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四季花之乖乖女 冬梅 出场 ...
-
(6)
Ⅱ冬梅-史曼曼
YaoYao——他的妈妈从来都是口头上这样的称呼他,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填哪个字眼更好些。
他在作业本上写的名字也是拼音YaoYao,当班主任将本子丢回去后,他傻眼了。
这时,同桌的女孩将一张纸条塞给了他,上面写着:咬咬,很好听的名字喔!o(∩_∩)o。
自此之后,他便有了名字,却无意间将伏笔提前埋在了这里。
(7)
晨,教室,数学课。
写作第一,数学第二。从小学到初中咬咬和数学课老师的关系处得都很好。
任课老师刚进教室,咬咬一眼便认出了她。正是报名那天在操场上,多管闲事的青蛙眼,咬咬还向这位老师发起了开战宣言。
水浒传里说,不怕官就怕管。得罪了顶头上司,这小子完蛋了!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咬咬便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用手掌连续地拍了拍嘴巴,便爬在桌面上呼呼地睡着了。
咬咬被班主任安排了中间那行第三排的位置,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受老师偏袒的位置,离黑板不是太近,也不是太远,久坐在那里又成不了斜眼。至于同桌的女孩是否一样受着老师的偏袒就不得而知了。
青蛙眼叫同学们一个挨着一个地做自我介绍,当轮到同桌的女孩时,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将头低下,用手指扣着书角,等了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位女同学,怎么不说话呢?”
女孩依旧没有吭气。
“你是哑吧吗?”青蛙眼不高兴地说。
女孩用极其愤怒地眼光死死地盯着青蛙眼,一言不发。
突然,青蛙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你的姓名是不是陈思妤?”
女孩轻笑着轻轻地点了点下巴。
“噢——对不起,老师不知道是你,你坐下吧!”
女孩坐回了原位,该轮到咬咬了,但他还扒在桌子里,一动不动。
“这位同学,不要睡了!”青蛙眼吼道。
咬咬没有反应,陈思妤用钢笔善意地捅了他几下,咬咬兀自没有反应。
青蛙眼走下了讲台,用戒尺敲了敲他的桌面,说:“醒醒……”
咬咬抬起来了头,两眼惺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位同学,你没有听到我叫你吗?”
“我有名字,我叫葛情,不叫‘这位同学’,这里同学这么多,谁知道你叫谁呢?”“好,好,葛情同学,上课时间谁让你睡觉了?多少次都叫不醒,睡得还真够死的!”
“我没睡着啊,睡着了能听得到老师讲话吗?”
青蛙眼用手指抬了一下镜框,眼睛一怔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说:“报名那天,在操场和我宣战的是不是你?”“是啊,多嘴多舌,我一直都记着你!”咬咬吊着眉头说。
“当时你狂也就算了,现在落我手上还敢这么狂。”“当时你又不认识我,你凭什么跟我发火儿?”
“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时间修理你。上课睡觉,罚站一节课。”“现在你是我的老师,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青蛙眼走上了讲台,微笑了一下,说:“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现在我们做一个智力问答的游戏。请问,哪个朝代在数学领域的成就最突出?另外再列举一个代表性的人物加以论证。”
咬咬打岔说:“三国时期,大数学家。”
“三国时期有数学家吗?还是大数学家?你胡扯甚么?”“我要说上来了,老师会有什么话说?”
“哼——你若是真说出一个三国时候的数学家,对于报名那天的事,我当众向你道歉。”“好,如果我说不上来,对于刚才的事我当众向老师道歉。”
“你说。”“曹操——”
“怎么曹操到你嘴里就成数学家了!你给我说说,他在数学领域上做什么贡献了?”“曹伯伯做过一首诗叫‘短歌行’,其中有一句是这样写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意思就是说,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几何,你说他是不是大数学家。”
顿时,全班哗然,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陈思妤更是笑到了喷饭的地步。
青蛙眼用戒尺打了几下教案,一脸怒气:“都不要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真没修养,又没有笑你!”咬咬冷冷地说。
“我很严肃地警告你,你要对你这种玩弄公堂的行为负责,你要向我道歉。”“你先向我道歉吧!”
“我刚才出的是提问和答案。”“我刚才讲的是谜语加笑话。”
“我讲半边课,谁让你随便讲话的?”“老师刚才让我一直这样站着,学生以为老师是要让学生伺机发言呢?”
“没家教!”“你在说你自己吧!”
