着画

      纸痛苦奋斗了。

      早画完早了事,不然第二天接着不让睡,作画地点改在柴房,那会更惨,再没完成,地点就要改

      到茅房了,到时候熏上一晚上,我想我定可以提前去见见我爹娘了。

      “来,喝酒,吃菜,这事等有机会再聊不迟。”林奇热情的招呼着,打断了我同云天艺术的交

      流。

      “林公子此言差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对于画者来说也是一样。既然碰上了,定是要见识见

      识。”

      云天摇头晃脑的讲了一通,又转过身对我说:“不知宫姑娘所擅为何物?”

      我犹豫半响,还是实话照说:“人物。”

      这下子,林奇的眉毛跳了跳,我怀疑是酒精过敏所致,心里对他唾弃不已。

      “这可了不得,人物画可是最考验画师画技的,难得宫姑娘年纪轻轻就能挥笔泼墨,老朽可是被

      你勾起了馋虫,不知宫姑娘可愿同老朽合作一副画,就当答谢林公子今晚丰盛的款待?”

      林奇的脸完全黑了:“云天大师怎地如此见外,区区一顿饭哪能换得大师一副画作?”

      我又犹豫了,看了下那云天,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不像是个短命鬼,这才笑着答应道:“那小

      女子就逾越了。”

      坐在一旁安静许久的杜荣晃着手中的酒杯,开口道:“难得两位大家一展画技,杜某不才,愿自

      荐给画作题诗一首,以表心意。”

      “好。”云天大腿一拍,叫道。

      骑虎难下,林奇吩咐小厮拿来笔墨纸砚,还不忘瞪我一眼,那一眼饱含警告与威胁。

      云天选了一只粗细适中的白毫笔,蘸上墨水,手腕一抖,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运笔,不一会儿便

      停笔了,一幅烟雨朦胧的湖景便呈现在大家眼前,正是镜城有名的景点镜湖。那湖上亭亭玉立的

      不正是晚香亭吗!

      不消片刻便能得如此佳作,可见画师的画技之高超,在座的无不啧啧称奇,连满心不愿的林奇也

      露出了赞叹之色。

      云天很是满意大家的反应,捋着胡子把笔递给我。

      我甩开林奇暗扯我袖子的手,接过云天手中的画笔,在那烟波浩渺的湖水中着笔。

      熟练的挥洒着,一对在水中缠绵的鸳鸯便活灵活现的出来了。

      只见一女子双手搂抱住一男子,微微仰着的头,媚眼如丝,满脸醉红。

      而男子则是星眼朦胧,衣衫滑至半腰,头颅沉醉在女子胸间。

      我略显遗憾地想,如果这里不是坐着个老头,尺寸会开的更大点,再着个色,就更加情动了。

      我放下画笔,看见云天血色溢脑,红面反光,半响没说出话来。

      我有点担忧,考虑着是不是要找个大夫过来。

      求救的看着林奇,他已经掩面无视我了。

      “哈哈……真是一幅春色动人的好画作,真不谓是景不醉人人自醉啊!”杜荣感叹完,提笔就

      落。

      云淡风轻近午天,

      傍花随柳过前川。

      时人不识春情乐,

      无边光景一时新。

      这时候,林奇的脸可以用锅底灰来形容了。

      我自觉祸害了一代老前辈,心生愧疚,便欲辞归。

      “原来宫姑娘就是名动镜城的河蟹大师啊,老夫眼拙,未能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

      拘泥于世俗的约束,自由自在的画风真是今世画作所缺少的。你我定要好好探讨一番才行?”

      云天激动的一番话,愣是把我口中的话给搪塞了回去。

      这老头反应也忒慢了点吧!

      不过我很高兴,果然学艺术的就是不一样,看问题的视角就是独特。

      我呵呵傻笑,没想我已声名远播,似乎已经看到了银子从千里之外向我跑来。

      “宫姑娘画笔奇骏,画风大胆,不知师承哪位高人?”云天摸着花白的胡子饮了一口酒。

      我有点激动,这可是第三个知道我河蟹大名而未奔走之人,一定要好好挽留住。

      斟酌了半天,我才说了出来:“艺术源于生活。”

      点了点头,觉得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好个艺术源于生活,老夫作画几十载,第一次听到这么精辟的回答,果不亏是河蟹,这次镜城

      之行总算是有些收获了。”