课堂里的嬉笑声更加强烈,陈思妤更是一直注视着咬咬,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番与课程沾不上边的废话,浪费了同学们多少宝贵的时间?”“我承认我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但老师若再这样没完没了地追究下去的话,会浪费大家更多的时间。”
“好,好,好,葛情同学,老师现在就对报名那天的多嘴多舌,很郑重地向您老人家道歉。但是,数学考试不及格了,可别怪我。”“放心吧老师,每次考试,我的数学成绩都是差两分一百。”
下课后,青蛙眼气汹汹地走出了教室。不一会,班长史曼曼过来,说:“葛情,放了学,老班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知道了。”
“帅哥,你好厉害,爽歪歪!”史曼曼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咬咬已经将脑袋埋进了课本里。
放学后,咬咬正要起身离座,陈思妤便将一张纸条递到了他手里:
「还记得我吗?报名那天我被桌子撞了,你还帮我拾过画稿。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同桌,嘻嘻!见过学生和老师顶嘴的,但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主,以后你要照顾我的。我听上届的学姐说咱们老班那张嘴可厉害了。去了办公室后,千万、千万记住不要和她犟噢!小心中了她的套。♡^_^♡”」
在咬咬读纸条的时候,陈思妤一直都眯着小眼,微笑地看着他。读完之后,咬咬在补白处写了一行字抛给了女孩,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便走了。
纸条上写着:“请不要打扰我边缘的生活!Thankyou!”
(8)
【老班:冯艳云
绰号:河东狮
课程:保密
性别:不是男人
年龄:长头发、大眼睛
相貌:0岁以上,40岁以下。】
哇!写错了!
噻!就这样吧!
咬咬进了办公室,河东狮一直低着头办公,并未理睬他。她不先说话,咬咬绝对不会先开口。
“慢慢地转回身去,用你那把握未来的手轻轻地把门关好了。然后再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乖乖地给我站稳了。”河东狮说。
咬咬关了门,稳稳地立在了一边。
“姓名?”
“葛情。”“咦——你就是校长特批入校的那个全市第一,文理科双项状元?”
“是。”“难怪这么张狂,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呢!”
咬咬没有说话。
“刚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你就敢公然扰乱课堂秩序,校长好像没有给你这个特权吧!胆子不小啊!知道错了吗你?”“学生知道。”
无论河东狮骂咬咬什么,他总是这四个字:学生知道。直到咬咬讲到第十五个‘学生知道’时,口干舌燥的河东狮才吭哧地说:“你只会说这四个字是不是?”
“不知道。”
“脑袋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不知道。”“学生知道。”
“除了这四个字你还知道甚么?”“不知道。”
“竟敢对老师这样的无礼!”
忽然,屋外传来了少女的欢笑声,清脆而悦耳。
“谁?谁在外面?”
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款款走入,下意识地站在了咬咬的身旁,微笑着。
“史曼曼,你笑甚么?有甚么好笑的?”
“古人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在笑王老师您呢?”“笑我!笑我甚么?”
“葛情同学说他‘不知道’的意思是,除了‘学生知道’这四个字外,他还会说‘不知道’这三个字。是老师自己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含义,却又迁怒于人。”
“大胆!既然你的悟性高,明天要不要我把讲台让给你啊!”
曼曼沉默不语。
河东狮看着咬咬安然自若的样子,轻笑了起来,说:“我骂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啊!真服你了。还是直接说主要的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别无选择。写份检查,下不为例。”
咬咬没有说话。
“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
“王老师,葛情同学以后肯定不会再给您捅娄子了。”曼曼说。
“够了,够了,一个甜言蜜语,一个一声不吭。你俩唱双簧呢?都给我出去,烦死了。”王老师不耐烦的说。
曼曼笑着拽了拽咬咬的衣摆,向他挤了挤眼睛,悄声说:“快走啊!别傻愣了!”
(9)
出屋后,曼曼说:“帅哥,看不出你还挺幽默的有两下子嘛!爽歪歪!愿意和我一起去吃饭吗?我请客,你买单!”话间,温柔地伸出了她的小手,细腻的皮肤。
曼曼留着一个超时髦的双马尾辫,柔和的发角松散在她的肩膀,黝黑如墨,好不漂亮。曼曼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经常习惯性地嘟起小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歪着脑袋看人。娇小玲珑,如花似玉,可爱而俏皮。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名贵的项链,金光灿灿,好不尊贵。
咬咬有意地发现曼曼的左胳膊上纹着一枝血红的梅花,旁边还标着两个小字:冬梅。
咬咬的眼睛,她的脸。咬咬在冷漠,她在笑。
咬咬的头甩向了一边,他的脚步毫不留恋。他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的一叶枯木,他的表情冷淡而孤独。而曼曼却飞到了他的身前,截断了他的归途,摆弄着她那害羞的脑袋,拿捏着垂在胸口的发丝,静静地看着他,依然在笑。
咬咬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的背后,背后的道路。
面对着初遇的约会,咬咬冷淡地说,“请不要打扰我边缘的生活!Thankyou!”
话罢,便很平淡地绕开了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包括一句拒绝的话。
“长得帅就了不起,你以为你是谁呀!小气鬼!给脸不要脸。”史曼曼冲着咬咬的背影大吼。