      “这就是大师与宫姑娘有缘。”杜荣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说。

      云天点着头附和着:“宫姑娘可愿同老夫一起去京城发展画艺事业,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一听,蠢蠢欲动。

      “有劳云天大师邀请,但宫姑娘不日便要嫁到林家,恐怕此行难以……”

      林奇尽然敢当着我的面就坏我名声,定不饶恕。

      “我同林家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大师放心,我愿同往京城一试。”我眉毛一挑,说完就后悔

      了。

      “璟儿,不要同我使小性子!”那咬牙切此的话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般。

      “林公子,小女子可是从来都不使小性子的。”讲完肠子都青了,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翠柳暴打

      一顿。

      “云天大师此次来镜城是来贺家父五十岁大寿,过后便要回京。到时候杜某也一同随行,路上我

      会打点好一切的,宫姑娘不用操心。”杜荣的话为此事拍案作了定夺。

      回去的时候,我缩在马车的角落,听着翠柳和林旺在外头打情骂俏的声音,接受着林奇“毒辣”

      目光的扫射。

      “几日不见,你倒是脾气见长啊!艺术源于生活……嗯……可以告诉我是怎么源于的吗?”

      我不敢做声。

      林奇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他柳眠花宿的最后一晚。

      那时,他还处在叛逆不成熟的时期,从父母那里得知自己要为一根豆芽菜放弃整座森林,便内分

      泌失调,精神暴乱。

      最后发现只有徜徉在森林中才不会精神失常。

      于是醉香楼成了他第二个家。

      那是个月朗星稀的晚上,他终于被醉香楼的魅珠给看上了,成了她的帐下之禽|兽。

      行礼至最后一弹,一声突如其来的“阿嚏”响彻整个房间。

      他顿时精华俱回,小弟萎靡。

      披衣下床,只见屏风上赫然两个大洞。

      转到后头,宫家女儿,他的前未婚妻正揉着鼻子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他当时“嗷”的一声提裤就奔,后觉男子气概尽失,欲回去力挽狂澜,挣回些脸面。

      刚回到门口,便听到房里传来交谈声。

      魅珠: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中看不中用。

      宫璟:是啊!

      魅珠:也怪你,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宫璟:对不起,想是昨晚去镜湖踩点太晚,更深露重偶染风寒。

      魅珠:下次小心点。最近生意怎样?

      宫璟:不错,光指名画你的就有四个,呵呵……

      魅珠:记得把我的提成存进钱庄。

      宫璟:翠柳记得,放心!

      魅珠:肥羊被你吓跑了,长夜漫漫难度啊……

      宫璟:提成加一百。

      魅珠:成交。天晚了,快回去吧,姐姐我要洗洗睡了。我要洗澡,皮肤好好哦啊……

      鬼使神差的他身形一闪,门开了,看见宫璟慢腾腾的从房里出来了。

      自那以后,他林奇就再也没有去过醉香楼了,同时也盯上了宫璟这根豆芽菜!

      我当然不知道林奇在回想什么,不然早跳窗解脱了。

      “过来。”林奇阴沉沉地对我叫道。

      我做死人状不应。

      “等我抓你过来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我身子一抖,往前挪了一步。

      林奇大掌一探,把我捞了过去。

      我大叫一声:“翠柳,救命啊!”

      翠柳恼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作死啊,要车震也不知道声音小点,打击我这朵花开正艳的红杏

      啊……”

      呜……遇人不淑,场外求助不成,只能自救了。

      “林公子,天气太热,还是别靠太近比较好!”

      “林公子,嗯?”林奇覆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磨蹭着我敏感的腰肌。

      “林……林奇,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呵呵……”

      “叫奇哥哥!”

      “奇哥哥。”识时务者为俊杰。

      唉,自从十岁之后就没这么叫过他了,今天真是亏大了!

      林奇看着面前这张讨饶的脸,不知怎地心头一热,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我做垂死挣扎,怎奈腰间的手力大无穷,只能做好失身准备紧闭双眼。

      “少爷,到了。”

      我一喜,双眼陡睁,看见林奇清醒的双目。

      林旺,你喊的真是太及时了!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林奇邪邪一笑,覆上了我粉嫩的双唇,还恶劣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唇瓣。

      完了还不忘对着我滕红的双脸低喃:“你敢跑去京城的话,我就XXOO了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